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里很安静。
四个人靠在不同的墙上,各自调息。一角的胸口还在疼,他用布条简单缠了一下,脸色苍白,布条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弓亲的状态好一些,可琉璃色孔雀的羽毛收回后,他的灵压也消耗了不少,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米柴闭着眼睛,波动感知持续扫描周围。瀞灵庭的战斗还在继续,灵压爆炸此起彼伏,像闷雷一样滚滚而来。可他能感觉到,死神的抵抗在减弱。灭却师的推进速度很快,已经有几个番队的队舍方向传来了溃败的灵压波动,那些方向的死神灵压一个接一个熄灭。
就在这时,护廷十三队的紧急传令再次通过灵压传遍整个尸魂界。
第一次入侵统计。共117名死神丧生。其中包括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
传令的声音很机械,没有感情,像在念一份报告。可这几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房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角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眶慢慢发红,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雀部长次郎,跟随总队长逾千年的副队长,护廷十三队所有死神的前辈。他加入护廷十三队的时候,雀部副队长已经在总队长身边站了几百年了。就这样死了。
雀部副队长......一角的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他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弓亲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别过头,不想让一角看到自己的表情。可他握着斩魄刀的手在发抖,指节发白,连斩魄刀的刀柄都被攥出了裂痕。
雀部副队长的为人,护廷十三队没有人不敬佩。温和、稳重、忠诚,跟随总队长千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他不像其他队长那样张扬,可每一个死神都知道,一番队副队长的位置,只有他能坐。这样的人,居然被灭却师杀了。
米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不认识雀部长次郎。穿越前看动漫的时候,他对这个角色的印象也不深,一个出场不多的副队长,大部分时间都站在山本身后,像一个背景板。可117条人命的重量他能感受到。
117个死神,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有队长,有副队长,有普通队员。他们可能有家人,有朋友,有还没完成的事。现在都死了。灭却师的刀下,没有贵贱之分。
他的波动感知里,山本总队长的灵压在瀞灵庭中心爆发。
那股灵压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到谷底的悲痛和冰冷到极致的愤怒。那种灵压让米柴都感到一阵心悸,总队长是真的动了杀心。千年的怒火,一旦爆发,会是什么样子?
米柴不敢想。他只知道,山本元柳斋重国,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千年前的最强死神,一旦真的发怒,整个尸魂界都会颤抖。
老大。鬼冢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的脸色苍白,灭却师这次是来真的。
米柴点头,比我预想的还要狠。
他在虚圈见过基路杰和诺特的残忍,可那些都是针对虚的。现在灭却师把同样的残忍用在了死神身上,而且规模更大。117名死神,这只是第一次入侵的统计,后面还会死多少人?他不知道,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角突然站起来,鬼灯丸握在手里,灵压暴涨,我要回去。
一角。弓亲拉住他,眉头皱得很紧。
放开!一角的眼睛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雀部副队长死了!总队长一个人在瀞灵庭顶着!我十一番队的人还在里面战斗!我怎么能躲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悲痛,灵压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房屋的墙壁都在颤抖。
你回去能做什么?弓亲的声音也提高了,他很少这样对一角说话,你现在这个状态,回去就是送死!断了两根肋骨,灵压消耗了大半,你连普通灭却师都打不过!
一角愣了一下,胸口的伤传来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咳出一口血。
他知道弓亲说的对。断了两根肋骨,灵压消耗了大半,现在回去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可他心里的愤怒和悲痛,像火一样烧着他,让他坐不住。
那就这样等着?一角的声音低沉,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着战友一个个死掉?
等灭却师的第一波攻势过去。米柴开口了,声音平静,现在瀞灵庭乱成一团,你进去也找不到自己的队伍。等防线稳定了,你再回去不迟。
一角看了米柴一眼,眼神复杂。这个顶着东仙要脸的人,说的话居然有道理。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说到了点子上。
他最终还是坐了回去,一拳砸在墙上,碎石飞溅,墙上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印。
房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可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多久。
米柴的波动感知突然捕捉到一股强大的灵压,正朝第七十区方向移动。
那股灵压比刚才五名普通灭却师加起来还强数倍,灵压中带着残忍的杀戮气息,所过之处,普通整的灵压一个接一个熄灭,像被掐灭的蜡烛。
米柴的脸色一变。
还有更强的家伙来了。
一角和弓亲同时站了起来,警觉地望向同一个方向。他们也感受到了那股灵压,那种赤裸裸的杀戮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那股灵压越来越近,地面在颤抖,空气中的灵子像被搅动的水一样沸腾,连房屋的墙壁都在簌簌掉落灰尘。
米柴的手按在斩魄刀刀柄上,杀意波动在体内流转。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那股灵压越来越近,地面在颤抖,空气中的灵子像被搅动的水一样沸腾。
那股灵压越来越近,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米柴按住刀柄,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压了下去。117条命,雀部副队长,总队长爆发的那股灵压,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最后只凝成一句话:这一仗,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