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解药?
杨过瞧见那几株鲜嫩翠绿的断肠草,双目瞬间亮彻,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他被情花毒折磨多日……
经脉里时常隐隐作痛,每逢心绪起伏,便有钻心的痒麻之感。
此刻看着救命灵药——
满心都是狂喜与感激。
“好的,舅舅!”
他不敢耽搁,双手郑重接过断肠草,直接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压在他心头无数个日夜的情花剧毒。
今天终于有望根除了。
断肠草药性清苦,舌尖泛起淡淡的涩意,顺着喉咙滑下,立刻化作一股温润柔和的药力。
如同涓涓细流,飞快涌向四肢百骸。
杨过当即盘膝坐落在山石之上,凝神敛气,运转已经炼得炉火纯青的九阳真气,小心翼翼牵引药力顺着经脉游走。
一寸寸涤荡、拔除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情花余毒。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悄然过去。
一层薄薄的白雾从他周身缓缓升腾缭绕。那些盘踞在经脉里、时不时就会带来钻心刺痛的毒素。
在九阳真气与断肠草药力的合力冲刷下,被清除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杨过猛地睁开双眼,眸光明亮澄澈。他只觉得浑身通透轻快,那些时不时隐隐发作的阴郁痛感荡然无存。
更让他惊喜的是——
内力非但没有损耗,反倒借着药力的滋养淬炼,比之前更加浑厚充盈。
“太好了,毒彻底解了!”
他站起身舒展筋骨,气血在体内畅快奔涌,忍不住低呼一声。
随即转过身,对着杨飞深深躬身,声音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多谢舅舅!若无您奔波冒险,我此生都难解这情花剧毒!!”
杨飞摆了摆手,淡然一笑:
“你我甥舅,无需多礼。”
“毒解了便好,往后你可再无桎梏,可随心活、随心爱。”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温顺伫立的神雕,眼底藏着几分年少憧憬。
前世他追遍整部神雕剧集,最羡慕的便是杨过与这通人性、重情义、伴行江湖的盖世神雕。
驰骋山河、快意恩仇——
杨飞对着神雕温和开口,用上专属的兽语:“雕兄,剑魔幽谷清冷孤寂,你在此独守数十年,难免寂寞。”
“此番我与过儿即将离开,去往终南山寻他姑姑,你若愿意,便随我们一同离去,纵横山河,游历四方可好?”
神雕瞳仁微微闪烁,低头沉吟片刻。
游历四方?
它确实心动了!!
当年它便是跟着独孤求败闯荡江湖,快意恩仇,好不快哉!!!如今有杨飞这等绝世高手为伍,自是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片刻后,神雕昂首振翅,发出一声清亮悠长的啼鸣,双翼轻拍,亲昵地蹭了蹭杨飞的肩头,彻底应下了邀约。
杨飞心中大喜,笑着点头:
“好!从此你我三人,同行江湖!”
说罢,他看向杨过,补充道:“过儿,我打探到你姑姑会前往终南山,我们休息片刻,便立刻出发吧!”
有姑姑的消息了?
太好了!
杨过喜上心头,点头应道:
“好的,舅舅!”
休整片刻,二人一雕不再停留,辞别待了一月的剑魔幽谷,朝着终南山全真教的方向飞驰而去。
不到半日光景,三人便抵达了巍峨壮阔的终南山脚下。
刚踏入全真教山门范围,远处便传来阵阵震天厮杀声、兵器碰撞声、怒喝怒骂声,嘈杂纷乱,响彻整座山头。
但见全真教道观火光隐隐,剑气纵横、真气炸裂,显然早已陷入大乱斗之中。
杨飞与杨过对视一眼,脚步陡然加快,循着声响飞速掠上山巅。
二人飞上屋顶,偌大的全真教广场之上,遍地都是打斗的道士、倒地的弟子,兵刃散落、烟尘四起,场面混乱不堪。
……
时间回到一刻钟之前。
全真叛徒赵志敬狼子野心,暗中勾结一众域外高手叛乱逼宫,意图血洗同门、废掉丘处机,篡夺全真掌教之位。
恰逢小龙女现身阻拦,欲斩杀造她谣,毁她清誉的赵志敬……
却被金轮法王出手拦下。
金轮法王独对小龙女,全然不是对手,玉女剑法灵动无双、破绽全无,逼得他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霍都见状连忙献策怂恿,潇湘子、尹克西两大高手应声出列。
三人联手围攻小龙女。
危急之时——
闭关多年的全真五子破关而出。
孙不二亲眼目睹小龙女出神入化的玉女剑法,忍不住由衷慨叹:“想不到世间上,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剑法!”
