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眉头亦是蹙紧。她已出面调停,此事本可了结,萧墨这般不依不饶,实是有些不知分寸了。
戴军语气转冷:“秦姐,非是我不给您面子,实是此人欺人太甚!接下来的事,还望秦姐莫要再管。”
他目光森然地盯住萧墨:“小子,你以为仗着有秦姐在场,便可肆意妄为?告诉你,没用!”
“今日,你必死无疑!”
“来人!给我拿下!先废了他四肢!本少爷要让他尝尝,何为生不如死!”
一声令下,那十余名打手齐声应喝,脸上尽是狰狞。跟着少爷横行广府,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也敢在此撒野?
三名最为魁梧的汉子率先越众而出,呈“品”字形,将萧墨围在中间。
“萧墨!”江浸月见状,花容失色,惊呼出声。她知萧墨有些身手,可眼前这三人显然皆是练家子,她连忙看向秦红棉:“红棉姐!”
秦红棉亦是暗叹,正欲再次开口,然而,下一瞬,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只见场中,那三名呈“品”字形围住萧墨的魁梧大汉,不知如何,竟各自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面上。三人落地后,无不捂着自己软软垂落的右臂,看向萧墨的目光,充满恐惧。
而萧墨,已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他抬起右脚,踩在了其中一名倒地哀嚎大汉的脸上,将其头颅死死压在地面。
萧墨低头,瞥了一眼脚下的面孔:“对我出手?谁给你们的胆子?”
所有人脑中都一片空白。
他们只觉眼前一花,甚至没人看清那青年是如何出手的!
“不……不可能!”戴军最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那群打手身后,方才吼道:“上!都给我上!杀了他!杀了他!”
那剩余的十余名打手亦是又惊又怒,萧墨那鬼神莫测的手段让他们心底发寒,但仗着人多,又被戴军厉吼所激,当下发一声喊,齐齐抽出随身携带的短棍、甚至有两三人自怀中摸出了的匕首,朝着萧墨猛扑过去!
劲风呼啸,杀气腾腾!
江浸月美眸中难掩忧色。而秦红棉却并未出言喝止,亦未让随行护卫出手,她一双妙目紧紧盯着萧墨,心中疑云翻涌。她已然确定,方才萧墨击飞三名大汉的手段,绝非寻常武夫所能为,倒似传闻中那些修炼出内家真气的武林高手!
只是她尚不能断定萧墨究竟修为几何,此刻这十余名凶悍打手一拥而上,正是观察试探的良机。
场中,萧墨望着那十余名猛扑而来的彪形大汉,他动了。
仅仅只是一拳轰出!
冲在最前的一名大汉,只觉眼前一花,护心骨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双目暴凸,惨哼都未及发出,整个人将身后两名同伴撞得人仰马翻!
三人滚作一团,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面上,震得尘土飞扬。
“什么?!”余下打手骇然色变,前冲之势不由一滞。
然而萧墨身形已切入人群。但见他拳脚起落,简洁凌厉,快得只见残影。
随即一名大汉挥出的手被萧墨随手拨开,随即其右臂被一记手刀斩中,惨叫着踉跄倒退。
“砰!”
另一名大汉被萧墨侧身一记鞭腿扫中双腿,他惨嚎着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萧墨身形不停,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大汉惨叫着丧失战力。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再无一人能够站立。
场中一片狼藉,只有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在码头回荡,令人头皮发麻,心底生寒。
“咕咚……咕咚……”
周遭围观人群中,不少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江风呜咽,地上那十余人痛苦的呻吟,更添几分森然。
江浸月檀口微张,难以置信地望着场中那道衣袂飘飘的身影,恍如梦中。她虽知萧墨身手不凡,却从未想过,竟厉害到如此地步。
秦红棉眸中惊疑之色愈浓。她看得分明,萧墨出手干脆利落,劲力收放由心,对真气的掌控已臻化境,难不成,已是地阶高手?!
可看他年纪……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戴军呆如同见了鬼魅,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口中无意识地喃喃。他带来的这十几人,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联起手来,便是对付一般的江湖客也绰绰有余。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碎。
萧墨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打手,信步踏过其中一人的身躯,一步步,朝着戴军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戴军见他逼近,吓得魂飞魄散。
“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你死定了!我戴家绝不会放过你!”
萧墨在戴军身前丈许处停下:“哦?现在知道怕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哪里去了?”
他语气陡然转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自己乖乖跪下,给我夫人磕三个响头,郑重赔罪。”
“二,由我出手,打断你的双腿,然后你再跪下,磕头赔罪。”
“给你三息时间,选。”
三……三息?!
众人闻言,皆觉头皮发炸。这……这分明都是要戴军下跪!可看看满地翻滚哀嚎的打手,再看看那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青年,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你……你欺人太甚!”戴军面容扭曲,双目赤红,羞愤、恐惧、暴怒交织,让他几欲疯狂。让他当众下跪?还是向一个女人下跪?这不仅仅是折辱他个人,更是将整个戴家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此事若成,他将成为整个广府的笑柄,戴家也将颜面扫地!
不!绝不能跪!
他猛地转头,朝着秦红棉嘶声哀求:“秦姐!秦姐救我!看在我戴家与秦家多年交情的份上,救救我!他……他是疯子!”
秦红棉樱唇微动,她深知,若真让戴军在此下跪,戴家势必与萧墨不死不休,甚至可能迁怒于与萧墨二人同行的江浸月,乃至她秦家。萧墨虽强,可戴家底蕴深厚,且其势力盘根错节,绝非一人可抗。
她正欲开口,试图再做斡旋——
“此事,我自行了断,与秦家无关。”
萧墨却已先一步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并未回头,只对秦红棉道:“秦姑娘只需护好江浸月周全,我便承情了。”
言罢,他目光重新锁定戴军。
“看来,你是选了第二条路。”
话音未落,萧墨右腿抽出,正中戴军右腿膝侧!
“啊——!!!”
一声凄厉惨嚎,戴军整个人惨叫着摔倒在地,抱着断腿翻滚哀嚎,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