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拉汗心里清楚楚君说的都是真的,但女人的多疑和敏感,还是让她带着委屈抱怨:“好,我可以不操心你政府的事,省得你嫌我多管闲事!那你告诉我,这次人大代表聚餐,为什么不全都放我饭馆,还把大头给了雅尔酒店那个女人?我听说一共11桌,要是全放我这,我能多赚不少,你为什么不照顾照顾你的女人?我要你合理地解释,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提到聚餐的事,楚君心里满是无奈,耐着性子解释:“姐,我知道你不舒服、生气,可我也是有难处的。齐镇长已经尽力了,给了你最大照顾。你饭馆和雅尔酒店的差距,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拿出四桌放在你的饭馆里,他在这事上已经替我顶了很大舆论压力。”
“雅尔酒店场地大、设施全,能容纳镇里所有代表,菜品也丰富,适合镇政府大规模接待标准;而你饭馆加上包间也就七八桌,根本承接不了大型活动,而且都是农家特色菜,品类单一,不符合大型聚餐标准。齐镇长能给你四桌,已经顶着压力得罪了其他饭馆老板,也让不少代表有意见了。”
楚君顿了顿,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委屈:“为这事,我不止一次劝你升级饭馆,想多赚钱、把生意做好,前期投入是必须的。现在餐饮竞争这么激烈,大家都在创新升级,你不能一直守着老旧农家菜做法,得跟上时代。”
图拉汗反驳:“你说得容易,升级饭馆不要钱吗?”
楚君继续劝说:“升级是为了长远打算,档次上去了,才能吸引更多顾客、承接大型活动,到时候赚的肯定比现在多。这次聚餐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齐镇长也帮了你很多。我也想照顾你,但不能因为私心违背民意,不顾齐镇长的难处。再说随着镇里的旅游业慢慢发展,以后游客会越来越多,以后有档次、菜品全的饭馆生意肯定火爆,你现在不升级,以后再想抢占市场就难了,听我一句劝,赶紧把升级的事提上日程。”
图拉汗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只剩细微的呼吸声,楚君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握着手机等候,心里满是无奈与愧疚——他是镇长,首先要考虑工作和镇政府形象,其次才能顾及私心和她。
许久,图拉汗才缓缓开口,怒意消散大半,只剩淡淡的委屈、不甘和卑微的询问:“好吧,我知道了,不生气了。可小楚,饭馆升级只能等商业街建成,我在商业街的新店自然会全面升级。我就是不甘心,我都是你的人了,想让你多照顾我一点,我这样做,有错吗?我只是想好好爱你,想得到你的在乎和偏爱,有错吗?”
“你没有错,姐。”楚君连忙回应,语气里满是歉意,“错的是我,是我让你陷入见不得光的境地,给不了你光明正大的陪伴、名分和更多照顾,让你左右为难。从你接近我的那天起,你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图拉汗对楚君的说法没有反驳,“嗯”了一声,此时女人已经气消了。随即女人又转移了话题,问道:“小楚,我问你,你是不是特别有钱?不然怎么会随便给亚库甫钱?”
楚君瞬间愣住了,心里一惊,我那点资产,除了合作伙伴马玉婷,即使自己的父母也并不清楚。他疑惑地反问:“有钱?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我怎么会有钱啊?我就是个普通国家干部,就那一点死工资,也只是够维持生计,怎么可能特别有钱?姐,你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女人不信,说:“你一出手就是伍佰元,还说没钱?”
楚君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所以然,问道:“什么伍佰元?”
女人笑了:“什么?你给别人伍佰元,竟然忘了吗?”
楚君突然想起,上星期周末给了亚库甫伍佰元现金,但是这件事,他已经跟男人说过了,跟谁都不要说。他只好坚持说:“我吃饭也是靠工资的,哪有多余钱给别人?”
“你还不承认?我昨天给亚库甫洗衣服,从他书包翻出了500块钱!”图拉汗的语气再次变得激动起来,怒意与嫉妒翻涌:“他一个小学老师,工资低得可怜,平时买包烟都舍不得,怎么可能有500块钱?我一想就是你!”
