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后排靠窗那处既能观察全场、又方便走神或溜号的“风水宝地”,依旧空着,仿佛为他们预留。
而献祖灵则一如既往地、早早坐在了那个固定位置。
身体挺直而安静,面前摊开的课本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工整娟秀的笔记。
叶凡大喇喇地走过去,带着一身室外微凉的空气和淡淡的皂角清香,很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的空位上,课桌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大学的专业早课,向来是“催眠艺术”的巅峰展示。
讲台上,教授用平稳无波的语调,吐出一个又一个专业名词,仿佛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文。
温暖的教室、吃饱后的满足感,与这单调的声线形成了绝佳的“昏迷”组合。
讲台下,则是另一番景象。
李毅峰早就熟练地侧过身子,和叶凡凑到一块。
两人压低声音,从某个国际新闻热点开始,天马行空地一路吹牛逼。
话题跳跃度极大。
转眼间就从地缘政治歪楼到了昨晚游戏里某次“下饭”的团战复盘,以及石恺那永远慢半拍的反应速度。
有了死党在旁边插科打诨、互相吐槽,这漫长又枯燥的早课时光,倒也像加了速一样,在悄无声息中飞快流逝。
“叮铃铃——”
中午放学的铃声,对于饥肠辘辘的大学生而言,简直形同天籁,比任何交响乐都更动听。
铃声刚歇,教室里便响起一片桌椅挪动和收拾书本的窸窣声。
叶凡利落地合上根本没翻几页的书本,和早就坐不住的石恺、李毅峰交换了个眼神。
这时。
听到动静的苏鹿鸣也从前排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献祖灵则安静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默默跟在了苏鹿鸣身侧。
于是,一支由叶凡领头,石恺、李毅峰护法,苏鹿鸣与献祖灵随行的“吃饭小分队”便迅速集结完毕。
浩浩荡荡地随着人流,朝着食堂方向“杀”去。
目标明确——抢占窗口,安抚咕咕作响的胃。
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走出依旧人声鼎沸的食堂。
午后阳光正好,带着暖意。
下午刚好没课,正是自由安排的好时光。
几人在宿舍区与教学区的岔路口很自然地分道扬镳。
石恺和李毅峰两人则是回了宿舍。
献祖灵则陪着打算去图书馆查资料的苏鹿鸣,两人抱着书本,朝着静谧的图书馆方向并肩而行,身影渐渐融入林荫道中。
至于叶凡,摸了摸吃得有些饱胀的肚子,觉得需要活动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转身,迈着闲适而稳健的步伐,独自朝着位于校园另一角的武术社活动场地走去。
那里,有另一种需要汗水与专注来消化的“课程”在等着他。
......
说起来,自从开学那阵子顶着“新生猛人”的名头加入武术社之后。
叶凡满打满算也就来过那么一次,简直算得上是社团花名册上最神秘的“幽灵会员”,存在感稀薄得让社长都差点忘了还有这号人物。
不过,虽然社团活动来得屈指可数,但他这段时间在提升自我这件事上,可半点没闲着。
除了清晨的晨跑,他更是在黄一馨那里,砸下重金,购买了最高规格的一对一私教课程,享受着最科学、最顶级的针对性训练。
金钱的魔力,叠加汗水的浇灌,再加上他本身极佳的身体底子和重生后更清晰的锻炼意识,产生的化学反应是惊人的。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叶凡原本就优于常人的身材,被进一步雕琢、淬炼得趋近完美。
那一身肌肉,不再是单纯的块状隆起,而是呈现出一种流畅如猎豹般的线条,饱满而内敛,充满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感。
多一分则显笨重,少一分则嫌单薄。
此刻正处于一种充满青春张力的黄金平衡点。
配合上他那身因较少暴露于烈日而保持的白皙紧致皮肤,以及那张刀削斧凿般俊朗阳光、却因经历而沉淀出几分深邃的面孔。
只要他脱掉宽松的外套,这具堪称艺术品的身体,绝对能瞬间引爆眼球,引得无数路过的女孩子面红耳赤。
甚至让一些资深“颜控”兼“身材控”的学姐们暗自吞咽口水。
到了武术社那间略显陈旧却宽敞的训练馆,里面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社员在角落做着拉伸,显得有些冷清。
叶凡也不在意,利落地脱掉运动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臂膀和肩背。
径直走到一个沉重的立式沙袋前,摆开架势。
开始了一组组合拳练习。
“砰!砰!砰!砰!”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场馆内清晰地回荡,带着力量穿透皮革的质感。
叶凡身形矫健,步伐灵活,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腰胯的扭转和重心的移动,拳风凌厉。
随着动作的持续和发力,他背部那如古希腊雕塑般轮廓清晰的倒三角肌群。
随着呼吸与发力而剧烈地收缩舒展,汗水迅速渗出,化作晶莹的珠串,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线条滑落。
有的没入背心边缘,有的直接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在顶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耀眼光芒。
就在叶凡沉浸在这种酣畅淋漓的体力宣泄中,打得渐入佳境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甚至带着点馋意的“吸溜”声。
那声音在只有击打声和呼吸声的安静拳馆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诡异。
叶凡动作一顿,有些错愕地停下拳头,循声转过头。
只见武术社的副社长汤浩,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不远处。
正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视线如同被磁石吸住般,死死地锁定在叶凡被汗水浸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肌上。
并且下意识地又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仿佛在确认有没有可疑液体。
叶凡顿时觉得后颈一凉,菊花下意识地一紧,眼神变得无比古怪,上下打量着汤浩,那目光里充满了探究、警惕以及一丝“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