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行啊,”安先生无路可走有点希望都愿试试,“我儿子去年就生过一次病,今年比去年厉害的多,半年能治好都行。昨晚上我用周先生带的药给我儿子抹了全身,太多的包都爆炸了,我儿子昨晚上睡的也舒服些,今天早上爆炸的包全结疤了,身上也不像以前那么痒了。”
小雁笑着拿出手机调出周记微信,“这是周记的,你加他,我一会帮你给周总打个电话。”“谢谢,谢谢。”安先生犹如久旱逢甘霖,儿子病终于有望了。泽儿一直抱着妈妈一条腿仰着小脑袋听着,“叔叔,小哥哥好点了吗?”
安先生百感交集蹲了下来,“只是扁平疣少了一点点。”
“我爸爸说,可能半年后能好,那时候让小哥哥和我玩好吗?”安先生肯定的点点头,泽儿开心灿烂的笑着。
安夫人在家泪流不止,安先生去找周先生不知道怎么样了?看到儿子身上包少了一点也是高兴,昨天那人那药还是管用了,儿子今天比昨天就外表包这一块少了一些,真不知道他爸去能不能找到好医生?“豆豆,听话,不要挠,那个叔叔不是说了?挠到哪里就感染到哪里?忍忍儿子,你爸要是找到好医生就好了。”豆豆这段时间一直闷在家里,身上不舒服又奇痒无比实在难受,烦躁卷在床上又不能挠还得忍着。
“文大夫,请!请!”安先生声音是上楼了,安夫人一下子遇到了救星赶紧的站了起来迎接着,诚惶诚恐!“文大夫,请!这位我老婆,那是我儿子。”安先生扶着文大夫上来了,安夫人见老人家精神矍铄步伐稳健心中默默燃起了希望。“豆豆,坐起来,让大夫给你号个脉。”
扶着师父的豆豆神气的问,“你也叫豆豆?我也叫豆豆。”一家人精神全放松了,安夫人忙搬来椅子让文大夫和豆豆坐,文大夫细细观察着小豆豆,大豆豆也凑一边认真看着。安先生找来了医院的病历一堆放一边等待着,天知道这位父亲为儿子付出了多少心血?文大夫仔仔细细看着教着大豆豆,大豆豆看着病历也告诉师父人家怎么看的怎么治的。安夫人心下又怀疑了无助握着丈夫的手,安先生觉得昨天那周先生说的对,给的药也对,这就是儿子和自己的希望。诊断过程中一只小狗摇头摆尾欢快过来,小豆豆一手摸摸小狗,小狗一下跳上床钻进小豆豆怀里,文大夫一下子敏锐捕捉到了,“安先生,把狗抱着来。”文大夫走到窗边,安先生奇怪抱着狗到了窗边让文大夫仔细看,大豆豆挤在一起缓缓拨着狗毛。“安先生,你家养几条狗?”文大夫轻声细语。
安先生很奇怪怎么看上狗了?“两条狗。”
“可有别的了?”
“还有三只猫,四只乌龟一只鹦鹉一缸鱼。”
文大夫仔细查了狗看到了希望。“安先生,孩子的病我们看到了,医院开的药也对,你这孩子老是反复可能就在这动物身上,昨晚我和周总探讨过,觉得病灶还是在你家里。”
安夫人哪里肯信?“大夫,你看我们的小狗洗的很干净。”
“我知道,有的病菌在狗身上狗没事,有的人就扛不住,有的人也没事,最近这些年我遇到很多这样的。”安家阿姨身手利落抱着另一只狗过来了,文大夫迎着自然光好好看了看这条狗,“看!这条狗身上就有一种癣,和孩子身上是一样的。”
安先生扒着好好看看又好好看看儿子身上的,大豆豆一边指点着,安先生冷静的说,“老婆,家里所有动物都送人。”小豆豆拉着父亲的衣服很舍不得,“儿子,为了你的身体健康,我们把小狗小猫全送走,如果半年治好了不发了,我们就可以出去玩了,想去哪里都成。”安夫人也是舍不得,为了儿子身体健康冲阿姨摆摆手,阿姨忙抱着放笼子里。
文大夫笑着,“其实你儿子身体还是挺好的,这些病都发了出来,挺好的,治好了,什么都不妨碍。”
安夫人苦着脸,“就他一个人被传染了,老大夫还觉得挺好?”
文大夫肯定的点头,“能发出来挺好的。”小豆豆真不知道哪好了?自己身上这么不舒服,吃了那么多的药,住了那么久的医院,现在还要把自己的小宠物全送走?
忙好一切小雁忙着准备儿子爱吃的肉肉,泽儿开心的站板凳上看母亲捶打着肉,江姐忙好过来帮忙淘米做饭。“小雁,安家阿姨把小狗小猫全装笼子里送乡下了,安先生送文大夫他们走了顺便抓药,文大夫建议药带回来自己煎,文大夫确定绝不是天花。”
“你昨天听谁说的是天花?”
