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坐回王座，两根手指轻轻交叉。
“参加资格呢？”
天枢翻开格里克提供的补充资料。
“两个条件。”
“第一，缴纳一千单位灵能结晶的入场费。”
“第二，必须由已有老资格的商人引荐。”
一千单位灵能结晶的入场费，对天宫来说依然是九牛一毛。
但引荐人这个门槛更微妙一些。
林曜此时显然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第五行星上这两天接触过的所有人。
“引荐的事，我有办法。”
“好。”
频道关闭。
第五行星，商业街。
林曜用了不到半天就锁定了目标。
本地中间商，一个名叫杰洛特的灰脊人。
此人在星港商业街经营着一家灵能器件铺子，门面不大，但后头连着三个地下仓库，是拥有邀请函的老商人。
林曜走进那间铺子的时候，杰洛特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琥珀色的双眼在听到脚步声后懒洋洋地睁开，上下扫了林曜一遍。
“买什么？”
“不买。”
林曜把手提箱搁在柜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狭窄的铺子里格外清脆。
“卖。”
杰洛特的骨脊微微竖了起来，这是灰脊人表示好奇的本能反应。
“你是？”
“暗渊行商会，外来的。”
林曜单手按住箱盖的指纹锁。
“我手上有些件东西，不太方便在公开市场出，但报酬绝对让你满意。”
“需要一个识货的中间人帮忙牵个线。”
杰洛特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灰色牙齿。
“暗渊行商会？没听过，新来的吧。”
他从柜台后站起来，身高接近两米，骨脊从额头一路延伸到后脑勺，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泽。
“在这片地方做生意，我杰洛特的话就两句，一句是付清，一句是滚蛋，你选哪个？”
林曜没理他的嘴炮，直接打开了手提箱。
箱盖弹起的瞬间，一层淡蓝色的灵能微光从内部漫出来，映在杰洛特的脸上。
灰脊人的瞳孔骤缩。
箱子里，躺着一套灵能战甲胸甲部件。
银灰色的甲身，胸口和肩甲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灵能符文回路。
杰洛特缓缓弯下腰，鼻尖几乎贴到了甲面上。
他的手指悬在铭文上方三厘米处，不敢触碰，呼吸却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这铭文走线，这材质……”
他吞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这是五级文明的东西？”
林曜靠在柜台边，双手抱胸。
“你觉得呢？”
杰洛特的骨脊已经完全竖直了，这代表着灰脊人生理上的极度兴奋。
他在铺子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经手过无数灵能器件，甚至偶尔从黑市上淘到过疑似四级后期的残次品。
但面前这套甲，灵枢回路的精密程度和材质的灵能传导率，他光靠肉眼就能判断出来，远超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东西。
“你从哪弄来的？”
“你管我从哪弄的。”
林曜的语气压低了半度，眼神变得像一潭结冰的水。
“我只问你一件事。”
“你能不能替我引荐，参加领主府的私人拍卖会？”
杰洛特的视线从战甲上抬起来，定定地看了林曜五秒。
他的商人本能和贪欲在剧烈交战。
一方面，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外来商人来路不明，贸然引荐有风险。
另一方面，这战甲如果是真货，光是转手卖出去，他这辈子都不用再干活了。
“引荐费多少？”
他试探性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单位灵能结晶。”
林曜笑了。
那笑容极短暂，像冬天的日光一闪就没，但足以让杰洛特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杀意。
“这甲就是引荐费。”
林曜把箱盖合上，指纹锁重新扣紧，轻轻推到杰洛特面前。
“这是定金，你帮我拿到邀请函，你将获得一套完整的甲。”
“拿不到，我就去找别人。”
杰洛特盯着那个手提箱，整整持续了数秒钟，显然心中是正在进行天人交战。
“成交。”终是贪婪压过了理智，一咬牙道。
他伸出手，手掌是灰脊人特有的粗糙质感，像一块打磨过的砂岩。
林曜握上去，力道不轻不重。
“三天之内，邀请函送到我住的旅馆。”
“两天。”
杰洛特的牙齿再次咧开，商人的贪婪盖过了一切犹豫。
“给我两天就够。”
第四十七个小时。
旅馆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三声。
林曜打开门，杰洛特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一片薄薄的金属牌。
金属牌上，领主府的家徽被灵能铭纹精细地烙印在正中央，边缘刻着一串本地文字的编号。
“拍卖会定在十二天后，入场费一千单位灵能结晶现场缴纳。”
杰洛特把金属牌递过来，眼角的余光不停的往林曜身后瞄。
“我的甲呢？”
林曜接过邀请函，翻转检查了正反两面。
生物芯片内置的扫描模块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全频段分析，灵能铭纹特征与此前情报中描述的领主府官方格式完全吻合。
他打开隔壁的房间，指着里面一个大箱子道。
“验货吧。”
杰洛特双手颤抖，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
里面赫然是缺了一件胸甲的整套战甲部件。
他指尖在甲面上轻轻滑过，摸到那些灵枢回路时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合作愉快。”
林曜将房卡给了杰洛特，便离开了。
迅速返回空港飞船上的加密通讯室，邀请函被他夹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金属牌的边缘泛着冷光。
他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眼神沉入一片平静的暗色里。
加密频道打开。
“天枢，邀请函到手。”
“拍卖会十二天后，第三行星，领主府内部。”
凌霄殿的回复只有林宇两个字。
“继续。”
频道关闭。
林曜将邀请函收入内衬口袋，走到飞船舷窗前。
窗外，第五行星的大气层被双恒星的余辉染成了一层诡异的紫红色，远处星港的灯光密如蛛网，货船起降的引擎光斑在低空划出一道道短暂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