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晚。
你瞥见了力量。
小聪突然停手起身转去过后。
你单手抓回被小聪抛落边上的裤脚带并单手撑地蹬站而起。
裤腰带上左三圈右三圈地绕。
目光是频频警惕小聪的动静。
心有余悸。
他却是比你更心有余悸地骤然转身回到你的跟前威胁起你来。
“王爱妮我警告你不许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半点尤其是对小妮说你知道不知道？
你胆敢将今晚的事情说给小妮听！
小爷我立马就兑现方才对你做的那些保证你给我记住了！”
咕嘟。
口水咽下。
怒视向你的眼神里就只剩下怒了。
你也是咕嘟一声将口水下咽。
心里不知如何是好。
两秒对视过后。
“啊！
啊！”
小聪他突然在你面前双手抱头当面发起了疯。
“啊！
啊！”
只见他面容扭曲地大喊大叫并碎碎念着。
“该死该死该死！”
并伴随着高频次的单脚跺地！
“该死该死该死！”
突然又正身起来死死盯住你的眼睛并逼迫你道。
“今晚小爷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你说一件都不许记得一件都不许说出去知道不知道？！
你胆敢记住一件事情记忆一句话！
小爷我就！
小爷我就！”
你闻声立即下意识双手抱身。
“啊！
啊！”
正对面的小聪更是一瞬意会般当场给你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啊！
啊！”
接着就是。
“该死该死该死！”
一边继续碎碎念的“该死该死该死！”
一边用力单脚跺地。
面容扭曲四肢不协调着。
突然又双手撕扯头发对天大骂道。
“小爷我好吃好喝好住的好好的京城不呆！
偏偏跑来这鸟不拉屎的武功郡来做什么？
又千里迢迢跑过来管你们两个的闲事干什么？
干什么？
啊！
啊！”
吼完之后又继续单脚跺地咒骂。
“该死该死该死！”
脸面和脖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了起来。
让你不明所以但又觉得好像明白一些所以般静静看他发癫。
静静看他啊啊啊对着空气一通拳打脚踢。
又是将岸边的鹅卵石和石块噼砰噼砰地砸进溪水里的。
发疯发癫的症状丝毫没有你刚才刚到这河水边的时候轻。
你左右瞧瞧。
搬了块石头往篝火旁一怼，就自顾自坐了下去。
炽热的火光进身。
你应激打了寒颤。
呜呼~~
小聪他闻声立马原地折返飞步至你的跟前并大声质问起你来。
“小爷我一个人在那里大喊大叫地发疯发癫，你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来这里烤火取暖么？”
你闻声立马昂首与他对视。
目光平静没有感情。
小聪他骤然又炸了。
抬脚就往那篝火堆里踹去。
霎时间那是火花四溅火把子飞射啊！
直把你吓得缩腿躲避。
奈何手臂上仍是遭到了些许波及。
顷刻间就着了火！
啪啪啪。
你奋力用手去拍打灭火着。
竟一脚被小聪踹了后仰倒地。
正想起身骂两句。
手臂上竟被一大块布给风卷残云般疾速缠绕裹紧了来。
都还没容得你反应。
那手臂上的火就给灭了。
再想反应点什么。
耳边就听见小聪粗鲁而笨重地关心。
“走？
走？！”
另只胳膊也被他连拉带拽地拽了起来。
只留给你一个反应的单词。
“诶诶诶？”
整个人还“诶诶诶”着。
已经被他蛮力一甩。
就整个抛甩到了河水之中。
扑通哗啦啦~~
唔唔！
哈啊~
你浮出水面拼命左右手交叠抹干脸上顺着头发泼洒下来覆盖你呼吸鼻孔的水流。
艰难地张大启合着嘴巴贪婪地吸取着被水流阻断的稀薄的空气。
待视野重新恢复。
你终于看清高高站在岸边的小聪了。
他此时身上就只剩下一件内单了。
你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记风卷残云般出现给你灭火的大块布段是他穿在身上的外衣。
此时正随着溪水的骤然浸透打湿而浮浮沉沉在水里。
正恍惚着。
视野范围里突然伸进来小聪的一只脚。
嗯？
你为之一定。
那只脚就朝你点了两点。
“上来啊！”
它主人对奴隶般不耐烦地命令你。
你抬眸往它主人脸上看了看。
右手跟着将脸面上最后一丝遮挡视线的水流给抹掉。
小聪高清的面容就完整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啧。
他极度不耐烦着。
两只眉毛都拧成了一条线。
原本狭长的眼睛现在都波浪般扭曲折转成了波浪线。
原本有棱有角的嘴唇现在也别嘴尖尖地向你道。
“你倒是快上来啊？”