“安家阿姨,安家老太太认识一位老大夫,两个人看了非说是天花。”
“这不胡闹吗?瞎耽误事。”
“谁说不是?那老大夫还是手艺不精,老太太不懂,还跑回乡下避痘去了。”
“嗯------江姐,今天我做了两块肉,待会你帮我送一块给他家孩子,一点心意,真希望搞好邻里关系,安夫人不要执着,明明是中国产的玻璃,死活说是意大利进口的。”小雁还是心疼钱,长青前几年收回股份花了老鼻子钱了,有的钱还没有还人家,小雁勤俭持家忙着归拢钱,这要是赔不了处理不了那可是三十来万呐。
“小雁,你体谅一下安夫人,她自己昨天去倪厂长厂里看了她心里难过,听她家阿姨说,昨晚安夫人她回来大骂她家亲戚不是人,骗她意大利进口的,她心里也非常不舒服不忿,收的是三十多万的钱用的是国产的,倪厂长的玻璃一大块不到八千,她家门上那种玻璃就是设计上有瑕疵,现在生产的更漂亮,花色更多更好。安夫人心里能好受吗?亲戚亲戚这样?儿子儿子那样?”“噢?!”小雁明白了。
长青安排工作流程,小雁要排好所有的衣服准备的丰厚的礼品一一码放整齐。“宁嫂,你的衣服可准备好了?要多带些保暖的,听王夫人说,那边还在下大雪,雪厚的能到膝盖。”
“不是说家里暖和吗?”
“你不可能全在家里啊?你下火车到他家这一路?你万一在外面你怎么办?听说离集上很远,你买都买不到。”
“反正我厚的全带上了,再冷我也没辙了。”宁嫂抱着泽儿,厚的能带的全带了,再冷真是没辙。小雁也不知道到底冷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再带什么好了。
说归说,不知道归不知道,刚一下车小雁就感受到了扑鼻而来的冷,眼泪都要下来了,宁嫂冻的都想哭,冷到骨头缝里,手都伸不出手哆嗦着推着大箱小箱,汪师傅冻得都抖鼻子吸溜吸溜拖着一大堆箱子,长青把围巾给儿子嘴巴鼻子扎住,“儿子!冷不冷?”
“冷!”泽儿蹦蹦着搓着手,手套戴着都没有用就跟没带一样,长青一边护着小雁一边拉着儿子,长青也冻得牙咬的咯咯响,长青不胖身上的膘也不厚,也架不住这上天入地无孔不入的冷。
王夫人习惯了这地方的冷,端着吃食过来了,“邹婶,炕你不是擦过了吗?怎么?还怕你自己擦得不干净?女儿、女婿来高兴的?左一遍右一遍的擦?”
邹婶不好意思难为情,是高兴,女儿不说什么,听说女婿是个大董事长很有本事的人,他来让他睡这炕?怕他不乐意,还是和自己一群人睡,怕他有意见。邹婶现在在这里身体比三年前也好了太多,脸上也有了火色红润了,身体也能灵活动了,以前在淮北时,那身体差的就像麻杆又黑又瘦又糟,这边冬天在家不是很冷有暖气,比淮北那家好了太多。物质生活好了,基础生活也好了,环境也好了,家庭氛围也好了,邹婶真正能丢下淮北那边融入东北这边。几年前真是恨死自己那妮子了,自己生病了那么气自己,到了这边慢慢的适应了,慢慢的也了解知道一点人家怎么过生活的,慢慢的也知道了自己的医药费什么的都是女儿付的,慢慢的了解了王总一家人,慢慢的了解女婿那边,现在的邹婶相对三年前的那是大开眼界,知道董事长是一个公司的大官,女婿管着很多的人。女儿倒是不见怪不见外,女婿可是大董事长,这几天听王夫人介绍才知道,女婿管的事非常非常大,比王总这边还大,王总这边又是旅游公司、又是酒店、又是养殖、光羊就有上万头。
“唉唷邹婶,再擦炕都让你擦矮了。”王夫人整完被子笑了。“邹婶,还恨你那丫头吗?”邹婶不好意思笑了,王夫人也高兴,“你丫头现在更忙了,她真行!你那外孙调皮的很,待会你见了肯定开心坏了。”
“就是不知道他爱吃啥?”
“你不用准备,准备他也不一定吃,他妈烧的一手好饭菜,又在大上海,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两个人忙着被子枕头枕巾垫被一边忙。
王总和儿子带的大商务车来接,大家没有太多的话,冻的嘴都难张开,东北的冷是干冷,南方的是湿冷,南方人刚到北方受不了,北方人刚到南方也受不了,上了车有了暖气大家才接上气,王总和儿子笑着,“怎么样?我们北方怎么样?”
长青自己搓着脸又帮儿子搓揉小脸,“说实话,冻得前心后背凉,嘴都张不开,上了车才接上气。”小雁不做声一个劲给自己搓揉着,这地方冷和南方的冷不一样,真受不了,真不知道娘那小身板在这几年怎么过的?囡囡说的对,不应该冬天来,她还说,说不定有不一样的烟火?是不一样,冻得不一样!各个人忙着搓揉缓和过来了,汪师傅累的实怂歪在后排。长青爷俩这才搓揉好了,“泽儿,可好了?”泽儿点点头,“喊王叔叔!大哥!”泽儿童声稚语,“王叔叔好!大哥好!”
