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三天,两人的元气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云烬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逗逗那些小鸟。玄微陪在他身边,看书,喝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
这天下午,两人正坐在相思树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烬坐起来,往门口看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冲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月老浮黎。
他手里捧着一团红通通的东西,跑得满脸通红,看见两人,眼睛都亮了。
“出大事了!”他喊。
云烬挑眉。
又出大事?
上次他说出大事,是红线异动。上上次他说出大事,也是红线异动。这老头儿,到底有多少大事?
浮黎跑到两人面前,把那团红线往他们面前一递。
“你们看!”他喊。
云烬低头看去——又是一堆红线,比上次还多,缠得乱七八糟。但这次,他一眼就看见了那根最粗的。
那根线从一堆红线里露出来,粗得吓人。
云烬愣了一下,伸手把那根线拎出来。
确实是红线,但粗得不像红线,像麻绳。
他看看那根“麻绳”,又看看浮黎,嘴角抽了抽。
“这……”他问,“这是什么?”
浮黎激动得满脸放光。
“你们的红线!”他喊,“你们自己看!”
云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
手腕上,那三根红线还在。但其中一根,明显比之前粗了好几倍,粗得都快赶上小指头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那么粗。
他转头看向玄微。
玄微也正看着自己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带着一丝惊讶。
浮黎在旁边蹦蹦跳跳,激动得像个小孩。
“你们看!这么粗!”他举着那根红线,在两人面前晃来晃去,“老夫牵了一辈子红线,从没见过这么粗的!”
云烬嘴角抽了抽。
他看看那根红线,又看看浮黎,小心翼翼地问:“这……算好事吧?”
浮黎瞪他一眼。
“当然好事!”他说,“红线越粗,说明情缘越深!你们这红线,都粗成麻绳了,说明什么?”
云烬等着他往下说。
浮黎一拍大腿,大声道:“说明你们分不开了!”
云烬愣住。
分不开了?
他低头看着那根粗壮的红线,忽然笑了。
分不开好。
分不开就跑不掉了。
他看向玄微。
玄微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眼里都有笑意。
玄微伸手,轻轻抚上那根红线。
他的指尖触到红线的那一刻,那根线忽然亮了一下。淡淡的光芒从线上散发出来,温暖而柔和。
云烬也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压在那根红线上。
浮黎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发红。
“好,”他说,“好……”
他擦了擦眼角,又从那堆红线里掏出几根。
“这几根也给你们,”他说,“都是这些年攒的。你们以后慢慢用。”
云烬看着那几根红线,哭笑不得。
“这玩意儿还能攒?”他问。
浮黎理所当然地点头。
“当然能!”他说,“你们每经历一次考验,红线就会粗一分。这些是当年你们误会时的,这些是你们和好时的,这些是你们共患难时的……”
他指着那些红线,一根一根解释。
云烬听着,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原来每一根红线,都代表他们走过的一段路。
那些误会,那些痛苦,那些生死相搏,最后都化成了这根越来越粗的线。
他看着那根麻绳一样的红线,忽然觉得,它一点也不丑。
浮黎说完,把那堆红线往云烬手里一塞。
“行了,”他说,“老夫走了。天界还有一堆红线要牵呢。”
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两人。
“好好过日子,”他说,“别辜负了这根线。”
云烬点头。
玄微也点头。
浮黎笑了笑,转身离去。
——
院子里安静下来。
云烬低头看着那堆红线,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看向玄微。
“玄微。”
“嗯。”
“你说,这红线还能再粗吗?”
玄微想了想,轻声道:“或许。”
云烬笑了。
“再粗就成绳子了,”他说,“以后走路都得拖着。”
玄微嘴角微微扬起。
云烬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过,”他说,“粗就粗吧。反正咱俩一起拖。”
玄微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靠在藤椅上,望着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金红。
那根粗壮的红线,在他们手腕上微微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