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颜放下笔，墨迹在玉简上干透。她抬头看了眼北侧暗门，那条细缝依旧开着，铃声还在响，但节奏慢了下来。她没再盯着看，而是从空间取出三株刚采的凝神草。
“该炼丹了。”她说。
风挽月正练到第五遍“春风拂面”，剑尖划出的光影已经连成一片花瓣形状。听见声音，她收剑站定，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我快被那苦味吓出心理阴影了。”
玉珩睁开眼，护甲上的寒气已完全内敛，他点头：“正好需要稳心神。”
凌颜走到角落，取出炼器炉，将凝神草投入其中。火苗升起，药香很快弥漫开来。她控制灵力缓缓注入，炉内温度稳定上升。一刻钟后，三枚淡青色丹药成型，表面泛着微光。
“每人一枚。”她分发下去，“吃完继续修炼。”
三人各自回到位置。凌颜盘膝坐下，闭眼调息。混沌灵根开始运转，体内灵气如江河奔涌。她引导灵流进入经脉，一圈又一圈。随着灵力积累，境界壁垒逐渐松动。
忽然胸口一紧，灵台震荡。她没有慌，反而放慢呼吸，让灵流变得柔和。混沌灵根吸收速度减缓，但更加稳定。时间一点点过去，体内的压力达到顶点。
一声轻响。
她的气息猛然攀升，灵力翻滚一圈后归于平静。筑基后期，成了。
空间药田里的灵泉轻轻晃动，几滴泉水自动飞出，融入她体内。她没睁眼，嘴角微微扬起。
这时，玉珩感受到一股压迫感袭来。九霄冰魄甲立刻反应，体表结出一层薄霜，寒气外溢，形成屏障。他的剑气被挡在体内，无法顺畅运行。
他没强行突破。想起凌颜说过的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而用《玄月剑经》的心法引导剑气，一点一点渗入护甲纹路。剑意与寒气交错，彼此试探。
就在凌颜突破完成的瞬间，那股灵压扩散开来。护甲受到刺激，突然共鸣。玉珩抓住时机，剑意一震，寒光从皮肤蔓延至指尖，最后覆盖整把玄月剑。
剑甲合一。
他睁眼，剑锋垂地，石壁上留下一道浅痕。他不动，盯着那道痕迹，确认自己能完全掌控。
风挽月也感觉到了。花间令在她手中颤动，粉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要脱离她的手。剑身传来拉扯感，试图吸取她的灵力。
她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调动《灵韵宝典》中的灵气循环，主动灌注剑身。她低声说：“我不是让你听话，是要我们一起变强。”
话音落下，花间令震动了一下。光芒不再散乱，而是凝聚成环，绕着她旋转一周，最终停在肩头。剑身温顺下来，像睡着了一样。
她笑了，气息稳固。筑基中期，达成。
三人几乎同时收功。洞府内灵力波动叠加，原本平稳的空气开始扭曲。小龟猛地惊醒，金纹剧烈震荡，发出嗡鸣。
“不行！”它低吼，“要炸了！”
凌颜第一时间反应，双手掐诀，空间内预设的缓冲阵法瞬间激活。溢出的灵力被导入地下灵脉，地面微微震动，随即恢复平静。
玉珩收剑入鞘，寒光收敛。风挽月坐回空地，抚摸着花间令的剑柄。三人谁都没说话，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外面变了天。
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电蛇在云层中游走。雷声由远及近，轰隆作响。一道紫气从洞府顶端冲出，直插云霄。闪电劈下，在半空拐了个弯，竟朝着紫气汇聚的方向落去。
小龟爬到凌颜肩头，缩成巴掌大，声音发紧：“三个一起破境……还能引动天象？”
风挽月仰头看着洞顶：“我们是不是太吵了？”
玉珩站在中央，目光盯着门外：“有人会来。”
凌颜睁开眼，气息平稳：“让他们来。”
她站起身，走到东侧角落，重新翻开《太虚万阵图》。纸页展开，符文自动亮起，与她体内的灵力呼应。她一边读，一边用笔记录新的感悟。
玉珩走到她身边，低声问：“要不要设防？”
“先不急。”她说，“他们还没到。”
风挽月也走过来，把花间令抱在怀里：“等他们来了，咱们三个刚好试试新实力。”
小龟趴在她头顶：“别太自信，来的可能不止一拨人。”
“那就一个个打。”风挽月笑。
凌颜合上书，抬头看了眼洞顶。紫气仍未消散，雷云越聚越多。她伸手摸了摸空间入口，确认灵泉和药田都安全。
“如果打起来，你躲我后面。”玉珩对她说。
“谁躲谁后面还说不定。”她回。
风挽月插嘴：“你们俩别当着我的面撒狗粮，我还没对象呢。”
小龟翻了个身：“重点是外面要来人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破空声。不止一道，至少五人以上，正快速接近。
玉珩抽出玄月剑，寒光再现。风挽月握紧花间令，粉色光芒再次亮起。凌颜站在两人中间，双手已掐好阵法起手诀。
洞外雷声炸响。
第一道人影落在洞口前的空地上，黑袍翻飞，手中法杖指向洞内。
“里面的人。”那人开口，“交出所得，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