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方才那斯科特舍身替星姑娘挡下那一击,从头到尾都只是骗局?”
一名普通百姓怔怔喃喃,语气满是茫然。
“那一番甘愿赴死、追寻正义的言语,尽数都是演出来的戏码?”
不少人没有缓过神。
先前有多震动,有多么感动,此刻便有多错愕荒诞。
…………
[正义斯科特朝空中喊道:“导演,快帮我疗伤啊!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引到了陷阱里,你给我屁股开的这枪算怎么回事!”]
[葛瑞迪的声音带着怒意:“...(匹诺康尼监狱时代的粗口),要不是你这废物抢戏,挡住了子弹,钟表老子现在已经把开拓者解决了,你居然还敢邀功?”]
[“让你潜入敌人内部,在剧情高潮的时候给他们当头一棒。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葛瑞迪怒气冲冲:“连最基本的起承转合都没有,傻子都能看出你是演的!”]
[“既然你的表演欲这么强。那么恭喜,斯科特先生,现在您已从演员降格为演出道具!”]
[正义斯科特有些懵:“那我的屁股怎么办?”]
[星这时冷冷开口:“再来一枪就不疼了。”]
“……”
“这该死的斯科特!”
听着斯科特的话,有人皱起眉头。
“亏我方才还心生愧疚,还在怜惜他一缕难得向善的心念。”
“到头来,居然从头到尾,都只是设下的圈套。”
“斯科特偷鸡不成蚀把米,当真是活该!”
说话间,那人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
他真以为正义斯科特有多么正义。
没想到都是演出来的!
…………
[导剪版音轨催促道:“钟表老子,别装死了。这场戏要是拍不成,我绝不支付片酬。”]
[“滴答,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在装死的错觉?我的钟表把戏早就已经启动了。”]
[钟表小子说罢,波提欧便感觉自己一阵恍惚。]
[星连忙查看,却发现波提欧遭到精神攻击,不受控制地狂笑,内心生出莫名的愉悦,甚至想要和敌人跳舞。
[钟表老子以钟表把戏篡改了波提欧的内心。]
[星槽对方是盗版,本想尝试将波提欧的情绪调回正常,却发现无法调校。]
[钟表老子顿时发出得意的笑声:“发现自己的钟表把戏不起作用,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这是当然的。”]
[“你的钟表把戏的力量来源于钟表小子,而我是钟表老子,小子见了老子,自然就失灵了。”]
[“现在,轮到老子教训小子的时间了。”]
[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攫住星的心灵,它并非钟表把戏四种情绪中的一种。而是一种更阴郁,更沉闷的东西,宛如无言的泥沼。]
“这钟表老子的钟表把戏,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
姜子牙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
毕竟如今的匹诺康尼中,只有星能使用钟表把戏。
不曾想钟表老子不仅会使用,居然还比星更精通,乃至于星都不能干预。
…………
[挚爱之人的离去,受最信任的人背叛,日趋迫近的死期,被杜撰出的、不应存在的情绪在心头炸开徒留下一个漆黑的孔洞,它像死人的眼睛般凝视她——]
[Archer的声音忽然响起,二人遭受的影响随之消弭:“玩够了吗?我可没时间留在这儿陪你过家家。”]
[钟表老子惊道:“怎么可能?我明明用钟表把戏把所有人的情绪改成了绝望。”]
[Archer语气平淡道:“无聊透顶,连台词都是经典反派的那一套,这点打打闹闹的诱导,还不如死尸上秃鹫的叫声响亮。”]
[波提欧竖起大拇指:“兄弟,你早点儿动手不好吗?非要不说话装高手?”]
[星点点头:“摸鱼要扣绩效的。”]
[“没事,就扣在我御主头上吧。”]
[“我本想看看,在这个异常的宇宙里,这怪物眼中的地狱能到什么程度。”Archer淡淡道:“但现在看来,你们的世界似乎还有希望和出路。”]
[“绝望?要说绝望,我见过的绝望景象多得能淹没这座噩梦乐园。”]
[“我见过尸体垂吊在绞架上,像森林般望不到尽头;我见过末日大战后的焦土,人与人堕落成饥饿的兽群彼此吞吃......”]
[钟表老子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勤劳的守护者,只是勤劳到有些工作狂罢了。”Archer冷哼道:“我见过的绝望很多很多...但要想吞没我,你这些虚假的幻觉还不够!”]
[钟表老子疯狂道:“滴答,把功率开到最高,我就不信还有人能在我的钟表把戏里挺住。”]
[“你见过被战车碾压的尸骸吗?trace on!”Archer话落,双掌唤出双刀时,一颗圆滚滚的战车凝聚,径直撞上钟表老子!]
与此同时,看着Archer轻描淡写无视钟表老子的钟表把戏,以及随口道出的完全是炼狱过往,李信不禁咋舌。
“真不知这位Archer先生,过往所在的世界,究竟经历过何等惨烈的浩劫。”
李信低声喃喃,反复回味着方才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
虽然Archer说话时神情平淡,但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无边的绝望。
绞架垂尸、遍野如林,末日焦土、人相残食。
简直是人间炼狱。
更让他心惊的是,Archer似乎已经见惯不惊,足以想见,战乱与绝望常伴其身。
也难怪钟表把戏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遍历真正地狱者,又怎会畏惧旁人捏造的黑暗?
…………
[激战过后,钟表老子瘫倒在地:语声绝望:“不要得意,导演他会为我报仇的。我,我——”]
[导剪版音轨冷漠道:“说再多台词也不会给你加钱的。”]
[钟表老子:“啊,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