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正义和勇气待的那顶帐篷的灯火没有熄灭,无量没有睡着。
“都是因为你把忍打成了那样…”
在来到寒霜帝国之前,勇气和无量并不亲近,勇气每次面对宫本无量时从来都是玩世不恭以及从来不屈服的脸。
可这一次宫本无量看见他崩溃了。
因为忍选择留在了光的身边。
无量翻了个身,面朝帐壁,把后脑勺对着门。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勇气,就像当时第一次发现宫本正义喜欢上紫清子的时候除了怒不可遏地揍了他,让他停止这样危险的想法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在鬼樱国,武士喜欢主公是以下犯上,这是正义规矩了那么久以后干的最不规矩的事。
这样一想,空有一身武功又有什么用?
无量翻了个身,面朝上,瞪着帐篷顶。。
就在他打算就这样瞪到天亮的时候,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只手先伸进来,素色的袖口,然后是半截身子。
“哎呦,看来我没有我没打搅到你。”
“阿纳斯塔西娅队长?”
为了给她道歉,宫本无量读了整整一个月,总算是从“名字很长的女人”读会了。
坐起来,借着帐外透进来的冰晶灯光看清了来人,愣了一下。
阿纳斯塔西娅站在帐帘边,没有坐轮椅。
她的腰间佩着一柄短燧发枪,靴子上还沾着夜里的冰碴,站姿虽然偏向左侧,像是腰部还在吃着力,但确实没有借助任何支撑。
“你不应该回屋歇着去吗?”
完全没有想过对方是怎么来这儿的,宫本无量脱口而出。
“怎么?这营地你宫本家买下了,我不能走吗?”
听到这话,阿纳斯塔西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好吧,宫本无量。我其实是来通知你。明天我打算用这片地方和克里特切磋,你这边教那对兄妹薙刀的事暂停一下。”
“啊?就你和克里特切磋?”
宫本无量听完,觉得她就是在开玩笑。
“阿纳斯塔西娅队长,你是不是脑子冻坏了?”
无量的声音高了半度,他站起来,两步走到阿纳斯塔西娅面前,低头看着她。
“别看他左一口姐妹右一口姐妹的,速度快得离谱,平衡性更是邪门。
就算你腰是好的,也几乎没什么胜算。你现在这个样子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所以也就是活动活动身体…而且克里特的孪生弟弟也醒了,克里特说打算教他两招。”
“哦?巴勇恢复得还挺快的。”
连宫本无量都惊讶,要知道巴勇当时身上几乎被斯瓦罗格烧成碳化了,还以为在佩伦再来这片土地前他都醒不过来了。
“是啊,连他们的拉维大哥都说,我和克里特打这么一架,就算给他庆祝一下。”
阿纳斯塔西娅没有退缩。
她抬起头,迎上无量的目光,表情依然平静。
“这样说来,宫本无量,你打赢过拉维吧。”
听到这话,无量的脸地红了。
那种红从脖子根一路蹿到耳尖,在阿纳斯塔西娅蓝色的眼瞳里。
“那算哪门子赢!”
他的声音又高了半度,甚至带了一点近乎恼羞成怒的意味。
“拉维当时上腹部有旧伤,打到一半崩裂了,我才勉强赢的…
这场胜利,是我宫本无量一生的耻辱!!!”
话音刚落,帐篷外面传来两声憋不住的笑。
噗嗤——
哈哈哈——
宫本无量猛地转头,帐帘缝隙里探出两颗脑袋,一左一右,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两盏小灯。
他的脑袋轰地一下就炸开了,因为他除了记得这对双胞胎女兵的名字非常长,别的一片空白。
眼见宫本无量的窘迫,阿纳斯塔西娅也不打算为难他了,就自己先介绍起二人。
“斯维特兰娜和斯维托斯拉娃。”
“哦,斯…什么来的…”
宫本无量还是复述不出来。
“哎呀,宫本大人,你脸红什么呀?”
斯维托斯拉娃笑得肩膀直抖,手还捂在嘴上,但声音一点也不小。
斯维特兰娜倒是没笑那么夸张,但嘴角的弧度也压不下去,靠在帐帘边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是看见我们队长…怦然心动?”
“你们两个正经点,仗着宫本无量叫不出你们的名字就胡闹是吧。”
阿纳斯塔西娅没回头,但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的咬牙感。
“外边呆着去!!!”
“是是是,队长大人~”
斯维托斯拉娃缩回头,但账帘缝隙里还是能看见她半只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
“哎,真是护短。”
斯维特兰娜也退了半步,临走前还从缝隙里朝无量比了个你自求多福的手势。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
阿纳斯塔西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刚才那点尴尬往下咽。
宫本无量也冷静了很多,然后回答了阿纳斯塔西娅的问题。
“武器不一样,你是用燧发枪和短矛的,我是用刀的。打法完全不一样,告诉你也没用…自己想办法吧。”
阿纳斯塔西娅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算了,就知道他会那么说。
“我明白了,不过我想说,那场胜利并不是你的耻辱。”
阿纳斯塔西娅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没有回头。
“拉维那种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露出破绽的。”
无量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阿纳斯塔西娅站在帐帘边,侧过半张脸,冰晶灯的光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圈冷白色的边。
“对了,听说你弟弟把你赶出去了?”
这她都知道了吗?
看着宫本无量低头不语,阿纳斯塔西娅知道自己说中了。
“明天要不要给他们送个早饭?”
无量愣了一下,他沉默不语,似乎在担心什么。
见状阿纳斯塔西娅只能提醒宫本无量。
“他们应该也吃了一周的卡莎粥了吧…也许会想换换口味的。”
听到这话,无量有些愣神,他当了武士头领那么多年,在家是母亲大人做饭,出门就更不可能了。
看着他更困惑的表情,阿纳斯塔西娅忍不住笑,她好像很喜欢这个困惑的样子。
因为阿纳斯塔西娅就是从他的困惑中开始认识这个人的,解除对他的许多误会的。
“你不是说米通大人是宫本家的人吗,也许可以问问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