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器。”
“仙器一角。”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简单。”
话音刚落，珏一把将镜子从辞雨手中抢了过去，动作快如闪电。
辞雨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面复刻镜已经落入了珏的手中。被她抢到的东西，想要再拿回来，几乎是难如登天。
辞雨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懒得再去争抢。
他知道珏对仙物的收集欲望极大。
或者说，自从他拿走了完整的量仙尺之后，珏便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但凡有什么宝贝出现，珏总是会一马当先。
接下来的几日，天灵城中颇为热闹。
晶菱与铁弘芳大打了一场。
据说战斗格外激烈，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至于激烈到何种程度，便不得而知了。
总之，二人战后各自在天灵城中放出话来，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在诋毁逆圣子的清誉，与自己无关。
那“人族圣子喜好公的”的风言风语，暂时被晶菱与铁弘芳之间的互相攀咬压了下去，倒也没多少人再提了。
辞雨继续做自己的事。
晶族的阵法在五日内布置完毕，一切顺利。
不过，复刻镜被那位仙女夺走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晶族高层的耳朵里。
晶族高层震怒，将全部过错都怪罪到了晶菱头上，上面的意思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复刻镜拿回来。
至于晶菱要如何从珏手中夺回那面镜子，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局外人并不关心。
这一日，辞雨出现在了金族的地界。
金族对辞雨的到来安排得格外周到，毕竟曾经金族还指望他来提升阵法质量，后来辞雨“闭关”了一段时间，逆停渊更是胆小不敢来，躲在玉族闭门不出，所以这件事便一直拖延了下来。
如今辞雨主动登门，金族自然是热情款待，不敢怠慢。
接待辞雨的是一众金族修士，其中自然少不了金藏娇。
辞雨应下了加固金族阵法的事宜之后，便向金藏娇打听起赤金铃的事情来。
金藏娇有些意外，问道：“圣子，你真要见她？”
“自然。”
“那……你跟我来吧。”金藏娇虽然不明白辞雨为何要见赤金铃，但既然他要见，便只好带着他去一趟。
金族也有诸多分支，赤金一脉不在核心区域，但也是金族的贵族，相距倒也不远。
二人一路飞行，落至赤金一族的领地后，一位赤金族的长老前来迎接，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引着二人入内。
金藏娇带着辞雨来到赤金铃所居的大院前。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院，气势恢宏，金光灿灿，连院墙都是用上等的金矿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气派。
“金玲。”金藏娇唤了一声。
一位金族修士打开门，引着二人入内。
辞雨踏入院中的那一刻，所见便悄然扫过四周。
我见万物瞬间锁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性幼童，淡红色的皮肤，一看便知本体乃是一块赤金，而在她的生命本源深处，赫然印着一道山印。
这便是那古清茗了。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古清茗，辞雨心中感慨万千。
昔日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又被他迅速压下。
片刻后，辞雨被请到了客房。
出面接见的乃是赤金铃与她的丈夫赤金屿。
那小女孩在屋内自己玩耍，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模样，不过她实际年龄应该很小，可能才几个月大。
灵族的年龄如何判断，辞雨也不太清楚。
这小赤金的体内，竟然藏有一小块炽极宝金。虽然细小如金粒，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存在。
这孩子的根骨，绝非寻常凡体俗胎可比。
赤金屿拱手行礼，声音洪亮：“逆圣子，久闻大名。没想到今日竟来我金族做客，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赤金屿是赤金铃的丈夫，修为颇高，已是元神境后期。
他身形高大，比辞雨还高出半个头来，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大钟，气势沉稳。
辞雨也客套了一句：“久闻赤金一脉强盛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请。”赤金屿侧身让路，示意辞雨落座。
四人分宾主坐下，侍女奉上灵茶，茶香氤氲。
辞雨此行的目的，自然是那个小女孩——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抢，得想个法子，让道将形无声无息地将这孩子弄到手。
不过那是后话了，眼下还需周旋一番。
接下来的谈话，便是一阵闲谈。
辞雨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状似随意地说道：“金玲前辈，我母亲曾在化外洲天骄大会上见过你。她还说您实力不错呢。”
赤金铃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你母亲是……？”
“岳凝烟。”
“岳凝烟？”赤金铃思索了片刻，随即恍然，“哦哦，原来如此。那我确实知道，万法不侵之体，确实厉害。不过虽是万法不侵，却也遇到了对手。”
辞雨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遇到了那个怪胎，所以惜败了。”
赤金铃叹了口气：“是啊。十座灵台，万古无二。只是除了那件事后，五行神宗内一位圣者便出面带走了我与玉烬明，我二人匆匆回程，没有在灵域多待。不知后面那十座灵台的辞雨，是生是死？”
“死了。”
此言一出，赤金屿吃了一惊：“啊？十座灵台，这就死了？”
“对啊。天妒英才，举世皆敌，所以就死了。”辞雨轻描淡写说道。
赤金屿更加不解了：“举世皆敌？怎么回事儿？那不是天才吗？怎么就举世皆敌了？”
辞雨放下茶杯，缓缓解释道：“十座灵台，若是天下灵修皆可学呢？那已经不是天才了，那时，那辞雨便是一件宝物。谁抢到他，谁就有可能修至十座灵台。举世皆敌，也就不奇怪了。”
赤金屿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一声：“唉，好吧。天妒英才，皆是如此。我元域也有许多聪明绝顶的灵人，我们保护都保护不好，只能无力地看着这些灵人一个个夭折。到最后，也无人愿意生下灵人来培养了。”
金藏娇在一旁插话道：“对了，金屿，你跟金玲不是诞下一女吗？我还没见到呢，不带你崽子出来溜溜。”
赤金屿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为人父的宠溺：“呵呵，她啊，才九个月大，认生得很，不敢见外人。”
金藏娇撇撇嘴：“行吧行吧，还舍不得带出来给我瞅瞅。”
辞雨适时地祝贺了一句：“恭喜二位，喜得贵女。”
赤金铃客气地回应道：“客气客气。听闻逆圣子也与玉如意育下一子，不知是真是假？”
看来这个消息并没有被封锁，已经在天灵城中传开了。
辞雨坦然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啊？！”金藏娇更为惊讶，显然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她属于辞雨追求者一列……所以反应更大。
赤金屿追问道：“是……灵人？”
辞雨点了点头：“是。”
赤金铃、赤金屿、金藏娇三人相视一眼，欲言又止，神色复杂。
辞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忽然开口问道：“三位可有什么办法，令我这犬子多活几日？”
三灵缓缓摇了摇头。
赤金屿沉吟片刻，说道：“圣子，天规难违啊。没有人皇的实力，想要延续灵人之寿，难之又难。”
“唉，好吧。”辞雨叹了口气。
“不过——”赤金屿话锋一转，“若是真想为灵人续命，我建议圣子前去洛氏问问。洛氏曾经有一位灵人，活了大致千岁有余，修为更是抵达圣尊之境。”
“可是那上灵圣尊？”
赤金屿点了点头：“正是。上灵圣尊乃是四千年前的人物，在两千年前便再无声息。有灵说上灵圣尊已然坐化，是否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辞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此行的重心并不在那个野生的儿子身上，那小儿子的存在，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他可不想再上演一出父子相残的戏码。
接下来，辞雨并未急着去见那个轮回转世的古清茗。
他已经用我见万物看透了那孩子的底细，确实是拥有山印无疑。
既然如此，只需想办法让道将形将这小孩无声无息地偷走便是。
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中途不能有任何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