那脚就跟着又在你面前点了点抖了抖。
你思虑再三。
哦。
立马朝他的脚拨水走去。
哼！
但见他眉目稍有舒展。
你却一把把住了他的脚！
嗯？
他还未完全反应。
下来吧你！
你就将他也一并拽进了来并还拨水上去双手把住他的裤腰带！
并在他懵逼转头之际。
当机立断利用水的浮力将他一把蛮力送入深水区。
走你！！！
啊~
扑通扑通~~~~
他当即说扑通一头扎进了深水区并鱼儿缺氧般在水里扑棱了起来。
咚咚咚！
咚咚咚！
哈哈哈！
哈哈哈！
你大仇得报般站在浅水区朝他咧嘴。
咚咚咚！
咚咚咚！
他却扑棱着继续。
却怎么听着都感觉声音不太对劲呢。
你本能地陷入警惕观望。
小聪他的脑袋果然下一秒就拼死求生般窜出了水面并冲你大喊求救。
“救~~~”
声音还没出来完就沉了下去。
“救命！”
等他再度挣扎求生浮出水面喊出两个字的时候。
他的双手也终于得以左右伸出了水面。
并跟落水样鸭子般双手无规则扑棱着将脑袋一沉一浮地扑棱出水面。
断断续续向你哭诉求救道。
“救！
救命！
救命！
我！
我不会！
不会游！
游泳！
泳！
救命！
救！”
咕噜噜~~~~~
整个人就彻底沉了下去。
玛德玩大了！
你猛地一下醍醐灌顶。
在浅水区左右抽跨着步子做螃蟹状朝他飞奔而去。
见水逐渐深了立即合手做冲锋箭头。
哈嗯一口气存入口中将自己一头扎进了深水区。
小聪？
小聪？！
你在光影不明的水底下焦急游动四肢。
夜幕之下的河水冷而胶粘。
并随着人为的搅动而将本就不明朗的光线再度不规则切割。
只剩下层层荡漾开去的胶粘。
在撞击到障碍物了之后才会反弹回来不一样的波动。
阵阵笨重而胶粘地回击在你的身上。
你屏气凝神。
净心感知水底的动静。
终于在感应最不相同的水域发现了一团黑乎乎的庞然大物！
顾不得多想。
你伸手就抓住了他并将他拖拽至水面 。
呼~~~
你大口吹走随发梢淌下堵塞你鼻孔的水流又快速吸气换气。
转头就确认起了你紧急拉拽出水面的庞然大物。
转过来。
脑袋断筋般砸在你的肩膀上。
清秀周正的面庞和狭长的眉眼。
是小聪。
走？
走！
你单手拖拽着他。
单手拼命朝岸边游去。
走？
走啊！
你从浅水区开始将他双手拖拽上岸。
又一路艰难拖拽到方才被小聪一脚踹散的篝火堆旁。
跪下扯衣听心跳又试探鼻息。
嗯。
还活着。
立马给他按压腹部。
一二！
噗！
咔咔咔！
他痛苦而扭曲。
眼睛却没有睁开。
咔咔咔！
又一通咳嗽过后。
突然眉眼紧闭着就地蜷曲起了身子并哆嗦地喊起了冷。
“冷。
冷。”
他剧烈嗦嗦着。
你转头就跑回原来的篝火堆旁取回火折子。
却发现连续经过两次的水泡。
你身上的火折子已经彻底丧失了水密。
完全点燃不起了。
你只好去捡拾那些还冒着星星火光的还未燃尽的火把子。
一个一个地重新搭建重新起火。
呼呼一通折腾。
可算是重新将篝火给点燃了起来。
“冷。
冷·······”
小聪他仍在原地蜷缩。
你只好过去将他拖拽到篝火旁近一些。
“冷。
冷······”
他反复念叨一阵过后。
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你以为这事儿算是顺利解决了。
谁料他下一秒就给你打起了喷嚏。
啊欠啊欠！
还接连打了好几个。
打完之后又接着跟之前一样剧烈颤抖着喊起了冷。
“冷。
冷·······”
他剧烈哆嗦着。
双唇也开始发白。
此情此景 。
你突然想起了那年跟着你在奴隶市场上受难的王小妮。
立即心有不忍地走过去细心查看照料。
发现他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由于受热不均匀。
他现在虽然前身得了篝火烘烤。
可后背仍然是湿漉漉的一片。
现在又是夜至三更到了最冷的时候。
他又是全身的湿透。
半冷半热地他肯定要生病！
一想到这里。
你立马上去将他的上衣给扒了。
重新捡拾回来你的临时衣架子给晾晒了上去。
转头又将他的裤子也给扒了。
陌生又有点印象的风光出现。
你转头去给他将裤子也给晾晒烘烤起来。
自己则重新回到原位坐下烤火。
等他身上残留的水渍被篝火烘烤干透。
他果真就没之前那么能打抖了。
可却还是解决不了他前后温度不同的问题。
没办法。
你只能在他后背也做一个篝火堆。
让他躺在中间。
两面的烘烤。
而后自己则是左右左右地来回添柴加火。
整夜也是没怎么睡好。
等到你彻底熬不住也不知道何时闭眼睡下的时候。
身子猛地一颤。
嗬！
天亮了！
你下意识蹬腿后退撑地起身。
却发现肚子上有什么重物在随着你陡然撑地起身而滚到了你的大腿之上。
赶忙低头定睛。
嗬！
小聪？？？
什么时候？？？
你下意识抬手做掌去推开他的脑袋。
却感受他头部火热的体温以及无意识地呼喊。
