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战通告后不到一刻钟。
米柴的波动感知里,瀞灵庭上空出现了数十道陌生灵压。
黑腔。
一道又一道黑腔在瀞灵庭各处开启,白色制服的灭却师从黑腔中走出,灵子弓搭在手上,神圣灭矢像雨一样倾泻而下。死神队员的灵压一个接一个熄灭,惨叫声通过灵压波动传来,断断续续,像风中的残烛。
三番队队舍方向,一股队长级灵压在和三名灭却师激战,灵压碰撞的冲击波连流魂街都能感受到,地面在颤抖。五番队方向,副队长级的灵压在快速闪烁,然后骤然熄灭,像被掐灭的蜡烛。七番队方向,狛村左阵的灵压暴涨,天谴的虚影若隐若现,巨大的手臂在空中挥舞。
整个瀞灵庭像一口烧开的锅,灵压爆炸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灵压波动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
来了。米柴低声说,手已经按在了斩魄刀刀柄上。
鬼冢的脸色发白,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青,这么快......我以为至少会等一两天。
我说过,他们不会等五天。米柴的声音很平静,可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他在虚圈和灭却师打过交道。基路杰那种级别的精锐,行事风格干脆利落,说完话就动手,连废话都不多说。这些家伙既然敢直接闯进总队长队舍杀了雀部,就不可能给护廷十三队五天的准备时间。
五天?那是说给死神听的,让他们在恐惧中等待。真正的进攻,现在就开始了。这是心理战,也是闪电战,打护廷十三队一个措手不及。
流魂街也没能幸免。
一道黑腔在第七十区附近开启,五股灭却师灵压从黑腔中走出,直奔第七十区方向。他们的灵压不算强,可那种冰冷的、不带感情的杀戮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米柴暗骂一声。
这些家伙果然不按常理出牌,瀞灵庭是主战场,流魂街也派了小队来清场。普通整没有战斗力,灭却师来流魂街就是屠杀,连还手的机会都不给。
米柴拉着鬼冢,先避开他们。
两个人钻进巷道,朝远离黑腔的方向移动。米柴的波动感知锁定那五名灭却师的位置,他们的灵压不算强,都是普通灭却师级别,和基路杰那种精锐差得远。可普通灭却师也有死神队员级的战斗力,五个人联手,米柴一个人能应付,但鬼冢会有危险。
最好的办法是避开。等灭却师小队走了再继续潜入计划。
可就在这时,两股熟悉的灵压从瀞灵庭方向折返回来。
一角和弓亲。
他们本来要回瀞灵庭汇报,可流魂街遭遇灭却师入侵,一角当场决定先打退流魂街的灭却师再走。十一番队的人就是这样,遇到敌人就手痒,更何况是入侵尸魂界的灭却师。
一角的灵压在巷道另一头停下,他看到了米柴和鬼冢。
两个人对视,气氛有些尴尬。
刚才还在死巷里打得你死我活,一角被米柴一刀背拍飞,断了两根肋骨。现在灭却师打过来了,又成了一条战线上的人。这种转变,连一角自己都觉得别扭。
一角的嘴角抽了抽,胸口的伤还在疼,可他最终还是开口了,不管你是谁,先打退灭却师再说。
米柴点头,可以。
暂时休战。
没有握手,没有誓言,只是两个字的承诺。在灭却师的威胁面前,之前的恩怨暂时放到一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只是暂时的。
鬼冢在一旁小声提醒,老大,灭却师的灵压在靠近,五个人,都是普通灭却师级别。灵子弓,神圣灭矢,没有圣文字能力的波动。
普通灭却师?一角皱眉,普通灭却师也敢闯流魂街?
他们大概是来清场的。米柴说,瀞灵庭是主战场,流魂街派小队来清理残余。这些人杀普通整不需要太强的实力,五个人足够了。
一角握紧鬼灯丸,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凝重,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弓亲站在一角身侧,琉璃色孔雀的羽毛若隐若现。他看了米柴一眼,没有说话,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比一角细心,注意到米柴刚才在死巷里没有下杀手,那一巴掌如果换成刀刃,一角已经死了。这个人虽然顶着东仙要的脸,可像真的不是蓝染的走狗。
四个人(米柴、一角、弓亲,加上后方辅助的鬼冢)在第七十区的废墟中列阵。
米柴拔出斩魄刀,共鸣吧,阿修罗。
始解解放,无影剑·艾雷诺成型,透明的刀刃在夜色中泛着寒光。杀意波动在体内流转,暗红色的灵压被压制在皮肤之下,随时可以爆发。
一角也拔出鬼灯丸,伸长吧,鬼灯丸。
三节棍形态,灵压顺着棍身流淌,棍身上的花纹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弓亲的斩魄刀半解放,绽放吧,藤孔雀。数十根发光的羽毛在身后浮动,像一朵盛开的花。
黑腔的方向,脚步声传来。
五名灭却师从巷道尽头走出,白色制服,灵子弓搭在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的眼神冰冷,像五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冰冷。他们看到了米柴四人,没有说话,没有警告,直接举起灵子弓,动作整齐划一,像训练有素的机器。
神圣灭矢已经搭在了弦上,灵子光芒在箭尖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五道光箭同时对准了米柴四人,空气中的灵子像被抽空了一样,全部凝聚在箭尖上。
米柴的波动感知锁定五名灭却师的位置,他们的灵压不算强,可那种冰冷的、不带感情的杀戮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他的手按在斩魄刀刀柄上,杀意波动在体内流转,随时可以爆发。
一角和弓亲也摆出了战斗姿态,三个人形成三角阵型,把鬼冢护在中间。
米柴的波动感知锁着黑腔的方向,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灭却师来了多少人、走的是什么阵型、有没有星十字成员压阵,这些都得摸清楚。流魂街这场仗,跑是跑不掉的,那就打一场有数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