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的金光越来越盛,把半边天都照得透亮。
沈晋军踮着脚往墙外瞅,心里直打鼓:这气势,比土地爷厉害多了,该不会真是城隍爷亲临吧?那可得好好拍拍马屁,以后流年观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结果墙头上“哗啦”一声,先冒出来的不是穿着官服的城隍爷,而是一群穿着道袍的脑袋。
为首的是个白胡子老道,仙风道骨的,手里拿着个拂尘,正是龙虎山的掌门青霖子。
他身后跟着清风道长,还有邓梓泓,以及玄珺子、玄镇子等几十个龙虎山弟子,一个个都拿着家伙,杀气腾腾的。
“龙虎山的人?”沈晋军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邓道长,你们可算来了!再晚点我们就得集体投胎了!”
邓梓泓从墙上跳下来,落到沈晋军旁边,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只是眼神扫过院子里的狼藉时,皱了皱眉。
“是小飞报的信。”邓梓泓言简意赅,“它说流年观被人围攻,我们就赶来了。”
“小飞?”沈晋军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刚才没见着那小丫头片子,还有菟菟也没影了,原来这俩跑出去搬救兵了?”
他心里有点感动,平时那俩小家伙就知道吃薯片啃胡萝卜,关键时候还挺靠谱。
青霖子也从墙上飘了下来,落地无声,目光落在慈文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对流年观下手?”青霖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慈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道袍上的龙虎山标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龙虎山的?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狂妄!”清风道长怒喝一声,往前站了一步,“我看你是活腻了!”
慈文根本不理他,只是盯着青霖子:“你就是龙虎山掌门?正好,让我掂量掂量,所谓的横江市正道第一宗门,到底有多少斤两。”
说着,他猛地催动万鬼幡,黑气再次汹涌而出,比刚才对付土地爷时还要猛烈。
“小心!”消失的圈圈急忙提醒,她刚才可是吃够了这黑气的苦头。
青霖子面色一沉,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挥。
“唰!”
拂尘上的白丝突然变长,像一张大网,将黑气挡了下来。
黑气撞在白丝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却怎么也冲不过去。
“有点意思。”慈文挑了挑眉,“比那个小土地神强多了。”
青霖子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凝重了。
他能感觉到,这黑气里蕴含着极其阴邪的力量,而且源源不断,显然那面幡旗不是凡物。
这个和尚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有这么厉害的邪器。
“布阵!”青霖子低喝一声。
“是!”
龙虎山的弟子们齐声应道,迅速散开,按照八卦方位站好,手里的桃木剑同时指向慈文。
“龙虎山八卦阵?”慈文笑了,“几十年前就玩剩下的东西,还拿出来现眼?”
他话音刚落,那些弟子们已经念起了咒语,无数道金光从桃木剑上射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朝着慈文罩了过去。
金光所过之处,黑气纷纷退散,院子里的阴气都淡了不少。
“好家伙!”沈晋军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就是名门正派的排场?比我画的符厉害多了!”
叶瑾妍白了他一眼:“人家这是正经传承,你那是江湖骗术,能比吗?”
沈晋军不服气:“我那符也有用好吧,上次还帮张梓霖驱过蟑螂呢。”
就在他们斗嘴的功夫,金光八卦已经到了慈文面前。
慈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猛地一拍万鬼幡。
“万鬼噬魂!”
幡旗上的鬼头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一个个从幡旗上跳下来,化作狰狞的恶鬼,朝着金光扑去。
“砰砰砰!”
恶鬼和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整个流年观都在摇晃,好像随时会塌掉。
青霖子站在阵眼,双手不断结印,为八卦阵输送力量。
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显然维持这个阵法并不轻松。
这个和尚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那些恶鬼被金光打散一批,立刻又有新的补上,根本杀不完。
再这样下去,弟子们的灵力很快就会耗尽。
“玄珺子,左路加强!”青霖子喊道。
“是!”
玄珺子咬着牙,将更多的灵力注入桃木剑,左路的金光顿时亮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慈文突然动了。
他趁着青霖子分神的瞬间,身形一闪,突破了金光的包围,直接出现在青霖子面前,一拳砸了过去。
这一拳看似普通,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拳头上缠绕的黑气,连空气都腐蚀出了滋滋的响声。
“掌门小心!”清风道长吓得魂飞魄散,想冲过去帮忙已经来不及了。
青霖子也是一惊,没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侧身,同时用拂尘去挡。
“嘭!”
拳头和拂尘撞在一起。
青霖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瞬间麻木,拂尘上的白丝被黑气腐蚀,断了大半。
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掌门!”
“师父!”
龙虎山的弟子们都吓傻了,阵型瞬间乱了。
清风道长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在青霖子落地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师父,您怎么样?”清风道长声音都在发抖。
青霖子脸色惨白,摆了摆手,说不出话来,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沈晋军和叶瑾妍。
龙虎山掌门,横江市正道第一人的青霖子,居然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和尚一拳打飞了?
这怎么可能?
慈文甩了甩手,看着自己拳头上残留的黑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所谓的横江市正道第一宗门,也不过如此。”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吓傻了的龙虎山弟子,最后落在沈晋军身上。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金土流年。”
沈晋军咽了口唾沫,悄悄往邓梓泓身后躲了躲。
这和尚也太猛了吧?连青霖子都不是对手,这还怎么打?
邓梓泓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紧紧握着桃木剑,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了。
可面对这样一个连掌门都能打伤的怪物,他们有胜算吗?
旁边的广颂子悄悄碰了碰广成子:“哥,咱们的‘辨灵散’还有多少?要不……给这和尚来个满汉全席?”
广成子苦着脸:“没多少了,刚才给那小和尚用了大半,剩下的估计不够塞牙缝的。”
院子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