奈何小龙女纵然天赋绝世、剑法通神,终究寡不敌众。
以一敌三,久战力疲,渐渐落入下风。
金轮法王抓住破绽,祭出金轮,携霸道劲风从背后悍然偷袭——
招式阴狠致命!
生死一线之际。
尹志平舍身扑上,硬生生替小龙女挡下这致命一击,当场重伤垂危。
重伤濒死的尹志平满心悔恨,苦苦恳求小龙女原谅,可心结难解、过错难恕,小龙女心绪难平,提剑便欲刺去。
救徒心切的丘处机当即出手阻拦,其余四子见状齐齐合围……
五大高手联手缠斗小龙女。
一旁的金轮法王、霍都、潇湘子、尹克西等人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一心等着全真五子与小龙女两败俱伤。
再坐收渔翁之利,彻底掌控全真教。
可即便面对全真五子围攻,小龙女依旧白衣翩跹、剑势不败。
以一敌五从容周旋。
金轮法王见久持不下,不愿再耗,暗中蓄力,再度祭出金轮,裹挟滔天威势,直取小龙女要害,欲一击绝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顷刻的瞬间!
杨飞携杨过踏空而至,目光冷冽,抬手便是一记五雷正法!
轰隆——!
一道刺眼的紫蓝色雷光凭空劈下,“咔嚓”一声巨响,正好狠狠砸在金轮法王飞出去的那个大金轮上!
精铁混合寒金打造、坚硬无比的五轮之一,连倚天剑都未必能一下子劈碎,在雷电狂暴的威力下——
轰然炸裂!
无数大大小小的金属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有的嗖嗖钉进旁边的石墙里。
火星四溅。
全场一下子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打斗,眼睛瞪得老大,傻傻地望向雷光炸开的地方。
金轮法王本来胸有成竹,就等着金轮偷袭得手,打伤小龙女,没想到自己赖以成名的法器,眨眼间就没了。
他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邪门武功?!”
活了大半辈子。
横行西域几十年,什么诡异武功他都见过,可凭空打雷——
他听都没听过!!!
小龙女也停下了玉女剑法,白衣飘飘,握着长剑,微微转头,朝着雷光来的方向望去。
屋顶上,站着三个人——
不对,其中是一只巨大的神雕。
杨过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白衣身影,心脏猛地一跳,声音都有些发颤:
“姑姑!”
一声呼喊,传到了小龙女耳朵里。
小龙女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当她看见屋顶上那个英挺的少年时,清冷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杨过身形一动,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只大鸟,纵身从屋顶跃下,几个起落,落到小龙女身边。
“过儿?”小龙女怔怔看着他。
杨过眼眶发热地看着小龙女,他这辈子都不要和姑姑分开了。
那边。
杨飞也慢悠悠从房顶飘落到广场中央。
神雕翅膀一展,巨大的影子笼罩下来,盘旋在半空中,一声长鸣,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
赵志敬本来正躲在后面,等着全真五子和小龙女两败俱伤,再让金轮法王出手扫平残局,自己顺理成章当掌门。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能引动天雷的怪人,还有一只大得吓人的神鸟。
他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金轮法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杨飞:
“阁下到底是谁?!”
