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瓶颈和第三个。”
天枢继续念报告。
“第二，空间折叠切割阵列的符文矩阵复杂度极高，刻录精度要求达到亚原子级别，目前的分子级3d打印已经不够用了，需要等纳米技术再往前推一步，或者另辟蹊径。”
“第三，整套武器系统的能量供给远超战舰的常规反物质反应堆上限，必须加装灵能电池组，但这样的话，战舰内可使用空间将大大减少，或许还得为此加装一套空间折叠储能仓库。”
天枢的制图笔在手里转了个圈。
“叶青羽的原话是，理论完全没问题，就是工程落地总差最后一口气，实验室里炸了六台了。”
林宇沉吟了几秒。
“把第二颗道果里束缚规则的解析数据同步给叶青羽。”
天枢的笔停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束缚规则的底层逻辑是空间锁定。”
林宇转过身，紫色灵能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空间折叠切割阵列需要的，不就是对空间结构的精确操控吗？”
“古仙道对空间的理解和我们唯物侧的理论走的是两条路，但终点是同一个地方。”
“把两条路的数据叠在一起对照，看能不能尝试由灵能者使用精神力人工刻录。”
许长庚盖上手提箱的盖子，眼中闪过光。
“跨体系交叉验证，唯心数据反哺唯物工程。”
“这个思路可以。”
林宇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看着那颗深绿色的苍渊星。
“玄鸟和空间崩塌炸弹同时立项，调拨最高优先级的资源进行试制，成本问题不要管。”
他转头看向许长庚。
“银环次级核金，实验室制备过于杯水车薪，尽快落实下放生产线。”
许长庚立正。
“明白。”
林宇的视线重新落在那颗幽蓝色的道果影像上。
他按住星图的边缘，手指微微用力。
“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看到唯物科技的牙齿长出来。”
天枢把制图笔插回胸口袋，换上了天文台观测员的白色工作服，手里多了一支天文望远镜的模型。
“父亲，还有一件事。”
“巫师星球方向，无人侦察船在四小时前捕获到了一组异常信号。”
林宇的手停在茶杯上方。
“什么信号？”
天枢把信号波形图投射出来，墨绿色的波形在半空中缓慢起伏，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感。
“定向灵能脉冲，从巫师星球地下深层发出，精确指向天庭战星星门的方位。”
“脉冲频率经一号量子超算与观星者知识库交叉转译后，解析出了一段完整的语义信息。”
天枢顿了一下。
“但信息不只是音频。”
他打了个响指，全息屏幕在半空中展开，光影剧烈闪烁了几下后勉强稳定。
画面中是一处光线昏暗的地下宫殿。
墙壁上爬满了散发着荧绿色微光的诡异藤蔓，那些藤蔓像是有呼吸一样在缓慢蠕动。
宫殿中央的白骨王座上，端坐着一个披着破烂黑色长袍的类人生物，袍子下似乎有莫名的物体在蠕动。
他干枯的脸上长着五只颜色不一的眼睛，每一只眼睛的瞳孔都在向着不同的方向转动，细长的耳朵，满脸触须蠕动，透出一股癫狂与理智交织的扭曲感。
似乎察觉到了窥探的视线。
他缓缓抬起头，五只色彩斑斓的眼睛同时看向画面的正前方，露出了一个残忍而怪异的笑容。
音频在此刻同步播放。
那是一种摩擦玻璃般刺耳沙哑的嗓音，经过翻译程序的处理，变成了略显生硬的天宫标准语。
“远道而来的……铁盒子里的小虫子们。”
“你们在灰雾边缘的窥探，已经吵醒了沉睡的梦境。”
音频中的背景音夹杂着无数痛苦的哀嚎和液体沸腾的气泡声。
“带上你们引以为傲的火种，来地底深渊参加这场盛宴吧。”
老巫师干枯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敲打出怪异的节拍。
“如果你们拒绝，我将封锁那扇旋转的灰色大门，让你们永远无法跨过这条边界。”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全息画面也随之破碎成无数杂乱的光点。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宇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靠向椅背，目光扫过那片破碎的全息光点。
“他在威胁我们。”
林平安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错位声。
“更可怕的是，他知道我们是通过星门过来的。”
林平安看向上方的天枢投影，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惕。
“他提到了旋转的灰色大门，他甚至能观测到星门的存在。”
天枢的蓝色光网快速闪烁了几次。
“从理论上分析，二号星球距离星门坐标足有两亿公里。”
“这个老巫师能够跨越这么遥远的物理距离，精确定位到星门，并且将灵能脉冲准确打进我们的探测船里。”
天枢给出了自己的运算结论。
“对方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和精确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四级灵能者的极限，大概率具备五级以上的唯心干涉能力。”
林平安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不管他是几级，我们不能被一个窝在地下洞里的土着威胁。”
他的眼中闪过军人独有的铁血杀机。
“我提议，直接抽调战列舰守在星门外围，携带反物质炸弹对二号星球的地壳进行轨道轰炸。”
“就算他藏得再深，把地壳掀翻了，我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滑开，高跟鞋敲击金属地板的清脆声传来。
行政院首席执政官林星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快步走到长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她将一叠整理好的纸质报告扔在桌面上，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用轨道轰炸洗地，除了浪费的反物质能源之外，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林星晚看向林平安，毫不客气地反驳了军方的提议。
“大哥，如果你把这颗星球炸碎了，我们拿什么去弄清楚那些诡异的巫术体系，又怎么去找寻可能有价值的高阶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