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的伤口涂了苏月给的止血丹，第二日就结了痂。林凡去外门库房领了柄灵铁剑，剑刃泛着淡银的光，比锈铁剑沉实，引灵气时也顺畅得多——握着新剑在演武场练“青云十三式”，剑风都比往日凌厉几分。
赵小胖凑过来啧啧称奇：“林凡兄弟，你这剑一换，看着更像回事了！对了，外门弟子能去藏经阁抄功法了，你不去看看？”
藏经阁在主峰半山腰，分三层：第一层放着外门弟子能看的基础功法，第二层是内门功法，第三层据说藏着宗门秘典，等闲人进不去。林凡早想去看看，听赵小胖一提，立刻收了剑：“走，一起去。”
藏经阁的管事是个白胡子老道，眯着眼打量他们：“新来的外门弟子？每人只能抄一本，得用灵石租抄录符。”
抄录符是用来拓印功法的，一张要半块下品灵石。林凡刚领了当月的三块灵石，咬咬牙租了张，跟着赵小胖往第一层走。
第一层的书架排得密密麻麻，摆满了泛黄的竹简和线装书。有《基础吐纳诀》《凝气入门》这些最常见的，也有《疾风步》《碎石拳》之类的基础武技。林凡在书架间转了两圈，手指拂过竹简时，胸口的混沌玉坠忽然轻轻颤了颤——停在一卷名为《焚天诀》的残篇前。
这卷《焚天诀》只用半截竹简刻着，字迹模糊，边角还焦黑一片，像是被火烧过。竹简旁的标签写着“残缺功法，灵气躁烈，不建议修炼”。林凡拿起竹简，玉坠的暖意顺着指尖往上涌，竹简上模糊的字迹竟渐渐清晰了些，还隐隐有灼热的灵气往外冒。
“这功法……”林凡心里一动。他能感觉到，玉坠对这《焚天诀》的“反应”，比其他功法强得多。
“林凡兄弟，你看这干啥？”赵小胖凑过来看了眼，“我听人说这是早年外门弟子练废的功法，练着练着就走火入魔了，早该扔了。”
林凡没说话，指尖摩挲着竹简——玉坠在帮他“读”这功法：开篇讲的是引火属性灵气入体，只是后半截缺了控火的法门，难怪会躁烈。可玉坠散出的暖意裹着竹简的灵气转了转，竟自发补全了半段控火的脉络！
“就抄这个了。”林凡打定主意，拿着《焚天诀》残篇去找白胡子老道。老道愣了愣：“你确定要这个？好多弟子试过，都练不了。”
“晚辈想试试。”林凡道。
老道叹了口气：“罢了，自己选的路，后果自负。”
用抄录符拓印完《焚天诀》，林凡揣着竹简往回走。赵小胖选了本《厚土诀》，边走边劝：“林凡兄弟，你真要练这破功法？万一……”
“没事，我先看看，不贸然练。”林凡笑着安抚他。心里却已有了计较——玉坠能修复功法缺陷，这《焚天诀》说不定是他的机缘。
回到木屋，林凡关上门，把《焚天诀》的拓本铺在桌上。玉坠贴在拓本上，暖意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拓本上的字迹越来越亮，缺了的后半截竟慢慢浮现出淡金色的字——是玉坠用自身灵气补全的！
补全后的《焚天诀》不仅有控火法门，还多了段“以灵淬体”的口诀，能将火灵气融入经脉，让肉身更坚韧。林凡按捺住激动，试着按开篇的法子引灵气——他本无火灵根，引火灵气该格外困难，可玉坠却将周围的灵气转化成淡淡的火属性灵力，顺着经脉往丹田走，暖融融的，一点不躁烈。
“成了！”林凡又惊又喜。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往后几日，林凡每日除了去演武场练剑，就关在屋里修炼《焚天诀》。玉坠帮他转化火灵力，还帮他梳理躁烈的气息，不过五日，他就隐隐摸到了炼气三层的门槛。
这日练完剑往回走，路过药堂时，看见苏月站在门口，眉头皱着，手里捏着株焦黑的灵草。
“苏师姐，怎么了？”林凡上前问。
苏月抬头，眼里带着些疲惫：“我练的《寒月诀》到了瓶颈，想用‘冰灵草’炼瓶丹药辅助突破，可这草被我用灵气冻焦了。”
冰灵草是极寒的灵草，得用恰好的寒灵气催生，多一分就焦，少一分药效出不来。林凡看了看焦黑的灵草，又摸了摸胸口的玉坠——玉坠能转化灵气，或许能帮上忙？
“苏师姐，我试试？”林凡道。
苏月愣了愣：“你？《寒月诀》是冰属性功法，你……”
“我不一定能成，但可以试试。”林凡从苏月手里接过冰灵草的种子，“借师姐的灵田一用。”
苏月的灵田在药堂后坡，林凡蹲在田边，指尖捏着种子，悄悄用玉坠的灵气裹着——玉坠的灵气是混沌属性，能兼容寒热，他试着将灵气转化成温和的寒灵气，慢慢往种子里送。
种子竟真的发芽了！嫩绿色的芽尖顶着层薄冰，却没焦也没蔫，长势正好。
苏月惊讶地看着他：“你……你这灵气……”
“我有块玉佩，能帮着调灵气。”林凡没细说玉坠的事，只含糊道。他继续用玉坠催生冰灵草，不过半个时辰，就长出了株完整的冰灵草，草叶上凝着晶莹的冰珠，灵气纯正得很。
“多谢你，林凡。”苏月接过冰灵草，眼里的疲惫散了不少，“这冰灵草对我很重要。”
“举手之劳。”林凡笑了笑。
苏月看着他，忽然道：“我看你练剑时灵气偏躁，是不是在练什么火属性功法？”
林凡一怔，点了点头。
“火属性功法练到后期容易走火入魔，”苏月从怀里掏出个玉瓶，“这里面是‘清心露’，能安神定气，你拿着。”
林凡接过玉瓶，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自己的《焚天诀》，又看了看苏月的《寒月诀》——一火一冰，或许能互补？
“苏师姐，”林凡忽然道，“往后你炼药缺灵草，我帮你催生；我练功法遇着躁气，师姐帮我看看？”
苏月愣了愣，随即笑了——这是他头回见苏月笑，像冰棱融了雪，清亮眼。“好。”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灵田的冰灵草泛着光。林凡握着清心露的玉瓶，心里忽然觉得，这青云宗的路，好像比先前更宽了些。有能交心的朋友，有能修炼的功法，哪怕前面有秦浩和黑鸦堂的阴影，也没那么怕了。
回到木屋，林凡把清心露小心收好，又拿出《焚天诀》的拓本。玉坠在灯光下泛着淡暖的光，拓本上的字亮得像有火在烧。
炼气三层的门槛就在眼前，他得快点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