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三十三层的天音娱乐大楼,三十二层的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这个画着眼影的白皙男子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架在茶几上。男人的相貌英俊,脸上特别白,不知道是天生的白,还是因为粉底太厚了。单纯五官来说,长得还算不错,但那阴鸷的神色,破坏了脸部的协调性。
“大伯!就这么算了?我不服!”男人的脸上满是怒气。
偌大的办公室,办公桌离会客室的沙发足足有十米远。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头都没抬,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声:“不服!你拿什么不服?”
“大伯!我们天音娱乐,被一个什么工作室这样压着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做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一直是语气平静。
“可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嚣张吧,我们要不。。”
“韩禹!你要做什么?还准备和当年一样?就因为人家束茂青不愿意给你写歌,你就找人打断他的腿?”中年男人平静地语气,稍显不耐烦。
“妈的!当年就应该把他舌头割了,看他还怎么唱歌。一个死瘸子,居然又在我眼前晃悠。”韩禹的脸上有些扭曲。
“你特么给我收敛一点,你以为现在还是几年前?你以为那个束茂青还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他能搭上鱼舟,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还把他当成当年那个恃才傲物讨人嫌的人,那你是真要在他身上栽跟头。”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资料,第一次抬眼看了一眼韩禹。
“大伯!那个鱼舟只不过是一个破教书的,有你说得这么悬乎。”
“呵呵!破教书的!你真有眼光啊,一个破教书的,翻手之间能让璀璨娱乐打掉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能在央妈大楼里自由进出?能一篇篇作品进教材?能写一本书让全国人民追捧?”
“他不就是运气好,写了一本《西游记》吗?说到底还是一个有点文采的教书的。我也看过一些,拗口得很,这就是一本宣扬封建迷信的书,就这样一本书,却赚了这么多钱。那些搞文学的,看他早就不爽了,稍微花点力气,用点钱。让他们从封建迷信方面抨击鱼舟,这帮搞文学的,又贪又坏,给点钱,想让他们写什么,他们都会写。把鱼舟弄臭,那个瘸子还有什么依仗?还不是和当年一样,死狗一条。”
韩禹自顾自说着,却没有发现中年男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啪!”中年男人重重地一拍桌子。目光凌厉地看着韩禹,喝骂道:“你特么给我把脚放下,给我坐好。”
韩禹被大伯突然的发火吓了一跳,赶紧坐好。这个大伯虽然平时对他比较纵容,可大伯真生气的时候,他心里是害怕了。
“大伯!我。。。”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现在有个天王的名头,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特么不记得你这个天王的名头怎么来的?是老子用钱堆出来的,花在你身上的资源,老子能捧出三个天王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特么想跟鱼舟去叫板?我都不敢轻易去招惹他,鱼舟也是你这种货色可以去招惹的?你还想诋毁他的《西游记》?就你的眼界和水平,能想出这么一个寻死最快的办法,你也是了不起的。
你知道龙国有多少大佬在看这本书?你知道出版《西游记》的希望出版社是姓孟的吗?你知道孟家是哪个孟家?”
孟家?韩禹一脸疑惑,半晌后眼睛突然睁大,惊道:“是!是那个孟家?”
“呵呵!你还没有傻得彻底啊。”中年男人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那鱼舟也只是一个给孟家写书的,能有多少分量?”
韩禹看着大伯那种看傻子的眼神,脖子忍不住一缩。
“大伯!那我们就换个角度,我就不信这个鱼舟没有弱点,总能找到的。”韩禹心里就是不爽。
“你找个屁,全龙国在研究鱼舟,在找鱼舟弱点的人,不知凡几。你以为就你聪明?要是能弄死鱼舟,早就有人上了,还轮得到你?
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以为自己可以当鱼舟的对手?我告诉你,你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大伯!你可以不同意我的想法,但你不能侮辱我。”韩禹的脸上涨红,连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了。
“呵呵!我侮辱你?我只是让你认清你自己,别去做超出你能力范围的事情。我警告你,束茂青不是曾经的束茂青了,他现在得势了,你要是还是用以前的思维去对付他,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死得一定是你。至于鱼舟,我根本不想劝你,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你去挑衅他,他压根不会理你。
你如果还想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却对付他们,那我可以告诉你。鱼舟有军方的背景,人家在部队总文工团的地位不一般,你和他玩下三滥,想都不要想,你很快就会死。
真出了事,我保不住你,只能把你推出去,你自己的祸,你自己扛。我跟你说这么多,唯一的原因,是因为你是我们韩家这一带唯一的男丁,仅此而已。
你用我的名头,私自发布专辑,还发布了安轻舞的专辑。你是当我已经死了?真以为你是我侄子,我就不会封杀你?
我希望你明白一点,你今天的成就,都是假的,和你这张棒子国做的脸一样,都是假的,都是我用钱堆出来的。你可千万不要当真了,真以为自己有本事了。”
韩禹一张脸不仅涨红,更是狰狞扭曲。
“出去!”中年男人收回目光,明显不想多说了,又低头拿起一份文件看。
韩禹站起,咬了咬牙,气鼓鼓地往外走。大伯浑厚的声音,在他身后再一次响起。“你是不是害怕那个束茂青再次起来?”
韩禹转过头来,一副很无语的样子,笑道:“我会怕?我会害怕这个当年被打得跟死狗一样的瘸子?我会害怕那个被打断一条腿,屁都不敢放的废物?真是笑话。”
中年男人面色平和,但眼神里难以掩饰地有着一种复杂的神色。是嫌弃?是失望?是鄙夷?可能都有,也可能都不是。但落在韩禹的眼里,却像是刺向他的刀片。
“你怕束茂青翻身崛起?怕他成长到让你仰望的程度?你怕他即使瘸了也比你优秀?你怕他强大到可以报复你的程度?你在害怕!你在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