楚君笑了:“那不一定吧,万一是学校发奖金呢?”
女人并不信,说:“你还狡辩,我已经全都知道了。我追问他这500块钱是哪里来的,他支支吾吾、躲躲闪闪,眼神都不敢看着我,显然是在撒谎!”图拉汗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语气里的委与控诉愈发明显:“我气得跟他闹了好几天别扭,一直不理他,晚上也跟他分床睡,不给他好脸色看。晚上,他熬不住了,才跟我坦白,这钱是你上次送他回来,分开的时候,特意塞给他的!原来我一直不明白,你每次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都是躲着走的,现在我们明白了,我想你是心里有愧吧!”
楚君被戳到痛处,马上反驳道:“你不要胡说,没有的事情。”
而女人则是越说越起劲,说:“你小楚算得上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上了人家的女人,然后给人家一点钱,补偿一下,是吗?”
楚君的脸像被扇了一样,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不是这样想的。我给他钱,只是看他有些可怜,想帮帮他而已,根本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么说,不仅侮辱了我,也侮辱了你自己。”
楚君瞬间愣住,心里一惊——他的资产除了合作伙伴马玉婷,连父母都不清楚。他疑惑反问:“有钱?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就是个普通国家干部,就那点死工资,能够维持生计,怎么可能有钱?姐,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你一出手就是五百元,还说没钱?”图拉汗根本不信。
楚君想了半天,满脸不解:“什么五百元?我给谁五百元了?”
图拉汗笑了:“怎么?给别人钱还忘了?说你有钱不还不承认。”
楚君突然想起,上周末确实给了亚库甫五百元现金,而且特意嘱咐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只能硬着头皮辩解:“我吃饭都靠工资,哪有多余的钱给别人?”
“你还不承认?”图拉汗的语气再次激动起来,怒意与嫉妒翻涌,“我昨天给亚库甫洗衣服,从他书包里翻出了五百元!他是一个小学老师,工资低得可怜,平时买包烟都舍不得,怎么可能有五百元?我一猜就是你!”
楚君强装镇定:“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学校发的奖金呢?”
“你还狡辩,我都问清楚了!”图拉汗的声音越来越急,委屈与控诉愈发明显,“我追问他钱的来历,他支支吾吾、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我,显然是在撒谎!我气得上跟他闹了好几天,不理他、分床睡,他熬不住了才坦白,这钱是你上次送他回来时,偷偷塞给他的!难怪你每次见他都躲着走,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原来是心里有愧吧!”
楚君被戳到痛处,立刻反驳:“你不要胡说,根本没有这种事!”
图拉汗却越说越起劲:“你小楚也算是有良心,上了人家的女人,就给点钱补偿,是吗?”
楚君的脸像被扇了一巴掌,他强压怒火,尽量让语气平和:“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亚库甫之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给他钱,只是看他生活困难想帮帮他,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我对你还是很有意见的,你对你丈夫亚库甫的态度太差了。”
“我又怎么了?”
楚君耐着性子解释:“姐,在每天穿着漂亮的衣服,打扮得光鲜艳丽,在亚尔镇人的心目中,你是个美丽、勤劳、热情、能干的女人,可是谁能想到你对家人亚库甫的态度反差会如此之大。上次我送他回家,看到家里乱七八糟、冷锅冷灶,他衣服破旧、皮鞋开线,明明有客运站,却要多跑几公里去国道拦顺风车,就为了省五元车费。大冬天的,几个男人在路边等几小时,抽烟都是用报纸卷的莫合烟,衣服袖口、衣角都黑得发亮。他说最近手头紧,连烟钱都没有,又不好意思跟你开口怕你生气,我实在不忍心,才偷偷塞给他五百元,让他买点需要的东西。”
楚君顿了顿,又劝道:“姐,你对亚库甫老师太苛刻了。他虽然木讷寡言、不善交际、没什么本事,但他是个好人,对你也是真心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关心体贴而已。”
图拉汗沉默了,她心里的坚冰开始慢慢融化。她看似刻薄,骨子里也有柔软的一面,只是被过往的委屈和不安包裹得太紧,不愿轻易展露。
许久,图拉汗才缓缓开口:“我刻薄他?我也想对他好,也想有个体贴的丈夫、温暖的家,可我不敢啊!我见过太多男人有钱就变坏,热孜宛的丈夫艾尔肯,就是最好的例子!”
