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处理模块稳定后,下一步是作战决策系统。
这个系统是大脑的核心,它不仅要算威胁、分目标,还要决定什么时候打、用什么方式打。向秦茂给它设了两个模式:自动和人工。
自动模式下,系统自己判断、自己决策、自己下令。人工模式下,指挥官盯着屏幕,系统提供建议,但打不打由人拍板。
刘参谋对这两个模式举双手赞成:“自动模式反应快,敌人来得突然,机器比人快。人工模式稳妥,复杂情况人比机器灵。”
向秦茂说:“那咱们两个都做。平时自动,关键时刻切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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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模式的难点在于规则。
什么情况该打?什么情况该等?什么情况该转移?什么情况该呼叫支援?这些规则要编成代码,写进系统。
苗源带着几个年轻人,跟刘参谋泡了三天,把能想到的情况都列了出来。
“敌机进入三十公里,自动转入战备。”刘参谋说。
“敌机进入二十公里,威胁值超过阈值,自动发射。”
“敌机突然转向远离,自动取消发射。”
“雷达被干扰,自动切换光电红外。”
“光电红外也被干扰,自动报警,切人工。”
苗源一条一条记下来,回去编程序。编完测,测完改,改了再测。折腾了半个月,自动模式总算跑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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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模式的难点在于交互。
指挥官要能看懂屏幕上的信息,要能快速操作,要能随时接管。老李设计的显控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两个大屏幕,一个显示战场态势,一个显示目标数据;下面一排按钮,红的发射、绿的确认、黄的人工接管。
刘参谋坐上去试了试,左手按着键盘,右手摸着轨迹球,眼睛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敌机八架,威胁排序已出,建议先打3号、1号、5号、8号……我同意,按发射……好,打出去了。”
他站起来,满意地说:“顺手!比我想的快。”
向秦茂问:“如果不同意系统的建议呢?”
刘参谋说:“那就按人工按钮,自己选目标。系统只是建议,最后拍板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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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模式联调那天,来了个硬茬子。
模拟场景:八架敌机来袭,自动模式运行。刚开始顺利,打到第四轮,突然出现一架不明目标——信号特征既不像敌机也不像友机。
自动模式卡住了:敌我识别无回应,按规则应该当敌机打。但万一是什么特殊任务的中立飞机呢?
刘参谋盯着屏幕,三秒内做出判断:“不明目标暂缓攻击,先打确认敌机。不明目标继续跟踪,等进一步确认。”
他按下人工接管按钮,手动调整目标分配。系统乖乖听话,按照他的指令继续作战。
战后复盘,刘参谋说:“这种情况,自动模式处理不了。规则再细也覆盖不完所有可能。所以必须有人工模式,关键时候人说了算。”
向秦茂点点头:“对。机器再聪明,也比不上人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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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模式系统定型后,又做了几十次模拟测试。各种情况都试了:大规模空袭、小股骚扰、电子干扰、目标丢失、系统故障……自动模式和人工模式切换自如,从来没出过错。
最后一天测试结束,刘参谋从显控台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向主任,这系统,比我当年在淮海用的强一百倍。”
向秦茂笑了:“强就行。等导弹造好,咱们真刀真枪打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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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奉天时,林烽正在批文件。他看完电报,对苏婉说:“作战决策系统成了,自动人工双模式。导弹的大脑,完整了。”
苏婉说:“探测预警是眼睛,指挥控制是大脑,接下来就等彭家蒙的导弹身子了。”
林烽点点头:“快了。彭家蒙说下个月总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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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前线时,李云龙正在吃面条。
通讯员递上电报,他看了一眼,对孔捷说:“作战决策系统成了,能自动打也能人工打。跟咱们打仗一样,连长喊冲就自动,营长犹豫就人工。”
孔捷说:“那以后导弹也能听人指挥了。”
丁伟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李云龙军长以连排作战比喻导弹决策系统。”
李云龙瞪他一眼:“老丁,你又记!”
丁伟一本正经:“记下来,给向主任他们看,说不定能启发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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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窑堡的夜晚,红旗导弹研究院的食堂里,向秦茂请客吃红烧肉。
苗源、刘参谋、老李、小张、彭家蒙、何强洗、李小千……围了一桌。何强洗夹了块肥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老向,你们这脑子造好了,身子呢?”
彭家蒙拍拍胸脯:“快了!第一发红旗导弹,下周总装。发动机、舵机、弹体,全齐了。”
李小千眨眨眼:“彭主任,能打多远?”
彭家蒙说:“设计二十公里。打飞机足够。”
向秦茂举起酒杯:“同志们,探测预警成了,指挥控制成了,导弹本体也快了。再过几个月,咱们就能亲眼看着红旗导弹打飞机!”
众人齐声:“干杯!”
窗外,月光洒在那辆墨绿色的指挥控制车上,洒在车顶那几根天线上。远处,总装车间的灯光还亮着,工人们正在加班。
从瓦窑堡到奉天,从图纸到实物,从分系统到整系统,红旗导弹离实战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