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带着人找到了一个百年的樟木,树木的直径足足要三人才能围住,拿来做木龙榨刚刚好。
林岁安特意去山上看了,看着高耸入云的樟树,很是满意,这么粗壮的树木,砍伐是个大问题。
里正凑到林岁安跟前,“我们选一个黄道吉日就开工,找来的砍伐师傅都是经验十足的,那边有个山坡,树木往下能保证树木的完整性和人员的安全性。”
这么大的树,安全确实是首要的。
林岁安点点头,“好,那就劳烦里正。”
砍伐师傅选了一个良辰吉日,拿着猪头和祭品,祭拜了山神和树神,林岁安虽然不相信这些,但入乡随俗,也是为了大家心安,诚心诚意的行了祭拜礼。
做完了这些,就开始了砍伐,没有电锯,只能用木锯,看着大家动了功,林岁安这才下了山,还让嗷呜通知了山里的动物,远离这块地方。
虽然林岁安也知道,动物都有避险的本能。
砍伐师傅先派人爬到树干,将一些大的树杈先行锯下来,然后才开始砍树干。
这边多人轮番上阵,两人拉锯,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将树木锯透,为了防止树木砸下来,将木材砸坏,先用绳索绑住树杆,人力牵引,控制方向和力度,这次直接将村里的大部分劳动力都喊上了山。
趁着这个机会,林铁柱也叫了一部分林氏族人,这也算林氏族人和林岁安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这天,林岁安也亲自上了山,指挥着众人放倒树,还让人在山里巡逻,禁止陌生人进入砍树区域。
随着一声令响,大树缓慢的而又有力的倒了下来。
整个山林都引起了震动,山林里发出一阵欢呼声。
林岁安也很高兴,“大家干的不错,今天中午买半扇猪肉,我们吃红烧肉。”
听到这里,大家的欢呼声更大了。
接下来才是更难的,要将树木运下山,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
运下山的路径林岁安已经看好了,从北面下山,没有太多的山石,路途也比较平坦,到时候用滚木和绳索,将大树运下山。
为了运输轻松一些,林岁安还将倪师傅请到了山上, 先在山上将树木取材分段,这样也能更省力一些。
等木材运到山下,已经是七天后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倪师傅。
而这边,狗子爹灶台已经在开始搭建,石磨的工作也在继续。
林岁安每天事情倒是不多,只偶尔到查看查看各个工序。
林岁平整日埋头苦读,偶尔也会去镇上找找之前的同窗和夫子,这次一起参加童生考试的学子也不少。
林岁安也多留了一些时间陪陪林岁平,看着他整日苦读,还会拉着他出去活动活动。
这次林岁平先参加县试,如果县试过了,就可以参加府试,府试过了就能参加院试,而院试如果成功,就是秀才。
林岁平除了读书,还要找四个同时参加考试的学子一起互相担保,签署一份保证书,如果其中一人作弊或者身份作假,那其他人就需要连坐受罚。
这中间也是相当苛刻。
好在镇上的学院,这次不止五个学子参加县试,都是知根知底的,互相担保,一起签了保证书。
除了五童互结,还需要廪生保结,就是需要请考中秀才的廪生,帮忙做担保,证明你身世清白,身份没有作假。
有很多老秀才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收取高额的担保费,这也算是他们额外的收入。
双溪村只有沈怀瑾一个秀才,就是镇上的秀才也不多,这找廪生保结的事,还确实有些头疼,不过林岁安的名声不错,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阿姐,明日我就去学院问问,找夫子帮忙担保。”
林岁安点点头,原本想说找找沈怀瑾,想了想还是算了,自从上次说过那样一番话之后,林岁安就再也没见过沈怀瑾,不知是沈怀瑾故意避着还是如何?
林岁安只听说沈怀瑾去了府城读书,林岁安也去过府城几次,倒是一次也没有碰上。
就在姐弟俩商量着担保的事,院门口响起了说话的声音,随即钟伯的声音传来,“姑娘,有人找。”
林岁安从林岁平屋子里走了出来,没想到是沈母。
林岁安有些诧异,刚想到沈怀瑾,沈怀瑾的娘就过来了,这也太凑巧了一些。
不过林岁安还是笑着迎了上去,“沈伯母,你怎么来了。”
“岁安,怀瑾让我把这个给你。”
沈母现在见到林岁安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将手里的包裹递给林岁安。
林岁安打开看了看,是一份担保书,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沈怀瑾用过的书籍笔记。
没想到没找沈怀瑾,而沈怀瑾却亲自将担保书送了过来。
还有那笔记也很是贵重。
沈母开了口,“怀瑾听说岁平要科考,都是同村人,也知根知底,怀瑾说这个担保人无论如何他也要保了。”
林岁安心情复杂,不过还是很感谢,“替我谢谢沈大哥。”
随即林岁安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张十两的银票。
“这是保礼,伯母帮忙转交给沈大哥。”
沈母连连拒绝,“怀瑾交代过的,这个保礼无论如何也不能收的,送这个担保书过来,也是因为同村的缘故。”
林岁安将银票塞进沈母手里,“这个是规矩,不管如何,我们不能破了这个规矩,如果你们执意不收,这个担保书我们也不能收的,只能再找其他人了。”
沈母见状,心里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生分了,只能将银票收了下来。
“那我就收下了。”
林岁安将沈母送走,拿着书籍笔记和担保书重新找到了林岁平。
“担保人的事解决了。”
林岁平拿着担保书一看,“是沈大哥?”
林岁安点点头,“不仅如此,还送来了一些他读书的笔记。”
林岁平快速的翻了翻,眼睛都亮了,沈怀瑾的学问不错,笔迹也是干净整洁,上面的一些论调有理有据,确实宝贵,这种东西,一般人花钱都难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