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拉弓射箭的张不凡却悄然间借裂魂术之威,将魂魄生生撕成两份。就在刚刚他震惊之余,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准确判断那些发生变化的记忆到底是真是伪,就像一个人看不到自己的脊背一样。所以他想到了裂魂术,反正他也需要做一个将来应付修仙界之人查看的魂魄,索性干脆现在便将自己生生撕裂,分出了一个魂魄强度和常人相似的魂体。
裂魂术的神奇,在一阵与巫不同,但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痛楚后展现无疑。两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张不凡面对面地站在那片脑海之中
“你...”
“你...”
“我...”
“我...”
“张不凡...”
“张不凡...”
“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
...
“我明白了!哈哈哈哈...”
一阵宛若回音的对话,在其中一个魂体的大笑中结束了。
果然,如灰不烦所说,有些事情等张不凡可以做到的时候,自然就会明了。经过一番尝试他学会了在两份完全一样的意识中分出主次。并且还借此机会看清了自己那段貌似突然改变的儿时记忆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裂魂术分裂魂魄的方式和他以往经历的情况不同。过去张不凡也可以在需要时分出自己的一缕意识,但那就好似从一幅画卷上寻找边角的位置撕下一块。使用过后还必须急着补回原位,担心会伤害到原本画卷的完整。这也是绝大多数修士,即便可以分出意识或者神识,但还是各种小心谨慎的原因。因为一旦这部分意识被毁,或者为他人所控。看似独立的一缕,却会影响其整个魂魄的完整,甚至导致自己受制于人。
而且那种方式分出的意识如果未能尽快回归本体,就会因为缺少本源的稳固,慢慢开始自行消散。那道理就好似天地可以认得出你的魂魂是一个完整的画卷,所以允许其驻留在天地这块巨大的书案之上。但你分出的那一缕边角料,在天地看来就是一块无用的废纸,时间一久,自然就会被天地当成杂物或者说当成无主的阴魂,清理出局。
而梅雷特教给张不凡那借用神使印记的法子也很巧妙。就像是给边角料套上了一个画框,让天地误认为那也是一幅完整的画,虽然画得难看或者不知所谓,但至少就不会被天地清理了。只是这法子看似不错,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只要稍有能力的人,都可能看到那个外面套着的画框,从而猜到其背后的含义。同时,一旦所谓的画框被毁,一切终将付之东流。谁都明白一幅画可以被不断完善变得愈加精美,但边角料永远都也只能是边角料。
这灰不烦随手传授的术法则完美的解决了这种弊端,裂魂术居然可以将一幅画卷生生变成两幅,虽然大小不同,但上面的图案却是一模一样。所以刚刚张不凡一开口,就发现两边的自己会出现异口同声的情况,怎么看都是同一个自己同一个意识。不过经过一阵仔细的摸索,他还是发现了分裂出的那个魂体有些不同之处。而不同的点,就是来自于那莫名出现的胎魂!
在那片崭新的脑海之中,两个张不凡对面盘膝而坐,一旁是一片如池塘般大小的魂海。
其中一个张不凡正一指点在另一位的眉心。
片刻之后,他缓缓收手,起身说道。
“不凡道友,这边有劳了!”
而对面那位,也轻轻半抬眼眸,“正如师父所言,勤于修炼始终是修行的根本,这里一切近乎于无,更刚好符合清心寡欲的修行之理,守在此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确定不留任何功法?”
“不留了,咱们不就是担心修仙界探查记忆发现端倪嘛!一丝一毫都可能成为隐患!”盘坐在地的张不凡,貌似比起身那位更为冷静,说话间始终没有任何神情变化。
“可没有功法,谈何修炼?”
“那些功法不也一样各有渊源,也许你我还可以借此悟出些不一样东西。”
“说得也是,悟,本就是一心一我。不过你我本是一人,你说话难道非要这般老成不可?”
“呵呵...你也说了,你我本是一人,我如何做不正是你所想吗?”
“呵呵,道友此话有理,你所为,我所思!”
“好了去吧,你也看清了过去,就赶紧去了解更多的真相吧。”
“也对,既然幼时...”
“停!难道你忘了,我不该知道那些。”
“呵呵,忘了忘了,那就不打扰不凡道友清修了。”站立的张不凡对着盘坐的自己微微拱手,然后一转身便消失不见了。
而盘坐的那位,则在缓缓闭上双眼的同时,口中细若蚊蝇的回了一句。
“狗娃,珍重~”
......
刚刚离开的那个张不凡,眼下站在一片漆黑且一望无际的大海旁。这里才是他从前的那片神识空间,面前的正是其雄厚魂力汇聚的海洋。
“师父的手段真是强得离谱啊,若没有魂魄本源的指引我自己都无法找到这片神识空间。真没想到,那不知名的宝贝居然还有这种好处,分出的魂体,看似三魂俱全,却不包含我的魂魄本源。这样就没人可以通过那个张不凡,找到我真正的脑海了。对了这样的话是不是也意味着,任何人也没有办法通过术法,直接攻击到我的这片脑海以及我真正的魂魄...”
张不凡越想越是激动,他发现这裂魂术的效果哪里是简单的隐匿身份,灰不烦这是又给他添加了一张保命的底牌。貌似只要不遇到真正的大能,这片原本的脑海就成了一个专为魂魄藏身准备的“乾坤境”。甚至在张不凡意识中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自己在修仙界扮猪吃老虎的幻象。
“呵呵,越来越期待去修仙界了。等这边魔族的事一了结,世俗界似乎也没什么值得让我停留的了。既然关于大黑的记忆是不是伪造,那在我身上恐怕还真的有不少秘密需要到那边甚至到魔界,探究背后的真相。”
修行到如今,一路走来张不凡的眼界阅历,已经和当初苍山那采药人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了。他明白了哪有那么多机缘巧合,无非都是命数所定,可看似虚无缥缈的命数背后,应该还有一些自己看不到的东西在决定着一切。所以此刻张不凡有一种感悟,貌似无论自己身上要发生什么或者过去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只不过是他修行路上,自然而然要探究的风景罢了,只有看过所有的风景也许才能找到真正的方向。
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魂海边略显孤寂的人影顿时怦然消散。
而在外界,那具依旧拉着长弓的骨躯之上,居然开始快速攀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肉。很快,瘆人的骷髅骨架消失不见,一个样貌普通,但神色决然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