“亚库甫的毛病太多了,抽烟喝酒、不善交际、性格内向木讷,在学校就是个透明人,没人把他当回事。他每天除了上课就只会抽烟喝酒,不会关心我体贴我,我跟着他从来没享过福、没真正开心过,守着这段冷冰冰的婚姻,我已经够累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我对他刻薄、不给钱、不买新衣服,不是我狠心,他衣服不少,就是不会打扮。他没有人生目标、整天浑浑噩噩,我只是想让他改改毛病、有点上进心,能撑起这个家而已。”
楚君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依旧诚恳耐心:“亚库甫大哥虽然木讷,但老实本分、对你真心,只是不懂表达。你试着对他温柔点、多沟通、多给点鼓励,或许他会慢慢改变,你们的日子也会好起来的。”
“更何况,你一直刻薄地对他、跟他冷战,难受的不只是他,还有你自己。你每天活在抱怨和不安里,一点都不开心,这样值得吗?姐,我希望你能开心轻松点,别再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好不好?”
女人冷笑:“我和他之间,早就没有爱情了,只剩下冰冷的将就。如果不是怕被人指指点点、没有别的选择,我早就跟他离婚、逃离这个家了。”图拉汗的语气里满是绝望与落寞,对这段婚姻早已彻底失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和他之间的事太复杂,其中的委屈无奈,我跟你说不清楚,你也不会明白。”
“反正,我吃过白面就再也不想吃粗粮,体会过被人疼、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就再也不想过那种冷冰冰、没生气、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了。”图拉汗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卑微的期盼,“小楚,我宁可跟你过一天,哪怕只有一天,哪怕背负所有骂名,也不愿意跟亚库甫那个废物将就一辈子,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绝不!”
楚君的心猛地一揪,酸涩与无奈几乎将他淹没。他知道图拉汗说的是真心话,她在这段冰冷的婚姻里压抑太久、委屈太久,自己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她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楚君定了定神,语气坚定又满是歉意和无奈:“姐,别傻了,你不能这么想、这么做。你要是真的做了,只会伤害自己、伤害亚库甫大哥,最后也会伤害我,我们三个人都会陷入难堪,被人指指点点,永无宁日。”
“我知道你在婚姻里很委屈痛苦,我是干部,有自己的难处、责任和担当,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不顾别人的眼光和自己的前途。”
“姐,听话,别胡思乱想、别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了。你先回去,好好跟亚库甫大哥沟通,试着接受他、改变你们的生活,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楚君的语气里满是恳求,“别来找我了好不好?等以后有机会、事情平息了,我们再见面好好谈。今天太晚了,你一个人在外太危险,早点回去,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图拉汗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她知道楚君说的是对的,自己的那些想法终究只是奢望,不可能实现。她看似执拗决绝,可在楚君面前,始终硬不起来——她太在乎他了,在乎到愿意为他放弃执念、听话。
“好吧,我听你的,不找你了。”图拉汗的语气里满是失落、不甘,还有几分委屈的叮嘱,“但你要说话算话,以后不许不理我、不许不接我电话、不许再让我担心生气,也不许再偷偷给亚库甫钱。”
楚君连忙应下,语气温柔又诚恳坚定:“我答应你,说话算话,以后绝不会不理你、不接你电话,绝不会再让你担心生气,好不好?”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深深吸气,疲惫与无奈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刚才的争吵、安抚、愧疚与心疼交织在一起,让他身心俱疲。
窗外夜色依旧浓稠,昏黄的路灯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格外孤单落寞。风卷着落叶在墙角发出细碎声响,像是藏在暗处的叹息,又像是这段禁忌情感,那无法言说的无奈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