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外门考核只剩三日时，林凡终于把“青云十三式”的前四式练得熟了。夜里在杂役院角落试剑，锈铁剑带着淡淡的灵气扫过地面，竟能犁出细浅的白痕——张师兄说，这已是外门弟子的入门水准。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坠，这几日靠攒下的药渣和半块灵石，丹田的灵气团胀得快要溢出来，离炼气二层巅峰只差临门一脚。若是考核前能突破，把握又能大几分。
这天清晨去演武场，刚摆开架势，就见孙疤带着两个杂役晃过来。孙疤抱着胳膊嗤笑：“哟，杂役还想练剑当外门弟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没灵根的德性。”
另一个杂役跟着起哄：“就是！听说外门考核要测灵根呢，林凡是怕被测出是个废柴，才躲在这儿偷偷练吧？”
林凡没理会，握着剑继续练“青云十三式”的“横扫千军”。这式要灵气沉在丹田，借转身的劲把剑扫出去，他练了两日才摸到窍门，此刻剑风裹着灵气，竟带起些微的破空声。
“装聋作哑？”孙疤被晾得没趣，上前一步就想抢他的剑，“这破剑给你也是糟蹋，不如给我劈柴用！”
林凡手腕一转，剑身在他掌心打了个旋，稳稳地避开孙疤的手，剑尖正好停在孙疤身前半寸处，灵气逼得孙疤脸前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滚。”林凡的声音冷得很，这几日被孙疤处处刁难，他本就压着火。
孙疤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你敢用剑指我？信不信我告刘管事，让你滚回药圃去！”
“谁在吵？”一道清亮的女声忽然传来。林凡抬头，见个穿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梳着双丫髻，手里握着柄长剑，剑穗是淡紫色的——是苏月。
他在药堂见过苏月几次，听说她是外门弟子里的佼佼者，炼气三层巅峰的修为，性子冷，不爱说话，却总帮着受欺负的杂役。
孙疤见是苏月，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嗫嚅道：“苏师姐，没……没吵，就是跟林凡闹着玩呢。”
苏月没看他，目光落在林凡的剑上，眉头微挑：“你练的是‘青云十三式’？”
林凡点头：“是。”
“招式对了，但灵气太散。”苏月走到他面前，“转身时丹田的灵气别晃，剑扫出去要留三分后劲，不然遇到对手反扑就来不及了。”她说着拿起自己的剑，示范了一遍“横扫千军”——剑风凌厉，灵气凝而不散，扫过地面时，竟划出道寸深的白痕！
林凡眼睛一亮，跟着她的样子再练。苏月在旁指点：“手腕再沉些……对，灵气往剑刃聚……”
孙疤见没人理他，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苏月收剑：“你悟性不错，只是缺人指点。考核时别紧张，前四式练扎实了，应付外门考核够了。”
“谢苏师姐。”林凡真心实意地拱手。
苏月没多说，转身往演武场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叫林凡？”
“是。”
“我在药堂见过你熬药，凝气散熬得不错。”苏月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好好考。”
等苏月走远了，林凡才握紧剑。有苏月指点这几句，他对“青云十三式”的领悟又深了些，丹田的灵气似乎也顺了不少。
回到药堂时，张师兄正对着封信发愁。见林凡来，把信递给他：“你看看这个，是李执事从青石镇捎来的。”
林凡接过信，是王伯写的。信里说青石镇近日太平，黑鸦堂的人没再出现，只是李执事派人接他去青云宗山脚住时，他没肯，说要守着百草堂等林凡回去。信末还提了句：“前几日有个穿灰袍的游方修士来买药，说认识你爹娘，还问起你胸口的玉坠……”
林凡的心猛地一跳——认识爹娘的游方修士？还知道玉坠？
他攥紧信纸，指尖都在抖。爹娘的身世是他心里最大的谜，王伯只说他是被遗弃在百草堂门口的，襁褓里只有这块玉坠。这游方修士会是谁？会不会知道爹娘的下落？
“李执事说让你别分心，”张师兄拍了拍他的肩，“等你入了外门，修为高些了，再回青石镇查也不迟。王伯那边有李执事照看着，出不了事。”
林凡深吸口气，把信折好藏进怀里。他知道张师兄说得对，现在就算回青石镇也查不出什么，只会耽误考核。可那游方修士的话像根钩子，勾得他心里直痒痒。
夜里打坐时，林凡拿出最后半块灵石。玉坠吸收灵气的速度更快了，精纯的灵力往丹田涌，胀得他经脉都在发疼。他咬着牙引导灵力运转，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忽然“嗡”地一声轻响，灵气团彻底炸开，又迅速凝成团，比先前大了一圈，灵气也精纯了数倍——炼气二层巅峰！
他睁开眼，指尖凝出一缕灵气，比先前浓郁了不少。握了握拳头，连力气都大了些。
离考核只剩一日了。演武场上传来外门弟子练剑的声音，杂役院的孙疤没再来找茬，药堂的药炉还在轻轻燃着。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信，又摸了摸胸口的玉坠。爹娘的消息、黑鸦堂的阴影、秦浩的威胁……这些都像压在他肩上的石头，却也让他更清楚——只有变强，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才能查清想知道的事。
窗外的月光落在锈铁剑上，泛着淡淡的光。明日的考核，他必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