王总笑着,“泽儿,我给你准备了滑雪板,在我们这好好玩。”
“叔叔,我不会滑雪。”
“你爸会,让你爸教你,来我们这一定要会滑雪。”王总笑着,“长青,这小子长得像他妈。”“嗯!”长青笑着。“一点不怕人,见谁都能熟,这一点像你。”长青听着笑了把泽儿抱自己腿上坐着,“长青,我给你们安排好了,小雁嘛多在家待待和她娘唠唠,你爷俩纪然来了,把我们这好玩好看的玩个遍。”
“王哥,我那事你可安排好了?”
“放心,你来要是谈成了政府都要谢你,他们比我们还紧张,问你们什么时候到?怎么安排的?需要他们怎么安排?我给回了,有我在我给你安排。”长青听着一个劲笑。“王哥,让你受累了。”“说那客气话。”
小雁一边听着他们叨叨一边搓揉着自己,自己都穿成球了,还是冷得不得了,这地方的人怎么过的?这么扛冻?小雁的家也是北方也算平原,可看到这边白茫茫一片连接到天边,偶尔有树耸立着顽强挺拔,身临其境的感觉天地之广阔,小雁用纸巾擦了玻璃使劲看着,古人说,“天苍苍 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据说还是一位将军唱的?一个大男人在广阔天地中何等气魄何等胸襟?真正是天苍苍野茫茫!要是春夏秋天来应该能见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现在是没有了,这难道就是囡囡说的不一样的烟火?公路蜿蜒像蛇一样盘在大地上,两边白茫茫的一片,远处偶有土包山应该这么说,山不是很高,也许是太远了自己感觉山不是很高,小雁自己觉得在这广阔天地之间,自己乘坐的车子应该像是甲壳虫一样爬在长蛇背上,自己是多么渺小啊?曾经还想着来这地方看看听听,这地方的人是不是都像周姐丈夫那样能歌善舞?一路上一个人也没看见,车都很少,中国真是大呀!上海那边艳阳高照,万物复苏,梅花争艳,桃李含苞,这边?小雁一路盯着瞧着就没见几户人家,有那么几户人家稀稀疏疏,哪像上海?就自己住那小区户与户算是距离大一点,别的地都是寸土寸金!这边也太稀了点吧?当年还想还了他爸钱一个人到这来,有个蒙古包就能住了,这么稀,一个人住这要是生病那是麻烦了,就是开车也来不及,再说自己还不会开车,学了两年都没学会,不过这地方空气好,就是来的不是时候,自己又怀着孩子,又是下雪时来的,要不然一定要好好在这地方转转。
长青和王总聊聊近来情况,看小雁一直趴在窗边看着笑了,“老婆,要不要下去看看?”
“不下去,太冷了,下回来一定不选冬天来。”
长青和王总一块笑了,“还没有到王总家你倒想着下回来啦?”小雁尴尬的笑着,“雁儿,你以前说要一个人在这找个蒙古包就能住了,现在来了,这想法是强烈了还是弱了?”小雁更是尴尬的笑了,可不敢来!这地方太广阔了。
泽儿在父亲怀里摸摸父亲,“爸爸,我想尿尿。”
“儿子,儿子,赶紧的停车,你弟要尿。”小王听着笑了慢慢的停下车嚷着,“就在路边尿吧,到现在也没看到两辆车。”王总拉开了车门,小雁、宁嫂只觉得冷风一下子冲了进来,人人都打冷禁。
长青抱下泽儿帮泽儿小便,完事了泽儿冻得都抖,长青故做夸张朗诵着,“大风起兮云飞扬!”泽儿站在一边由父亲提好裤子也吼一嗓子,“大风起兮云飞扬!”声音清脆空灵,长青开心看着儿子搓着手搓着脸,“威加海内兮归故乡!”长青也帮着儿子揉揉小脸小手,泽儿也喊着,“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泽儿学着父亲动作吼着,“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长青看儿子还真行,又吟诵着,“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泽儿是有感觉的,这个和刚才那个不是一块的,这个是这边的。其实泽儿小他不懂,但他已经知道这是描写这边的。“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 惟余莽莽”“望长城内外 惟余莽莽”“大河上下 顿失滔滔”“大河上下 顿失滔滔”父子俩顶着刺股的寒风站在路边吟诵。
王总真是奇了,这长青总是作点妖出来,这么冷领儿子在路边吟诗?
小雁看着真是服了他爸,这么冷嘴都张不开,他父子俩还在风中吟诵?宁嫂把自己裹紧紧的,缩的胸口都疼,脚都觉得站在冰上,后悔死了来这里,哪里都不能待没处可藏,他爷俩还背诗?先生太特别了。
长青抱着儿子上了车帮儿子搓揉着,“怎么样?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