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时，药圃发现血蚀藤的事已经在外门传开了。赵小胖端着碗稀粥凑到林凡桌边，压低声音说得唾沫横飞：“听说了没？秦浩那小子栽了！李管事在他种‘幽冥草’的地儿挖出了血蚀藤根，还说挖根的踪迹往内门去了，现在正堵着他院子骂呢！”
林凡扒拉着碗里的糙米饭，没接话。他早猜到李忠会找秦浩算账——血蚀藤是宗门严令禁止私种的，真捅到长老那去，别说秦浩，连李忠都得脱层皮。
“你说秦浩是不是傻？”赵小胖咂了咂嘴，“血蚀藤那玩意儿多扎眼啊，还敢当幽冥草种，这不等着被抓吗？”
林凡抬眼瞥了他一下：“或许不是傻。”
“嗯？”赵小胖没懂。
正说着，就见李忠气冲冲地从外门院口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药圃弟子，手里还拎着个被捆着的外门弟子——正是昨夜挖血蚀藤根的两个黑影之一，此刻耷拉着脑袋，手腕上缠着布条，显然是被抓着了。
“都给我看看！”李忠把人往空地上一推，怒喝一声，“就是这混账东西，半夜去药圃挖禁草！还敢往内门跑，当我瞎吗？”
那弟子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赶紧磕头：“李管事饶命！是……是有人指使我的！”
“谁指使你的？！”李忠眼睛一瞪。
弟子犹豫了一下，偷偷抬眼往林凡这边瞟了瞟——林凡心里了然，这是想把脏水泼过来。
果然，那弟子咬着牙道：“是……是林凡！他说给我五块灵石，让我去挖秦师兄种的‘幽冥草’，说要用来练什么毒……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这话一出，周围吃饭的弟子顿时炸开了锅，目光齐刷刷往林凡身上扫。赵小胖急得脸都红了，拍着桌子喊：“你胡说！林凡兄弟才不是这种人！”
李忠也皱起眉，看向林凡的眼神带着审视——他虽不喜欢林凡，但也知道这小子刚在外门小比上出了风头，按说不该这么蠢，去动秦浩的东西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踪迹。
林凡放下筷子，慢慢站起身。他没看那弟子，径直走到李忠面前，拱手道：“李管事，弟子有话说。”
“你说。”李忠沉着脸。
“昨夜我的确见过他。”林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不过不是我指使他挖草，是他带着人往我屋里吹迷药，还想拿淬毒的短匕杀我。”
那弟子脸色一白：“你胡说！我没……”
“没？”林凡打断他，抬手指了指他手腕上的布条，“你手腕上的伤，是我昨夜用灵铁剑划的吧？伤口该还留着剑刃的纹路。还有，你同伙遁走时掉了半块衣角，上面绣着个‘秦’字，要不要我现在去后山找找？”
这话戳中了要害。那弟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忠何等精明，一看这模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十有八九是秦浩想栽赃，结果被林凡抓了把柄。他脸色更沉了，踹了那弟子一脚：“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弟子被踹得趴在地上，哭丧着脸道：“是……是秦师兄……他让我挖完根就去杀林凡，嫁祸给他……”
真相大白。周围的弟子看向林凡的眼神顿时变了，有同情，有佩服，更多的是对秦浩的鄙夷——输了小比还不死心，竟用这种阴招。
李忠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是秦浩的叔叔，本想借着抓挖草的人把这事压下去，没料到反而把秦浩捅了出来。他瞪着那弟子，恨得牙痒痒，却又没法再护着——人证都在这儿了。
“哼！”李忠重重哼了一声，指着那弟子道，“把他关起来！等我禀明长老再处置！”说完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这小子，真是个刺头。
看着李忠带着人走了，赵小胖凑过来，拍着林凡的肩直叫好：“林凡兄弟你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他戳穿了！”
林凡没笑，心里反而更沉了。秦浩这次栽了，肯定会更恨他。而且李忠明显护着秦浩，这事未必能真的追究到秦浩头上。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就传来消息——李忠禀明长老时，只说那弟子偷盗禁草还想栽赃同门，绝口没提秦浩的事。最后那弟子被废了修为逐出宗门，秦浩那边竟半点事没有，只被罚了十块灵石，说是“看管不力”。
林凡正在屋前练剑，听到这消息时，剑刃“噌”地劈断了旁边的小树苗。
赵小胖在一旁叹气：“果然还是护着他……这李忠也太偏心了。”
林凡收剑，指尖捏着剑柄，指节发白。他知道宗门里有权有势的人能占便宜，却没料到能偏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苏月匆匆走过来，脸色有些急：“林凡，你得小心点！我刚听内门的师姐说，秦浩去见了他表哥赵磊，两人在屋里说了半天话，赵磊出来时脸色特别难看，好像要动手的样子。”
赵磊——炼气八层的内门弟子，秦浩那个仗势欺人的表哥。
林凡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眼里寒光一闪。
秦浩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不敢自己动手，就找帮手？
也好。正好让他看看，这青云宗的“势”，到底能护着他们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