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书房。
陈竹灵拿着那块暖白色的结晶体翻来覆去看了十分钟。
“好消息是，瑶池太清功第四到第六层的完整心法确实都在里面。”
“信息完整度百分之百，没有一个字缺损。”
“和我们从外围遗迹拿到的前三层完美衔接。”
她把结晶体搁在全息扫描台上，光芒映在她的脸上。
“坏消息是，第六层到此为止了。”
“没有第七层，也没有更高阶的内容。”
林宇靠在椅背上。
“这个并不完整。”
“对。”
“第六十七代掌门留下的只有前六层。”
“更高阶的功法要么在仙帝本人手中，要么在灰雾降临时已经失传了。”
天枢的全息投影穿着一身修仙装扮蹲在桌角，手里拿着一把拂尘。
“六层功法对瑶光来说够用吗？”
陈竹灵想了一下。
“瑶光目前已经练完了前三层，精神力的感知维度和精度已经远超普通后天灵能者。”
“如果后三层走通，她的第三只眼理论上可以从感知器官升级为灵能操控器官。”
“但仅止于此。”
“六层功法的天花板大约对应三级到四级之间的灵能水平。”
“想要更高，就需要更高阶的功法。”
林宇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够了。”
“我们暂时不需要她变成五级战力，只需要她的第三只眼成为一个探路工具。”
他转向天枢。
“碑文最后一段说，方舟隐于三日之间，非灵根之眼不可见。”
“瑶光已经能感知到引力平衡点方向的意识信号。”
“如果她修完六层功法，感知精度提升到足够的程度……”
“她可能真的能找到瑶池仙帝的方舟。”
天枢的拂尘甩了一下。
“父亲，如果方舟真的在那里，而且仙帝还活着，我们贸然接近一个六级存在的藏身之处，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宇端起茶杯。
“碑文说方舟的认证钥匙是瑶池功法。”
“能修炼这种功法的只有拥有灵根的生物。”
“仙帝设下这个机制的意思很明确：他在等自己的传人找到他。”
“瑶光是三眼族，第三只眼就是灵根。”
“哪怕她不是瑶池宗门的弟子，修炼了瑶池功法也算是半个传人了。”
“最坏的情况，仙帝不认账，我们打不过六级，那就跑。”
“最好的情况，我们和一个六级存在建立联系，获得关于三号星球和灰雾的更多情报。”
他喝了一口茶。
“风险可控，收益巨大。”
“值得一试。”
天枢收起拂尘。
“那瑶光的修炼需要多久？”
陈竹灵在旁边算了一下。
“前三层花了四个多月。”
“后三层的难度和灵能消耗都更大，保守估计三到四个月。”
“太长了。”
林宇说。
“我给她增加灵格结晶的供给量，配合启明学院的灵能增幅训练设施，尽快。”
陈竹灵犹豫了一下。
“但强度太大会有精神力损伤的风险。”
“她本人的态度呢？”
陈竹灵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我上次把修炼进度排给她看的时候，她嫌太慢了。”
“她原话是：顾姐姐，能不能再给我多几块那个亮亮的石头？”
林宇的嘴角抖了一下。
“那就这样安排吧。”
“但如果中途出现不可逆的损伤立刻停下。”
“告诉顾清清，全程监控她的神经活动数据。”
陈竹灵点了下头，收起结晶体走了。
林宇伸手在星图上圈出三恒星引力平衡点的位置，喃喃自语。
“净世方舟或许在那。”
“瑶光是钥匙。”
“但钥匙还没磨好，而且那边也不知道是请客吃饭还是鸿门宴。”
他转向天枢。
“我过不去星门。”
天枢的全息投影此时变了一身项目经理的西装，手里夹着一根甘特图做的指挥棒。
“战星的直径四千公里，星门直径最大处接近五千米，连战星的炮管都放不进。”
“所以过去的远征编队必须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能在没有战星支援的情况下面对一个六级存在。”
林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一艘玄鸟不够。”
天枢在全息屏幕上弹出了第一兵工厂的产能报表。
“改装后的玄鸟原型舰目前是我们在星门那边最强的火力平台，但孤舰深入六级存在的领地，确实不够看。”
“我要五艘新的。”
天枢的指挥棒停了半秒。
“五艘？”
“加上原型舰，总共六艘玄鸟级战舰，配合八台EVA，组成一支能在六级存在面前保持最低威慑力的远征舰队。”
天枢飞速计算。
“陈院士三周改装一艘玄鸟，但那是改装，不是从零建造。”
“新造五艘，太虚玄铁龙骨、紫霄雷铜回路、天元灵母石储能阵列，全套天材配置。”
他在甘特图上画了一条粗红线。
“最大瓶颈是太虚玄铁的库存量，死星矿场目前月产净化太虚玄铁约四百吨，一艘玄鸟的龙骨需要一千二百吨。”
“五艘就是六千吨。”
“按当前产能加上纳米虫群辅助，不考虑其他项目挤占的前提下，粗略估算建造周期为四个月。”
林宇端起茶杯。
“太长了。”
“父亲，太虚玄铁不是精金，不能用能源硬堆产量。”
林宇想了几秒。
“把苍渊星已经清理干净的区域全部利用起来，那边灰雾浓度高，反应炉效率是战星这边近百倍，天材矿石的生长环境也更适合，地下一定有足够多的矿脉。”
“在苍渊星就地模块化锻造配件，分段运回战星总装。”
天枢的眼睛亮了一下。
“模块化锻造、跨星门运输、战星总装，这个流程可以把太虚玄铁的瓶颈压缩到一半。”
他重新计算。
“两个月，最快两个月能交付第一艘，后续每两周一艘，五艘全部交付大约三个月零两周。”
“同步推进，不要串行。”
林宇把茶杯搁下。
“通知方振业和陈竹灵，我需要她们两个人在第一兵工厂碰头，我亲自过去。”
天枢记下指令。
“父亲，还有一件事。”
“说。”
“给巫师星球建造的十艘大型迁徙星舰，四号死星船坞已经开工了。”
天枢在屏幕上调出一个庞大的设计图，五十公里长的纺锤形舰体占满了整个全息投影。
“第一艘的龙骨框架完成了百分之十二。”
“十艘五十公里级星舰，即便纳米虫群全速作业，林星晚那边评估的总工期是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