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崔魂挥舞双手,无数触手再次从其体内涌出,正是她刚刚从张不凡体外吸取的那些巫。有了这些助力,突进的犬牙很快在众多触手的包裹下再次被磨灭了。一时间那巨口竟然堪堪被挡在了外面。
见状,祸斗并没有丝毫的意外,战斗就是这样,不是你进我退,就是我进你退。但让他如此淡定的原因,是凝聚巨口的黑烟,不过是指这吞天空间内的九牛一毛!足够的实力才是自信的资本。
“有趣!这玩意的威力相当不俗啊,居然可以磨灭我的遮天魔云。既然有此威能,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磨灭多少!”
说罢,祸斗心念一动,吞天空间似乎猛得晃动了一下。这一次所有的黑烟都开始向这边凝聚,那张本就骇人的巨口,竟然还在一点点变大。最终一张在这片空间内几乎顶天立地的狗嘴出现了,其中任意一颗尖牙,都已经和崔魂他们那团巫大小一样了。
幸亏崔魂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不然绝对会瞬间丧失反抗的念头。
但也不得不说,巫那种无视等级的痛楚也是真的强悍。有了张不凡引来的那些巫做后援,即便这张遮天巨口无比粗壮的利齿触碰到巫的一刻。作为黑烟主人的,祸斗在毫无接触的情况下,似乎也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疼。
而这边几人现在就好像几个瞎子,只有崔魂靠着巫的触感,勉强能感受外界的一些情况。当一颗利齿落下时,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过好在全力以赴的巫还是赢了。
“好像...挡住了...”崔魂已经释放了所有巫,她可以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明显的攻击被巫磨灭了。
“好样的,崔丫头,真没想到你这玩意居然如此生猛!”余大玄的神魂绕着崔魂飞舞,仿佛这样能给对方增添一些助力。
“祸斗啊祸斗你这第一魔将也不过如此!万物相生相克,没想到吧!世间竟有这种天生克制你们魔族的神物,崔丫头加把劲,咱们就借这巫,在这狗东西的肚子上掏个洞!哈哈哈哈!”
隔着一层飞舞的触手,祸斗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听到余大玄的调侃,他反而淡淡一笑。
“呵呵,对!好好笑,千万别停,我就喜欢看井底之蛙死于绝望的那种神情。”
随着祸斗话音落下,在那巨口下方,四周黑烟再次汇聚,一对不大的利爪在出现的一刻,便死死抓住了崔魂的那团巫。
“魔爪裂天,给我开!”
刚刚还在庆幸的崔魂等人,被同时刺穿巫的一根根利爪惊呆了,不过很快另一幅画面,直接就把他们送至了绝望。
“怎...怎么可能,这才是第一魔将真正的实力?”看到那张仿佛真的可以吞天的巨口,余大玄这才发现,此前祸斗与自己对战时是多么儿戏。
“怕了?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不过是本将真实实力的百分之一!我想你们现在该明白了吧。所谓世俗界的万灵之首,不过是我们魔族豢养的一群鸡鸭。至于修士嘛,则是其中侥幸学会了扇动翅膀那几只而已!把那骷髅骨架交出来吧,我还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因为你们几人貌似都算不得纯正的人族,倒是各自都有些特别的手段,刚好可以弥补我折损的那几名亲卫。我想到了眼下这种局面,你们不会敬酒不吃吃罚酒...对吧。”
祸斗没有急着动手,貌似像是想给自己招揽部下,可他的目光却透过那道撕开的缝隙,死死盯着里面的那具白骨。
骨族之躯?不是邪魔,似乎也不是那曾经在魔界出现的神秘人,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何可以强行融合魔神灵骨,难道是那骨族之躯对于这种灵骨有什么特殊的遏制?
崔魂他们此前的对话,被祸斗听得一清二楚,骨族作为万千灵族之一,对于魔族来说也是充满神秘色彩。从话里话外的内容中祸斗基本判定自己之前的猜想错了,这人似乎一直都在世俗界,还有着自己的手下势力,应该不会是那个跟在怪鸦身旁,闯荡魔界的神秘人。但这人的一切依旧非常神秘,尤其是刚刚对方居然可以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将自己的吞天空间夺走了近乎一半,这就让祸斗不得不变得分外小心谨慎。
要知道,在暗中占据打粮镇后,祸斗也派人四处打探过眼下世俗界的格局。按理说,这样的人物不该在外一点没有传言才对。事到如今,他也有些犯难,虽然对方眼下貌似无害,但谁知道会不会是故意假扮,想要坑害自己。
“好的,我愿意!”
就在余大玄准备再次义愤填膺的痛斥对方之时,一旁的血灵子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就连对面的祸斗也没想到,那貌似血魔分身的男人,会是最先认怂的一位。
“哦,你愿意?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又为何跟在那人身边与我为敌?”
“你!刚刚不是挺会装深沉的吗?怎么这就认怂了,再说你不是那小子的...”反应过来的余大玄,顿时把矛头指向了一脸平淡的血灵子。可还不等他说完,一旁的崔魂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
“余前辈,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局已定,咱们也不必一味执拗过往了。”
“丫头...怎么你也...”如果说血灵子的背叛,让余大玄有些意外,那崔魂这番话,简直就是颠覆了他的认知。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崔魂给他印象就是一位沉稳聪慧的女子,而对张不凡那小子可以说是绝对的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被对方恐吓几句,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呵呵,看来生死关头,你们还是非常理智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得没错!我祸斗说话算话,你们二人以后便是我麾下的亲卫了。至于你...说实话,我原本以为你会是第一个选择臣服的人,毕竟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死过一次,还不足以让你认清自己其实是个魔族的真相吗?”
闻言,一旁的崔魂也是一愣,余大玄可是玉鼎真人的亲哥哥,怎么可能是魔族?不过虽然心中震惊,但她表面上依旧一副顺从的模样。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解脱,似乎确实是真心实意的选择了臣服。而血灵子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心思。
“我余大玄是不是魔族并不重要,只要我知道,吾宁可一死也不愿意与尔等为伍就够了。”看着崔魂那副神情,余大玄的神魂黯淡了许多,转头飘至了张不凡的白骨上空,似乎要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力量,替张不凡挡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