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把测灵石测碎了。
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骨……骨龄……”老者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盯着底座上残留的光芒，拼命辨认着最后的信息，“骨龄九十六岁……修为——仙王后期！体……体质——混沌灵体！修炼功法——厚土承天诀！肉体强度……圣级！还有……契约灵兽——混沌兽！”
他报完最后一个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混沌灵体。
厚土承天诀。
肉体成圣。
契约混沌兽。
九十六岁的仙王后期。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混沌灵体……”那位白发苍苍的仙帝喃喃道，“传说中的混沌灵体……那是与天地同源、与大道共鸣的无上体质啊……”
“厚土承天诀……”另一位仙尊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上古时期，大地之主修炼的功法吗？据说修炼到极致，可承天地之重，镇万界之基！”
“肉体成圣……”一个体修出身的仙王摸了摸自己修炼了八百年才堪堪达到金身的肉体，欲哭无泪，“还不到一百岁就肉体成圣了……我修炼了个寂寞……”
但最让所有人震惊的，还是最后那四个字——
混沌兽。
“混沌兽……”老者的声音还在发抖，“传说中的混沌兽……那是与天地同生、与大道同在的太古神兽啊！据说一头成年混沌兽，足以吞噬一方世界！这种神兽……居然……居然认了一个不到百岁少年为主？！”
广场上彻底炸开了锅。
“混沌兽？！那不是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神兽吗？”
“混沌灵体配混沌兽……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难怪能把测灵石测碎……这根本就不是测灵石能承受的天赋！”
楚玉被这阵仗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小声辩解：“那个……云吞还小，没大家说的那么厉害……”
“云吞？”有人好奇地问。
楚玉点点头，伸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银灰色小兽，圆滚滚的身子像一团，四条小短腿蜷缩在肚皮下，尾巴细细的，耳朵耷拉着，整个就是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模样。
小云吞被楚玉从怀里掏出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往楚玉掌心里蹭了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又闭上了眼睛。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只“传说中足以吞噬一方世界的太古神兽”。
它正在睡觉。
睡得还很香。
“……就这？”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楚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云吞塞回怀里：“它……它还小嘛。才三岁，正是爱睡觉的年纪。”
“三岁的混沌兽……”那位仙帝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那也是混沌兽。待它成年，莫说一方世界，便是吞噬一方星域，也绝非不可能。”
他看向楚玉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混沌灵体，厚土承天诀，肉体成圣，再加上一头混沌兽——这个系着围裙、满身油烟味的厨修，未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而这样的人物，居然心甘情愿地窝在厨房里，给一个小女孩做饭。
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谷翎儿。
谷翎儿正坐在台阶上，啃着一块桂花糕，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见大家都看她，她歪了歪头，一脸无辜：“看我干嘛？五师侄本来就厉害呀。他做的饭可好吃了。”
众人无语。
这位神尊的脑回路，实在是……清奇。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药仙前辈还没测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转向了药仙。
药仙正站在谷翎儿身旁，含笑看着这一切。见众人忽然看向自己，她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我就不用了吧。”
“测一个嘛！”谷翎儿拉着她的袖子，仰着小脸，一脸期待，“药仙姐姐最厉害了，让他们看看！”
“翎儿……”
“测一个！测一个！测一个！”
谷翎儿一带头，池安乐也跟着起哄：“药仙前辈测一个！”
萧璟安慢悠悠地附和：“晚辈也想开开眼界。”
雨凝烟温柔地笑着，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也满是期待。
药仙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楚玉：“测灵石都被你弄碎了，拿什么测？”
楚玉心虚地低下头。
谷翎儿却毫不在意地挥挥小手：“没事没事！底座还在呢！天道敕令降下来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坏。底座就能测！”
药仙看了看那堆碎石，又看了看谷翎儿亮晶晶的眼睛，终于妥协了。
“好吧。”她轻声说，缓步走向测灵石的底座。
她的脚步很轻，裙摆拂过碎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药仙在底座前站定，微微俯身，将手轻轻按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没有冲天的光柱。
只有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底座上缓缓升起。那光芒温润如玉，带着草木的清香与生命的律动，如同一汪春水，无声无息地流淌过整座广场。
每一个被那光芒拂过的人，都觉得精神一振，仿佛体内的暗伤都被治愈了几分。
“这……”那位白发仙帝瞪大了眼睛，“这是……药神之力？！”
底座上，光芒缓缓凝实，化作一行行清晰的字迹。
老者的声音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骨龄——七十六岁。修为——仙帝初期。体质——药神之体。大道——枯荣之道。”
念完最后一个字，老者已经说不出话了。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七十六岁的仙帝。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七十六岁。
他们这些人，修炼到仙王都花了近千年。而药仙，七十六岁就已经是仙帝了。
“我……我没听错吧？”有人喃喃道，“七十六岁？仙帝？”
“你没听错。”旁边的人木然回答，“我也听到了。”
“她才七十六岁？！比我还小九百岁？！”
“是的。”
“那她现在的修为是……仙帝？！”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