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柴立刻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波动,只留下一线进行追踪。
他循着灵压的来源,在大虚之森深处的一处巨大枯树根部,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只外形酷似蜥蜴的虚,通体覆盖着苍白的骨质鳞甲,背脊上长满了锋利的倒刺。
它的面具只覆盖了半张脸,露出的一只眼睛是血红色的竖瞳,正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它正在进食。
它的身下压着一具被撕碎的基力安尸体,正用锋利的爪子撕扯着,大口吞咽。
米柴在数十米外的一棵枯树上停下,居高临下地观察着。
灵压遮蔽全力运转,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压制到了最低。
亚丘卡斯的感知比基力安敏锐太多。
米柴刚刚站稳,那只蜥蜴虚就猛地停下了进食的动作,血红色的竖瞳瞬间朝着米柴的方向扫了过来。
被发现了?
米柴屏住呼吸,身体纹丝不动,与枯树的阴影融为一体。
那只亚丘卡斯盯着这边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最终,它可能没有发现确切的目标,又或者觉得没有威胁,缓缓低下头,继续撕咬身下的食物。
米柴心里略微松弛,但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开始仔细观察这只亚丘卡斯的动作规律,评估它的感知范围,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过了一会儿,亚丘卡斯终于吃完了。
它用爪子嫌弃地将基力安的残骸拨到一边,庞大的身体伏低,趴在地上,似乎准备休息。
就是现在。
米柴从枯树上一跃而下,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透明的阿修罗已经握在手中,他踩着地上的枯叶和碎石,一步一步地接近目标。
当他与亚丘卡斯的距离只剩下十米时,那只蜥蜴虚的眼睛骤然睁开。
血红色的竖瞳瞬间锁定米柴的位置,一股狂暴的灵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来。
既然已经暴露,米柴干脆不再隐藏。
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阿修罗的透明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直奔亚丘卡斯的眼睛。
蜥蜴虚的反应极快,头颅猛地一偏,刀刃只在它坚硬的面具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与此同时,它那布满骨刺的长尾横扫过来,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米柴人在半空,强行扭转身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尾巴几乎是擦着他的肋骨掠过,死霸装的衣角被上面的骨刺撕开一道口子。
落地时脚步有些不稳,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亚丘卡斯已经完全转过身来,竖瞳中满是暴虐和杀意。
它四肢着地,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就猛地扑了上来。
速度太快,米柴来不及闪避,只能举刀格挡。
“铛!”
阿修罗与亚丘卡斯的利爪正面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透过刀身传来,米柴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拍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一棵枯树上。
后背传来剧痛,身后的枯树树干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纹。
米柴咬紧牙关,在亚丘卡斯再次扑来之前,一个侧身翻滚躲开。
几乎在同时,亚丘卡斯的利爪拍在他刚才靠着的位置,直接将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枯树树干拍得粉碎。
木屑四溅。
米柴从地上一跃而起,冰刃波动剑的力量在刀刃上迅速凝结。
原本透明的阿修罗刀身表面,覆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寒霜,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亚丘卡斯一击不中,再次嘶吼着扑来。
这一次,米柴没有再退。
他迎着亚丘卡斯的利爪冲了上去,在即将碰撞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开,手中的冰刃波动剑精准地斩在了蜥蜴虚的前腿关节处。
森寒的冰霜之力顺着刀刃侵入鳞甲的缝隙,瞬间将关节处的血肉冻结。
亚丘卡斯的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滞涩,前腿的灵活性大幅下降。
“吼!”
蜥蜴虚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另一只完好的爪子带着更狂暴的力量拍了过来。
米柴再次举刀格挡,整个人又一次被拍飞出去。
但这次他早有准备,在半空中就调整好了姿态,双脚落地时只是向后滑退了几步,便稳住了身形。
亚丘卡斯的一条前腿被冰刃冻伤,动作慢了下来,但它的力量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受伤变得更加疯狂。
米柴调整了一下呼吸,刀刃上的力量再次转换。
冰蓝的寒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赤红的火焰。
爆炎波动剑在刀刃上凝结,阿修罗的透明刀刃上燃起熊熊烈焰,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烤得开始扭曲,附近的枯树枝干甚至发出了噼啪的焦糊声。
亚丘卡斯似乎从那团火焰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血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虚的本能让它没有退缩,反而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团暗红色的、极不稳定的能量球在口中迅速凝聚。
虚闪。
米柴瞳孔微缩,没有给它蓄力的时间,脚下再次发力,身形暴射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亚丘卡斯的虚闪也发射了出去,暗红色的光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奔米柴而来。
米柴没有闪避。
他将爆炎波动剑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阿修罗之中,选择了正面迎击。
刀刃与虚闪碰撞的瞬间,赤红的火焰与暗红的光束疯狂地交织、侵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米柴感觉手中的刀在剧烈颤抖,从虚闪上传来的巨大压力让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但是,咬住了。
爆炎波动剑的高温正在疯狂烧蚀着虚闪的能量结构,阿修罗的刀刃劈开光束,顶着巨大的阻力,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亚丘卡斯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愕的神色。
下一秒,米柴的身影便从被劈开的虚闪中猛然冲出,燃烧着烈焰的阿修罗刀刃,重重地斩在了蜥蜴虚的面具上。
高温让坚硬的骨质鳞甲变得脆弱,刀刃成功地嵌入了之前留下的那道白痕裂缝之中。
“——呀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