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砂金趁机悬于高空,无数金光璀璨的筹码罗列,堆叠于后。]
[伴随着砂金朗笑声响起,筹码朝下方如雨坠落——]
[但筹码坠地,仅仅掀起尘土,笼罩全场视野后便消散于无。]
[砂金缓缓落于Archer身侧,双臂环抱:“你应该看清楚敌人的位置了吧,Archer?”]
[“就是现在,结束战斗吧!”]
[Archer沉默着,拉满弓。]
[摄影机镜头顺着对方瞄准方向对准星等人,但紧接着便反应过来,骤然转向身后,就见一抹猩红飞速射来!]
[镜头顿时碎裂。四周昏暗的拍摄场地褪去,恢复色彩。]
[砂金走向瘫倒在地的葛瑞迪,声音平淡:“为什么恐怖片里,演员总是看不见怪物从何而来?只要电影仍在继续,就一定会有新的怪物跳入镜头。”]
[“因为,真正的怪物诞生自片场之外,也即——导演的镜头。”]
[砂金继续道:“你的「气息遮断」,不过是因为「电影中的角色无法察觉到镜头外的拍摄者」而已。”]
[“而怪物是恐怖片的灵魂,是镜头的焦点,它们的目光永远正对着暴露的机位。所以,扮演怪物的斯科特才能看见你。”]
“……”
杨士奇望着光幕里砂金娓娓道来的剖析,脸上浮起满面欣慰。
“不愧是砂金,当真于绝境困局之中,看破了这整场戏的出路。”
他心底暗自感慨,自己先前的揣测,果真猜对了大半。
方才砂金对Archer所说的那番话语是暗藏玄机的提醒。
二人之间虽然没有直白的言语交底,却早已心领神会,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砂金便是要借着这场混乱,给Archer创造机会,将矛头调转,对准幕后的导演葛瑞迪。
…………
天幕之下,与此同时,绝大多数百姓依旧满面茫然。
他们只看见砂金假意投靠葛瑞迪,与Archer一同对星、波提欧众人出手。
心底当真以为砂金已经彻底叛变,沦为了敌人的爪牙。
并没有看穿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伪装计策。
不过待到少数看透内情之人,将砂金的谋划细细解说开来。
一众人方才恍然大悟。
霎时间四下议论声响成一片。
“原来如此!砂金先生并非是真的倒戈!”
“怪不得,我就说砂金绝非那种见利忘义、随风倒的墙头草嘛!”
“……”
…………
[葛瑞迪闻声苦笑,面色灰败,“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魔鬼藏在镜头之外,让真正的怪物穿过荧幕,走进影院,这是我最得意的一场线下营销。没想到在几百年后,还有人能看穿我的把戏。”]
[葛瑞迪抬起头,看向砂金:“你是怎么做到的,朋友?”]
[砂金坦然道:“我没有说过吗?葛瑞迪先生,我是你的粉丝来着。”]
[星微微惊讶:“不是,你之前这么锐评他...”]
[葛瑞迪苦笑:“一个死了几百年的烂片导演,能让战略投资部的大人物看上?感谢你的安慰,但你显然不太会撒谎。”]
[“对自己自信些吧,导演先生。”砂金认真道:“在偶然看过你的第一部电影后,出于好奇,我曾经翻阅过葛瑞迪影业的历史资料。”]
[“「在进影院前和观众签生死状」、「让真正的忆域迷因在恐怖片场中进入影厅」...这些互动和营销手段,完全超越了所处的时代!”]
[“能敏锐地察觉市场需求,用有限的成本达到最好的效果,如果我在那时候遇见你,一定会在营销部门给你预留一个位置。”]
[葛瑞迪低下头:“呵,偏偏是在这种地方被人承认了,不甘心啊。”]
[知更鸟上前:“明明可以腰缠万贯,却把所有的钱都投入了电影,去追求心中的艺术。光凭这点,我愿意承认,你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导演。”]
[“但你的所作所为,绝不值得原谅。”]
[葛瑞迪抬起头:“大明星,你这话简直和当年钟表匠说的一模一样。但我认了,我就是没有才能,拍不出真正的艺术。”]
[他叹了口气:“人一死,似乎对什么都看得开了。”]
“……”
孔子望着光幕中葛瑞迪的自述,神色肃穆,轻声喟叹:“葛瑞迪一生倾尽资财,一心扑在自己所追寻的影艺之上。”
“纵然其作品为人诟病,行事亦有偏颇,可这份执着求索之心,却极为纯粹。”
“世人多只看见他影片的拙劣,却忽略了他敢于突破时俗、另辟蹊径的见识。”
对于米哈伊尔竟评价过葛瑞迪,孔子丝毫不意外。
毕竟二人都是活跃于匹诺康尼的监狱时期。
孔子也叹服葛瑞迪过人的才思与一往无前的执念。
同样,正如知更鸟所言,不能饶恕他肆意玩弄他人性命的恶行。
才华固然可贵,可若是失了底线,再出众的本领,也只会酿成祸端。
…………
[砂金追问:“既然如此,你能把老奥帝先生的计划告诉我们了吗?”]
[“如果他真的想要实现愿望,完全可以随意雇佣几个御主参战,像综艺节目那样内定结果。”]
[“可他反倒故意找来一群不受控的危险人物,打上一场根本不可能打起来的圣杯战争。”]
[葛瑞迪坦白道:“在来之前,奥帝先生给了我一个后备方案:当我落败时,老老实实向诸位认输,并诚邀大家前往大剧院做客。”]
[“他和圣杯就在那儿等着各位。从他的口中,你们会得到所有问题的答案。”]
[说完,葛瑞迪补充道:“另外,就当是为粉丝提供一点额外的服务吧,在我个人看来,奥帝先生找上各位的原因很简单——单纯是收视率会比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