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传承的事，林凡没对任何人说。白日里他照旧去药圃帮工——如今药圃管事见了他，态度客气得很，再不敢像之前那样呼来喝去；夜里就关起门练传承口诀和《混沌游身步》，不过几日，炼气四层巅峰的壁垒就松得厉害，指尖凝出的灵力里，甚至掺了丝极淡的金色混沌气。
赵磊和秦浩那边倒没再找麻烦。听赵小胖说，赵磊被王奎执事“偶遇”着训了两句，说他“以大欺小，失了内门弟子的体面”，虽没罚什么，却也让他暂时不敢再明着动手。
“不过我听人说，秦浩最近总往藏经阁跑，还托人买了不少关于黑风谷秘境的玉简。”赵小胖凑在林凡耳边嘀咕，“他肯定也盯上秘境名额了。”
林凡正给灵草浇水，闻言动作顿了顿。黑风谷秘境的名额只有三个，内门弟子盯着的人不少，秦浩若想争，必然会用手段。
果然，没过两天，李忠就在外门喊开了：“黑风谷秘境名额选拔，三日后在演武场比试过招！内门弟子炼气七层以上可直接报名，外门弟子需通过比试筛选，取前两名！”
这话一出，外门炸开了锅——外门弟子里，修为最高的也才炼气五层初期，跟内门弟子比试过招？这分明是给内门弟子铺路！
“李管事这是故意的！”赵小胖气得跳脚，“他就是不想让你去！”
林凡倒还算平静。李忠要偏帮秦浩，总会想出法子。他擦了擦手：“比试就比试，总有办法拿到名额。”
接下来三天，外门弟子都在疯练。林凡却没急着练剑，只每日去后山一趟，借着山林里的杂散灵气打磨混沌之力——他发现混沌之力虽霸道，却需要足够的灵气根基去承载，贸然冲境反而容易根基不稳。
第三日一早，演武场又挤满了人。内门弟子那边，赵磊、秦浩都站在队列里，秦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在这几日冲到了炼气六层中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外门比试先开始。林凡的对手是个炼气五层初期的弟子，练的是《碎石拳》，拳风刚猛。可林凡如今靠着《混沌游身步》，身形比之前灵快了数倍，对方的拳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他用剑鞘点中了手腕，认输了。
连着两场，都是一招制胜。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早已从“佩服”变成了“敬畏”。
最后一场，他的对手是外门另一个尖子，炼气五层中期，练的是《疾风腿法》。两人在台上斗了十几个回合，那弟子的腿法快如闪电，却总被林凡用《混沌游身步》轻巧避开。打到后来，那弟子急了，纵身跃起想踹林凡胸口——林凡看准机会，脚下步法一变，绕到他身后，剑刃抵在他后腰：“你输了。”
外门比试第一，稳了。赵小胖在台下喊得脸红脖子粗，苏月也站在人群里笑，眼里的赞许藏都藏不住。
可李忠走上台时，脸色却没什么好看的：“外门比试结果出来了，林凡第一。不过按规矩，还得跟内门递补的弟子比一场，赢了才算数。”
“递补？”台下顿时起了哄——哪来的递补弟子？
话音刚落，秦浩突然从内门队列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剑：“我就是递补弟子。李叔说了，我虽是内门弟子，但修为刚到六层，正好跟外门尖子比一比。”
明摆着是针对林凡！炼气六层中期对炼气四层巅峰（林凡没暴露刚摸到五层门槛的事），就算林凡有混沌之力和身法，也讨不到好！
赵小胖急得喊：“不公平！他是内门弟子，凭什么跟外门比！”
李忠板着脸道：“这是宗门规矩，有何不公平？要么比，要么放弃名额。”
林凡握着剑走上台，直视秦浩：“比可以。但得加个赌注。”
秦浩挑眉：“你想赌什么？”
“若是我赢了，你往后不得再找我麻烦。”林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演武场，“若是你赢了，这秘境名额我让给你。”
秦浩愣了下，随即狞笑起来：“好！我跟你赌！你输定了！”他以为林凡疯了，炼气四层巅峰敢跟炼气六层中期叫板。
观礼台上，王奎皱着眉想说话，却被旁边的长老用眼神制止了——那长老正是之前看好林凡的玄尘长老，此刻正捻着胡子，眼里带着点探究。
“开始！”李忠喊了声，语气里带着点迫不及待。
秦浩立刻动了，手里的剑带着火灵力刺过来，剑招比之前狠辣了数倍——显然这几日没少练。林凡没硬接，脚下《混沌游身步》展开，身形在台上飘来飘去，秦浩的剑刺了十几下，竟一下都没中。
“躲什么躲！有本事正面打！”秦浩急了，剑招变得杂乱起来。
林凡看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突然停下脚步，灵铁剑带着混沌之力刺过去——剑刃的红光里裹着丝淡金，快得秦浩根本没反应过来！
“噗！”
剑刃擦着秦浩的胳膊划过，带起串血珠。秦浩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凡——怎么可能？这小子的速度怎么这么快？灵力怎么这么沉？
林凡没追，收剑而立：“你输了。”
全场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上次小比时更响的喝彩。赵小胖跳起来喊：“林凡兄弟最棒！”
秦浩的脸白得像纸，指着林凡骂：“你耍诈！你肯定偷偷破境了！”
林凡没理他，看向李忠：“管事，胜负已分，名额该是我的了吧？”
李忠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攥着拳没说话。观礼台上的玄尘长老却笑了：“好个灵动的身法，好沉稳的性子。林凡，这名额归你了。三日后，随内门弟子一同出发。”
长老发话，李忠再不甘也只能应着。秦浩站在台上，看着林凡的背影，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又输了！又输给这个乡巴佬！
林凡走下台时，王奎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复杂：“你小子……以后更要小心了。”
林凡点头。他知道，赢了秦浩，拿到名额，只是新一轮麻烦的开始。黑风谷秘境里，指不定藏着多少暗流呢。
但他不怕。他摸了摸胸口的玉坠，那里的混沌之力正缓缓流转，暖得很。有这传承在身，就算秘境里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