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晨雾还没散，带着山涧的湿冷。林凡握着王奎给的巡逻令牌，沿着山道慢慢走——说是巡逻，其实更像是借后山的灵气稳固境界。
自那日从秘境回来，他已有三日没踏出演武场范围。每日除了照看陈默，便是躲在屋里运转混沌传承口诀。有石碑传承的完整心法指引，他丹田的混沌之力越发凝练，虽还卡在炼气五层巅峰，指尖却已能凝出淡淡的金色灵力丝——这是快要突破到炼气六层的征兆。
山道旁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只灰毛野兔，被林凡身上的灵力惊得往林子里钻。他收回散在四周的神识，正想加快脚步往山深处走——那里灵气更浓些，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林凡脚步不停，指尖却悄悄扣住了腰间的灵铁剑。他故意往山道旁的密林拐了拐——那里树密，正好能藏身形。
“那小子进林子了！”身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秦浩的跟班。
“追！别让他跑了！”另一个声音接道，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是赵磊！
林凡心里冷笑。他早料到秦浩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竟把赵磊也搬来了。赵磊是炼气六层初期，比他如今的境界高半阶，手里还有柄下品法器级的铁刀，寻常炼气五层修士绝不是对手。
他闪身躲在棵三人合抱的古松后，借着树影看出去——秦浩和赵磊正带着三个跟班往林子里走，五人呈扇形散开，显然是怕他跑了。
“林凡！你给我出来！”赵磊提着铁刀喊，声音在林子里荡开回音，“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把你在秘境里得的宝贝交出来，老子还能饶你一次！”
林凡没应声，悄悄运转《混沌游身步》的步法，绕到他们身后的一块巨石后。他在等——等他们再靠近些。
秦浩大概是急着立功，往前跑了两步，正好停在离林凡藏身的巨石不到三丈的地方：“林师弟，别装孙子了！你那点本事也就骗骗王奎，还能瞒得过赵师兄？”
话音刚落，林凡突然动了。
他像阵风似的从巨石后窜出，灵铁剑带着炼气五层巅峰的混沌之力，直刺秦浩的后心！剑刃划破空气，带起道淡淡的金光，快得只剩道残影！
秦浩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后心一凉，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往前扑——“噗”的一声，剑刃还是划开了他的衣摆，在他背上留下道血痕。
“啊！”秦浩惨叫着滚到地上，回头看见林凡，眼里满是惊恐，“你……你敢偷袭！”
“对付你，不用讲规矩。”林凡没停手，剑刃一旋，直刺冲过来的一个跟班。那跟班只有炼气三层，哪挡得住他的剑？“铛”的一声，手里的木剑被劈成两段，剑刃顺势往他胸口一划，逼得他连连后退。
“找死！”赵磊怒吼一声，提着铁刀劈过来。刀风带着灼热的灵力——是他修炼的《烈火刀法》，刀身泛着红光，比之前在演武场时狠了数倍！
林凡不敢硬接，脚下步法展开，身子像泥鳅似的往旁边一滑，躲开刀风的同时，灵铁剑反手刺向赵磊的肋下。赵磊没想到他步法这么快，慌忙收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刀与剑撞在一起，赵磊只觉一股带着吸力的灵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竟差点握不住刀！
“混沌之力？！”赵磊又惊又怒，“你小子竟得了混沌属性的传承？！”
他这一喊，另外两个跟班也红了眼——混沌属性的功法可是上古才有的宝贝！要是能抢过来献给内门长老，别说进内门，说不定还能被收为亲传弟子！两人对视一眼，举剑从两侧攻向林凡，剑招狠辣，竟是想下死手！
林凡腹背受敌，却丝毫不慌。他借着和赵磊交手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避开两侧的剑，同时灵铁剑一挑，使出刚从石碑上学的“破妄”剑招——剑刃上的金光突然炸开，化作数道细小红光，像针似的往两个跟班的剑上刺去！
“叮！叮！”两声脆响，两个跟班的剑竟被红光刺出两个小缺口！他们吓了一跳，攻势顿时滞了滞。
就是现在！
林凡脚下猛地发力，《混沌游身步》催到极致，身影一晃，竟直接绕到了赵磊身后！灵铁剑带着风声，直刺他的后颈！
赵磊察觉到时已经晚了，只能猛地往前扑，堪堪躲过要害，却被剑刃划破了脖颈下方的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又惊又怕，转身举刀乱劈，嘴里嘶吼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可他如今乱了章法，刀招全是破绽。林凡轻易就能避开，灵铁剑时不时往他身上划一刀，不致命，却让他伤口越来越多，灵力也散得越来越快。
秦浩和那三个跟班想上来帮忙，却被林凡用“纳灵”剑招逼得近不了身——那剑招像是有吸力似的，只要他们的剑靠近，灵力就会被吸走大半，连握剑的手都发软。
不过片刻，赵磊就被林凡逼到了绝路——他退到了块断崖边，身后就是十几丈深的山沟，再退一步就要掉下去。他喘着粗气，握着刀的手不停发抖，眼里满是恐惧：“你……你别过来！我爹是内门管事！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林凡停住脚步，剑尖指着他的胸口，声音冷得像冰：“我没打算杀你。”
赵磊一愣，眼里闪过丝侥幸：“那你……”
“但你得记住。”林凡打断他，“别再来惹我。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找事，这剑就不会只划你的皮肉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吓得不敢动的秦浩和三个跟班：“还有你们。”
秦浩等人慌忙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凡没再看他们，收了剑转身就走。刚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赵磊的怒吼：“你休想！”
他猛地回头——赵磊竟举着刀扑了过来，刀上裹着浓郁的红光，竟是想同归于尽！
林凡瞳孔骤缩，想也没想，灵铁剑反手刺出——这一次，他没留手。
“噗”的一声，剑刃准准地刺穿了赵磊的胸口。
赵磊的动作僵住了，举着刀的手缓缓垂下，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身子一软，从断崖边掉了下去。
“啊！”秦浩和三个跟班吓得尖叫起来，看着林凡的眼神像看恶鬼。
林凡抽出剑，剑刃上的血迹顺着剑鞘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没看掉下去的赵磊，也没看吓破胆的秦浩等人，转身走出了密林。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映得他的影子又细又长。他知道，杀了赵磊，往后的麻烦只会更多。但他不后悔。
在这弱肉强食的青云宗，退让换不来安宁。只有手里的剑够硬，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守住自己得到的东西。
他握紧了灵铁剑，剑鞘又轻轻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应和他的心思。
后山的风还在吹，可这一次，林凡的脚步比来时，稳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