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于国际上那些顶尖pmc公司的情报也有所涉猎。
能在那些由一群拥有着恐怖火力、并且性格各异的机娘组成的战术小队里，混到总指挥的位置，而且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
这绝对不是一句“不足挂齿”就能轻描淡写带过的。
这不仅需要极高的战术素养，更需要强大的统御能力和人格魅力，才能让那些高傲的机娘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
“秋秋小姐，你真的长大了。”冬夜静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而且哦，我很快就要退役啦，准备回国发展了！”
虞秋秋开心地拍了拍手，
“以后就可以天天和姐姐待在一起了！”
听到妹妹要彻底回国，虞真夏的心里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一直很担心妹妹在罗西亚那种混乱的战场上会受伤，现在能安稳回来，自然是最好的。
“回来就好。等这阵子长河号的事务处理完，姐姐带你好好去这里逛逛。”
虞真夏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感觉自己因为出云透而积压的郁结之气，都消散了不少。
然而。
在一通寒暄和商业互吹之后。
会面室里的气氛，突然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虞秋秋松开了虞真夏的胳膊，开始在宽敞的会面室里来回踱步。
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那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时不时地往会面室那扇紧闭的感应门外瞟去，脖子也伸得老长，像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人出现一样。
她绕着沙发走了两圈，然后又跑到落地窗前看了看，最后有些烦躁地踢了踢地毯。
“秋秋，你怎么了？”
虞真夏看出了妹妹的反常，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在找什么东西吗？还是需要我去给你拿点喝的？”
“不是找东西……”
虞秋秋嘟着嘴，那张清纯可人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明显的、甚至有些急不可耐的红晕。
她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虞真夏、令狐映月和冬夜静三人的脸上扫过。
看这三位姐姐似乎完全没有要主动提起的意思，虞秋秋终于忍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图穷匕见，迫不及待地问道：
“对了！怎么没看到薇宝儿那个小不点呢？还有……”
虞秋秋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仿佛要溢出来的欢喜和某种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还有那个……那个杂鱼舰长哥哥呢？？”
“他平时不是最喜欢在这种时候端着果盘出来投喂人的吗？”
“他去哪里偷懒啦？快把他叫出来，我可是给他带了超级棒的礼物哦！噗噗~要看杂鱼哥哥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杂鱼舰长哥哥。
这是虞秋秋以前在长河号做客时，给李清欢起的一个专属外号。
那时候还没开智的她觉得李清欢虽然人很好，但在这群战斗力爆表的女武神姐姐面前，他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超限机甲驾驶能力的普通人，就像是一条混在鲨鱼群里的杂鱼。
当然，开智了也叫他杂鱼。哼哼，别管她了。
……不过，虽然嘴上叫着杂鱼，但谁都看得出来，虞秋秋对李清欢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
甚至连她在罗西亚当机娘指挥官的开局经验，那些排兵布阵的战术思路，很大一部分都是当年跟在李清欢身后，化用过来的。
可以说，李清欢不仅是她心目中完美的“姐夫”人选，更是她在战术指挥上的半个启蒙老师。
此时此刻，虞秋秋满心欢喜地幻想着，等李清欢出来后，自己要把在罗西亚的那些光辉战绩狠狠地向他炫耀一番，然后看着他露出那种无奈又宠溺的标志性笑容。
然而。
随着虞秋秋这句话的音节落下。
整个会面室里的气氛，就像是被按下了突兀的暂停键。
不。
不是暂停。
是彻底的、死一般的凝固。
这种凝固，比刚才出云透在走廊里大放厥词时，还要让人感到窒息。
虞真夏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嘴角，就像是带了一张劣质的塑胶面具。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恐慌和尴尬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在这个长河号最脆弱的时候，在这个她最需要亲情慰藉的时候，提到了那个名字？
令狐映月那刚刚才柔和了些许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而死寂。
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那个杂鱼舰长哥哥呢？？”
虞秋秋不懂，又疑惑补了一句。
她能怎么回答？
说正是因为她们把那杂鱼赶走了，长河号现在才变成了一个外强中干的空壳？
还是说……那条“杂鱼”，现在已经被别人当成了稀世珍宝，而她们这群王牌，连去求他回来的资格都没有了？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冬夜静，此刻也微微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姐……姐姐？”
看着面前这三个仿佛被石化了的女人。
虞秋秋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寻常的、近乎诡异的氛围。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忐忑。
她往后退了半步，小心翼翼地看着虞真夏那张苍白得有些可怕的脸：
“姐姐，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是不是我问错什么了？”
“那个……那个杂鱼哥哥，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说，他又因为给你们背了大锅，被关禁闭啦？……”
虞秋秋试图用开玩笑的口吻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但她发现，自己越说，虞真夏的身体就颤抖得越厉害，甚至连令狐映月都默默地转过了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没有。”
足足过了漫长的半分钟。
虞真夏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音干涩得就像是用砂纸在摩擦玻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的：
“他没有生病，也没有被关禁闭。”
“……那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