[星期日脚步顿住,就听瓦尔特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的话:“虽说美梦是安全的,但也请注意往来的车辆。”]
[星期日瞳孔微动,接着淡淡点头:“多谢。”]
[两人快步离开,走远后,万维克语气带着后怕:“那男的不是一般人啊,刚才没被发现真是奇迹。”]
[星期日眉头微蹙,心中不解:“星穹列车应该早就启程了,他为什么还在匹诺康尼?”]
[他沉吟片刻:“…我们不必为此调整行程,但务必要多加留心。”]
[“希望在我成为囚徒的这几天,匹诺康尼没有遇上新的麻烦。”]
[他朝前方示意:“动身吧。我们分开些走,保持几米距离。”]
[万维克点点头,和星期日保持着些许距离地朝前行进。]
[然而没走多远,星期日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是我心怀侥幸了。能允许我解释几句吗?”]
[“可以,但在那之前——”瓦尔特的表情严肃,抬手扶了扶眼镜,手杖顶端轻抵在星期日背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将双手放在背后,用短句回答我的问题。”]
[看着周身悄然凝聚,吞噬着四周光线的黑斑,星期日眼神凝重,微微向后侧眸疑问:“短句?”]
[瓦尔特目光锐利:“我得确保你的言语中没有暗含某种危险的吟诵。”]
[“我竟给各位留下了如此奇怪的印象么……”星期日露出一丝无奈苦笑,旋即坦然道:“请相信,我并非带着恶意重返故地,「秩序」也不可能再临匹诺康尼了。”]
[瓦尔特语气依旧谨慎:“在你使用过「同谐」的力量后,恐怕我很难轻信这番说辞。”]
[他的目光紧锁星期日:“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要得到你的信任,想来我也只有一种选择。”]
[“万维克,请出来吧。我们能仰赖的人多了一位。”将藏在暗处的万维克叫出来,星期日向瓦尔特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毫无保留……]
“没想到,瓦尔特先生竟然能够看破星期日伪装。”
李世民瞳孔微震,满脸意外,心底着实讶异不已。
毕竟列车上那位流光忆庭的忆者,为了隐藏自己,便抹除星告诉瓦尔特与姬子关于自身存在的记忆。
彼时自己还暗自忧心。
若是列车众人遇上擅长篡改记忆、遮蔽形迹的敌人,怕是无从分辨、束手无策。
此刻见到瓦尔特居然能在星期日刻意篡改他人观感、隐匿真容的前提下识破。
“想来并非瓦尔特通晓幻术、能破一切伪装。而是源自先前的细微破绽。”长孙无忌凝视着天幕,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星期日先前回话,直言匹诺康尼星核虽已平息,暗中却仍藏有别有用心之人。
这般话语绝非普通游客所能言。
毕竟匹诺康尼的入梦之人,只求安然享乐、沉醉美梦。
怎会知晓梦境深层的暗流?
他想着,瓦尔特怕便是从这句异于常人的应答中察觉诡异,由此心生戒备。
长孙无忌暗自感慨。
“若真如此,瓦尔特先生仅凭一言之差,便能识破,当真心思缜密、观微知着啊。”
…………
[待瓦尔特听完星期日的话,面露恍然:“所以,是公司的人救了你?”]
[星期日点头:“应当是家妹与他们达成了某种约定。而我能在匹诺康尼行动自如,则多亏了这位万维克的帮助。”]
[“如您所见,我重返故乡只是为了和它道别。”他看向瓦尔特,语气带着恳切:“您是否愿意高抬贵手,给我一个不留遗憾的机会?”]
[“……”]
[瓦尔特沉吟片刻,才终于开口:“保险起见,直到彻底离开匹诺康尼为止,你必须与我同行。”]
[星期日微微颔首:“感激不尽。”]
[“我离开故乡时也同样匆忙,并非不能理解这种心情。”瓦尔特解释着,话锋一转:“但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对于此事,我的伙伴们同样有知情的必要。”]
[星期日微微一怔:“星穹列车的其他成员也在匹诺康尼?”]
[瓦尔特点点头:“跟我去见他们吧。你也一起。”]
[看了眼万维克,后者苦笑着跟上:“知道知道,这下热闹死了。”]
[“……”]
[当抵达目的地,瓦尔特停下脚步:“我们到了。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瓦尔特先生,我有一事感到不解。”星期日望着眼中满是困惑,问出口:“盛会之星的风波已经平息,星穹列车本该再度踏上「开拓」之行。是什么让各位依旧在匹诺康尼停留?”]
[“莫非在我之后,又有人掀起了风波?”]
[瓦尔特转头看他,反问道:“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星期日微微抿唇,眼中划过一抹无奈:“我似乎也没有提议的立场。愿听从各位无名客的判断。”]
[“不用担心,匹诺康尼并无危险。”瓦尔特解释道:“我们仍未启程,只是因为一位特殊的「旅客」。”]
[星期日追问:“旅客?”]
[“列车受人所托,要送一位搭车客返回故乡,我们只是在匹诺康尼短暂歇脚……”]
[说着,瓦尔特目光扫向前方,忽然轻咦一声:“嗯?”]
[星期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您说的客人,莫非就是这位女士?”]
[他的语气变得困惑:“还是……”]
[“这些女士?”]
[只见三人前方,立着许多容貌、身形全然一致的停云。]
[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轻声闲谈,神态温婉雅致,气韵如出一辙。]
[星期日望着眼前这番奇异景象,眸中满是深深的错愕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