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说的这些我也曾考虑过，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两全的办法，除非我废掉这些修为，从头苦练阴阳双鱼诀，但那样即便踏入修仙界，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有所作为。”
“废掉修为？你的修为乃至你所得的功法、所遇的法器、灵物，皆是你的气运所至，废掉这些，岂不是连自己的气运也废了。逆水行舟当然是不可取的。”灰不烦一边用桌上那把旧茶壶，给倒了一杯水，一边缓缓说道。
闻言，张不凡眼中一亮，既然师父这么说，那宝贝的大用应该就是可以解决这个难题了。
“呵呵，来来来，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喝过这里的水吧，稍有苦涩不够清甜，但好歹也已是滋润之物了。”
张不凡自然不可能催促师父，所以只能忍下心中的猴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水杯正是他幼年时所用的样子，如今握在手中，不由得还带起心中一丝暖意。但杯中清水刚一入口，他的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
“师父，这...未免也太苦了吧！”
“苦？世间人们多言先苦后甜，这话放在哪里都有些道理。还记得你刚来时，我问你的话吧？那确实是在提醒你太过疏于修炼了。我曾经告诉过你，这片空间之内山也好屋也罢，都与你本身息息相关。还记得原本这里一片苍白，随着你的修炼有了色彩，但那些都是表象，而这水才是最好的征兆。这水虽然苦涩但已可以入口，这就说明其中已经开始蕴含了生的力量。但这水已经苦了很久了这苦涩不除，其中蕴含的力量总归难以释放，这片天地就只能是一副没有生机的画卷。所以记得无论气运将你引去往何方，都是在修行一途，勿要忘记勤加修炼，什么时候你再进入这片天地已经分不出真伪时，才真的可以说出那句想要闯出点什么名堂。”
突然间，张不凡发觉口中的清水似乎更加苦涩一些。灰不烦的话，以及这杯难以下咽的清水，让他有一种被当头一棒的感觉。确实，好像在外界他张不凡已经触及到了世俗界的顶峰，身边也都是那片天地中最强的存在，玉鼎真人、姜战、奈芙蒂斯、伊西斯..甚至对手也从那些不知名的散修、小妖变成了，为祸世间的赤莲宗。可自己真实的实力又有多强呢？好像除了师父遗留的魂力。其他更多的也仅仅是依靠那些诡异手段对人族对魔族天生的克制。若是没有师父的魂力，那万魂御冥经自己到底能催动到何种地步？而乾坤步山河功这等凡人武学，自己修炼的结果甚至不如悲邪。魔烟瘴更是早已被他放弃，彻底成了崔魂的专属。貌似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收了几位不错的战魂和魔使。这么一想，自己好像真如师父所说没什么长进。
“对了！师父，您知道我的身外化身吗？我借用那血魔元胎大法给自己炼就了一个身外化身！”
突然张不凡回想起了，自己刚刚获得的那具莲躯化身。随即他一抹之前的沮丧，献宝一般地说道。别的可能都是取巧，但那莲花之躯中骇人的力量，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属于他了。
“哦，你还修炼了身外化身？”灰不烦微微有些诧异，显然正如他所说，并不是张不凡所有的记忆他都会一一查看。
片刻之后，灰不烦微微点头，认真得说到，“这异种莲花颇为不俗。还有那血魔元胎之法，也很有趣，你小子还真是走狗屎运啊。怪不得，这片空间内的大地似乎最近有所异变，原来是这化身所至。算了算了，有此实力也算了不得了，也许你天生就不是靠苦修摘取道果的人吧。看来一人修一途这话也有其道理。”
“师父，那您的意思我不需要苦修了？”
“谁和你这么说了？我的意思是你也许可以因机缘提升实力。但我要提醒你，树要有根、屋要有基，勤加修炼，还是丢不得！”
“呃...好吧，徒儿明白了。”张不凡见兜了一圈，结果还是逃不过苦修二字，也只能是无奈的应道。
“明白就好，那言归正传，我刚刚要告诉你的是那宝贝又送了你一片神识空间。”灰不烦话锋一转，再次用轻描淡写一句，将萎靡的张不凡揪了回来。
“什么！？”师父说得有大用居然是那东西又给自己增加了一片神识空间。这可是张不凡万万没想到的结果，要知道他自己原本就异于常人，除了正常的脑海之外，还多出了这片宛若真实天地般的神识空间。若再多一个的话可就有三个了。之前两个也没见对自己的战力有何帮助，除了充斥着未知的神秘，貌似也就是帮灰不烦这缕意识安了个家。这玩意再多一个又能对自己去修仙界有什么帮助呢？
“不要大惊小怪，其实这才是那宝贝的主要用途，不过那片神识空间也算不上是送你的，若是有一天，这宝贝被人从你头顶取走，那这片空间也会随之而去。但现如今它对你太用了。有了这片空间，我就可以将你原本的脑海也设法彻底隐去。这样到了修仙界，就没有人可以探查你脑海中的秘密。即便对方以神识探入，也只能看到这第三个神识空间，而这片空间只会展示你想让他们看到的样子。
“我想让他们看到的样子？”张不凡瞬间明白这个被附赠的神识空间到底对自己有多大的意义了。虽然它不提升实力，但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这不一下都消失无踪了。而且张不凡可以确定，以自己的气运，将来那种无法见光的秘密恐怕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随着时间的增加，对自己而言仅此一个作用这莫名而来的东西都值得被称作至宝了。
“师父，可即便有这个神识空间作为我的脑海迷惑外敌，但我的魂魄依旧会被探查啊，到时候记忆暴露所以得努力岂不白费？”
“呵呵，你小子是贼不走空啊，我不相信以你现在对魂魄的了解，还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灰不烦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的徒儿。
即便师父这样说，张不凡这边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神色。确实在刚刚他就设想了很多法子，就比如借用梅雷特的神使印记，自己分出一点意识，然后刻意减少其中的记忆，伪造一个如正常修士般的魂体。亦或是随意收个战魂伪装成自己的样子...总之，办法还是有的，不过他隐隐觉得，那些法子似乎都有漏洞可查。所以作为保险起见，师父的应该会有更加完美的办法吧。正所谓，有师不用，更待何时！
“嘿嘿，师父，不瞒您说，我想的办法全都是漏洞百出，哪能和您的相比！您就别笑话我了，再帮帮徒弟吧！”
看着张不凡那谄媚的笑容，灰不烦居然还点了点头。
“确实，你刚刚想到的那些法子，欺瞒普通修士不成问题，但遇到高阶修士或者半步大能，可就如同晴空飞鸟暴露无遗了。罢了，我且再传你一法，名为裂魂术，应该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说罢，不待张不凡作何反应，灰不烦手指轻弹，一缕淡淡的灰烟便钻入了张不凡的意识当中。
貌似这裂魂术，并不是那么简单。整整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张不凡才缓缓回过神来。不过清醒之后的他，顿时两眼放光，躬身对着灰不烦一拜。
“谢过，师父赐法！”
“呵呵，如此大礼，你小子是看出点名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