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看向天枢。
“灵能储备呢。”
天枢的数据瞬间弹出。
“当前灵能结晶总储备量下降百分之七，剩余约百万单位灵能结晶。”
“空间折叠一体化改造是最大的灵能消耗项。”陈竹灵的投影从灵能研究所接入，她手里照例拿着数据板。
“外层空间折叠需要一次性注入约六万单位灵能结晶作为初始激活能量，之后年维持消耗约一万单位，内层同理。”
“到时候灵能结晶消耗量将大增，我们从灰雾星系带回的灵能结晶可维持的时间不多。”
“天柱逆向的数据分析出了第一批可用成果。”
陈竹灵这时将一份报告甩上穹顶。
“我们还远远没有搞清楚天柱将精神波动转化为实体灵能的完整机制。”
“但虚界数据中有一份天柱例行维护的技术附件，描述了天柱底层灵能回路的谐振频率参数。”
“星光拿到这组参数之后，在第二世界做了一轮模拟。”
“结果发现，如果将我们现有的灵枢回路按这个频率重新调谐，灵能传导效率可以提升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十七什么概念？”林平安问。
“整条灵枢回路网络的传输损耗从百分之零点三降到百分之零点二五。”
“听起来不多，但天庭战星内部灵枢回路总长度超过八亿公里，累积下来，每年可以节省大量的灵能损耗。”
她的手指在数据板上点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这个谐振频率为后续的逆向研究打开了一扇窗，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天柱底层用什么频率工作。”
“虽然还没搞清楚它怎么把精神波动变成灵能，但方向对了。”
林宇没有评价技术细节。
“竹灵。”
“嗯？”
“百分之十七的优化，补天工程的灵枢回路要不要推倒重铺？”
李沧澜的脸色在这一刻微妙地变了一下。
陈竹灵摇头。
“不用推倒新谐振频率兼容现有回路架构，只需要在关键节点加装一组频率调谐器，周梓铭的团队已经拿到了图纸，量产没有难度。”
李沧澜松了半口气。
如果陈竹灵说了“推倒重铺”四个字，他今晚可能要在办公室住到明年。
“还有一件事。”天枢插话。
天枢将一份精简报告投射在穹顶一角。
“万象阁十七条繁衍规则碎片交易记录发现，出货间隔呈现高度规律性，平均间隔四千年，标准差极小，说明卖家有计划、有节奏地切割碎片出售。”
而且这些数字全是推测。
“记下。”他说。“继续监控万象阁的繁衍碎片交易动态，如果出现新的挂单，第一时间通知我。”
“已设置自动监控。”天枢回答。
林宇站起身，面对在场所有人的投影。
“进度合格。”
两个字，李沧澜和周梓铭同时耸了肩膀。
“别松。”林宇看了他们一眼。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部分，空间折叠一体化从来没有在行星尺度上做过，天枢的模拟数据再漂亮也只是模拟。”
“实际启动的时候，任何一个节点的灵能波动超过阈值，都可能被三百光年外的某些东西感知到。”
凌霄殿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某些东西”是什么。
天柱。
“所以空间折叠启动方案我要亲自审。”林宇重新落座。
“灵能输出曲线、波动峰值、持续时间、辐射泄漏量，每一个参数都要压在伪装上限以内。”
“哪怕因此延长工期，也在所不惜。”
“明白。”李沧澜和陈竹灵几乎同时出声。
……
人类纪元723年，秋。
天庭战星，第零层·封神兵库。
叶青羽站在七号装配坞的观测走廊上，身后是一面三十米高的透明合金隔离墙。
墙另一侧，一台全新的EVA正在进行最后的神经突触联调。
机体通体漆黑，装甲表面刻满了繁复的暗金色灵能铭文。
肩甲两侧各有一枚半握的铁拳徽记，头部是棱角分明的多面体造型，没有常规光学镜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块暗金色灵能投射面板。
四米高的暗红色大口径武器挂架从背部延伸出来，此刻还是空的。
“暴君”。
植入佩图拉博基因片段。
远程火力与攻城专家。
这台机体在三天前完成了最后一道灵枢回路总装，专属法宝“穿云弩”已经在封神兵库二期的产线上等着出库。
叶青羽在数据板上签完验收单，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十个装配坞一字排开，每个坞里都停着一台崭新的EVA。
从左到右：暴君、夜煞、完美、渡鸦、角斗士、死神、牧首、统帅、骑士、九头蛇。
十台机体，十套专属法宝，十枚净化合格的五级道果结晶，十组全新的灵能谐振匹配系统。
出厂即五级。
叶青羽在走廊上走了一个来回，确认每台机体的状态指示灯全部是绿色。
然后她打开通讯频道。
“林曜，装配坞这边全部就绪，人呢？”
林曜的声音从训练场方向传来。
“在路上。”
天庭战星，启明灵能学院·综合测试中心。
十个人站在测试中心的中央大厅里。
严格来说，是九个年轻人和一个老人。
九个年轻人的年龄从十四岁到二十七岁不等。
他们的共同点是眼神明亮，身上穿着统一的灰白色灵能学院训练服，左胸绣着各自的学号。
站在最边上的那个老人和他们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皱纹很深。
他叫魏长青。
四百零三岁。
林曜站在十个人面前，目光从左扫到右。
他身上的漆黑灵能战甲上金色纹路微微流动，站在一群穿训练服的年轻人面前，压迫感极强。
“你们已经通过了全部六轮筛选和三轮模拟同步测试。”林曜的声音不高。
“从五千七百万灵能觉醒者中走到这里，你们是最后的十个。”
“但通过筛选和成为驾驶员之间，还隔着一道坎。”
“真机同步。”
他转身，全息屏亮起，十台EVA的编号和对应的适格匹配报告逐一滚过。
“模拟测试的同步率数据你们都看过了，我现在要说的是模拟测试不会告诉你们的事。”
“你们在模拟器里感受到的只有数据和反馈延迟，真正坐进驾驶舱的那一刻，你们会感受到一个独立的意志在你们的脑子里呼吸。”
“那是原体基因片段残留的本能，有的暴虐，有的冰冷，有的饥渴，它不会说话，但它会推你，推你去做一些你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事。”
“你们的任务就是和它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