“大宋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达尔巴握紧了巨大的金刚杵,霍都收起了嬉皮笑脸,潇湘子、尹克西也往后挪了两步,如临大敌。
杨飞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管老子是谁??”
说罢,他扫过在场的全真五子,以及潇湘子等人,冷声道:
“只是你们一群垃圾围攻一个女子,未免太厚颜无耻了吧?”
一群堂堂蒙古成名高手,和一众全真教高手围堵一个孤身女子?
脸皮简直厚得没边。
金轮法王被怼得脸色铁青,胸中怒火暴涨,他纵横西域数十年,位尊蒙古国师,哪有人敢这般当众辱骂他是垃圾?
“狂妄!!!”
他厉声大喝,浑身龙象般若功瞬间爆发,浑厚霸道的真气冲天而起,震得周围烟尘纷纷散开。
剩下的那只金轮悬空旋转,寒光凛冽,嗡嗡作响,杀气滔天。
“区区旁门左道的雷法,也敢在贫僧面前放肆!今日,本座便拆了你这身邪术!”
话音未落,金轮法王大手一挥!
那只金轮带着撕裂空气的巨响,化作无数轮影,从上下左右四个方位,封锁所有闪避空间,狠狠朝着杨飞碾压而来!
速度之快,招式之狠,看得全真五子都心头一紧。
这一击,已然是金轮法王的巅峰威力!
霍都阴笑一声:“国师出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必死无疑!”
潇湘子、尹克西也是冷眼旁观,等着看杨飞被金轮碎尸万段。
赵志敬更是暗自窃喜,巴不得两边全部死绝。
“舅舅,小心!”
杨过立马大声提醒。
随即持剑冲了上去。
然而杨飞却是淡淡一笑,瞬间开启金刚不坏,并且穿上隐形战衣消失在了原地。
金轮法王那来势汹汹的金轮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带着呼啸的劲风掠过杨飞原先站着的位置,重重砸在身后的石台阶上。
轰隆一声巨响!
青石板台阶直接被砸得碎石飞溅,裂开一道深深的大坑。
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明明还在那儿!!
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霍都脸上的阴笑僵在了脸上,眼睛使劲眨了眨:“人呢?!哪儿去了?”
达尔巴抓着巨大的金刚杵,傻乎乎东张西望,铜铃大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潇湘子和尹克西脊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能凭空打雷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能凭空消失?
这到底是人是鬼?
金轮法王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他运起全身功力,神识放开,仔细搜寻周围每一丝真气波动,可四周平平常常,根本捕捉不到半点杨飞的气息。
隐形战衣不光能遮住肉眼,连真气的气息都一并隐藏了。
“装神弄鬼!”
“有种给我滚出来!”
金轮法王色厉内荏地大吼一声,双掌护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防备着不知从哪儿会冒出来的偷袭。
就在这时,他身后半丈远的空气微微一动,淡淡开口道:
“金轮法王,我在你身后呢!”
话音未落,他便现出身形,掏出手枪对准了金轮法王。
谁也没料到,杨飞居然掏出了一把黑漆漆、模样古怪的铁管。
这是什么玩意?
“砰!”
一声完全不同于拳脚兵刃的爆响骤然炸开!声音尖锐刺耳,震得广场上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金轮法王刚慌忙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恼羞成怒的狰狞,额心就猛地多出一个小小的血洞。
鲜血混着红白之物缓缓渗出。
怎么可能?
他那双充满强横傲气的眼睛骤然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晃了两下,“咚”的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再也不动了。
全场死寂。
风好像都停了。
全真五子、一众全真道士,还有霍都、达尔巴、潇湘子、尹克西,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杨飞手里那把陌生的铁家伙。
他们一辈子闯荡江湖。
见过无数奇门兵器、诡异毒术。
可这种不用运劲、不用投掷,一声爆响就能隔着几步取人性命的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怎么可能?”
“师傅,就这么死了?”
霍都浑身汗毛倒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刚才那点幸灾乐祸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师父那是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