“爹？
爹？
不要不理小聪。
不要不理小聪········”
嗤。
当鼻息一震。
你手掌上就感受了滚滚淌下的热流。
口水缓而重地咽下。
思虑片刻。
你选择默声躺好。
继续假装还在昏睡。
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
篝火已经完全熄灭了。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被小聪故意运水过来浇灭的。
因为你醒来看见的第一眼就是小聪正在篝火堆和河流之间来来回回地双手捧水地给篝火灭火。
嘶~~~
你还听见最后一丝火星子被清晨冷冽的河水给灭透了的声音。
哈嗯~~~
你佯装刚醒般伸懒腰并舒展四肢。
小聪闻声一记若有所思地侧目警惕。
抖手将手上残留的水渍给甩干。
又原地思索再三。
这才心有所虑地缓步走到你跟前打起招呼道。
“你睡醒了？”
嗯。
你点头。
他复而又问。
“你昨夜睡得好吗？”
嗯？
你原地飞快思索一番。
嗯。
即刻点头。
小聪他即刻就炸了道。
“昨夜是你扒了我的衣裳裤子的？”
诶诶诶？
你微微侧脸躲避他的噪音。
待声音平息之后你又转回来继续真诚而肯定地回道。
嗯。
“我嗯你个妈妈娘亲！”
小聪抬手就要揍你。
欸？
你下意识抬手遮头。
却突然瞥见你俩倒影在地面上的影子都没有半点动弹的意思。
这才反应过来他不过是虚张声势。
刚缓下心来着。
他也骤然更怒了地一巴掌拍落你的肩膀并愤愤不平地骂道。
“你凭什么扒我的衣裳裤子？
你凭什么扒我的衣裳裤子？
啊？
你凭什么扒我的衣裳裤子？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
就一掌比一掌更轻地轮番问候了你的胳膊。
最后直接化作了一声轻微却又何其沉重的委屈朝你嚎道。
“小爷我好好一个妙龄美少男都给你这个小奴隶给看光了！
哼嗯！”
突然又一记巴掌拍落你的胳膊。
作为他放下又放不下的心有不甘。
双眸噙着满满一箩筐的泪水。
不甘又屈辱地死死盯着你看。
你骤感压力山大。
迎面便解释道。
“昨夜你落了水。
浑身都湿透了。
身子还发了冷。
前面烤了火。
后面湿漉漉的又更冷了。”
还手舞足蹈地有画面有形象地比划。
“你哆嗦着哆嗦着。
嘴里一直喊着冷。
还打起了喷嚏。
身子不一会儿就发烫了！
如果我再不将你身上的衣裳裤子给脱下来的话。
你肯定是要发冷发热然后生病的！
我为了把你烤干。
我还特意给你再做了一个篝火！
喏？
你瞧！
就是刚被你浇灭的这两堆！”
你手脚比划着。
小聪他却脸通红地打断了你道。
“我浇灭的？
王爱妮？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嗯？”
言语之间还步步紧逼了来。
“你你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醒的？
你都看见了的什么听见了什么？
你快说！
你快说！”
还急得口齿不清了来。
让你左右为难着。
张口就顾左右而言他道。
“这？
这其实我什么时候醒来的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醒了。
天也亮了。
你也好了。
那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我们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你忘了吗？”
言语里还不忘加以暗示和引导。
更把小聪气坏了地怼脸威胁你道。
“王爱妮我不管你昨夜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小爷我现在都要命令你马上给我忘掉！
统统给我忘掉！”
吼得龇牙咧嘴的。
理亏得你连连举手顺应道。
“好好好好。
都忘掉都忘掉。
我昨夜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你？！
小聪怼脸与你视线互搏。
突然啵唧一口就吃了你的嘴巴。
而后鼓着腮帮子与你对换投名状道。
“王爱妮我现在已经吃了你的嘴巴了！
你倘若敢将昨夜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
我就去跟小妮告状！
我就去跟她说你跟我那个了！
我就跟她说你从了我！
我就跟她说你不再喜欢她了！”
就把脖子耳朵也跟着羞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