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轻一吻,终归还是让成怀秀苏醒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唐叶看到她眼中有道奇异的光芒隐去,慢慢,目光变得清明。
自然她也很快发现了两人当下情况,却意外没有剧烈反应,只是静静的垂头片刻,没有撤出身子,只是抬头,目光温柔的凝视着他。
“不可改变了,对么。”
唐叶轻轻点头:“嗯,不会改变了。”
成怀秀也轻轻嗯了声,将面颊贴在他胸膛上:“不会改变,永不改变。”
唐叶抚摸着她光洁的背部:“战场有点大呢。”
成怀秀此刻才有些羞赧:“下次,不要露天席地。”
唐叶摇摇头:“你的药性未除,没那么快赶到地方,下次依然由不得你。”
成怀秀轻轻捶了他一下,却忽然眸光流波,声音勾魂:“天,还没亮,我不想第一次什么都没记住。”
唐叶翻身将她压倒:“俺也一样!”
这次的战斗无疑是美妙的,却也彻底让两人精疲力尽,彻底瘫软在地。
看着乌云散去,天空那一轮圆月,成怀秀低声呢喃:“圆满了呢。”
唐叶双手枕在脑后,同样看着天空,目光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成怀秀侧身看着他:“青妹妹,我不会阻挠她,这件事暂且隐瞒吧。”
唐叶愣了下,转头看她:“你不嫉妒?”
成怀秀温婉的笑着:“要怪,也是她该怪我。不过,你以后要想办法了,齐人之福没那么便宜哦。”
唐叶咧嘴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你这样的女人,叫人如何不爱。”
成怀秀闭目在她怀中,呼吸悠长而细腻:“我很幸运,至少誓言成真,会嫁给天下第一才子。”
唐叶笑了:“我总觉得,你从一开始就不会拒绝我。”
“是啊,我很想接触你,你身上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强烈吸引着我。一直想,便越来越想,包括这次去吐蕃。我都是故意的。”
她虽然是个知性女子,没想到却这么直接。
唐叶也缓缓道:“和你在一起,很轻松,很舒服,我其实喜欢你的,但我这人有些莫名的宿命,不希望牵连太多。”
成怀秀看着他:“所以,你拒绝感情是么?”
唐叶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未来,看不清啊……”
“谁能看清所有未来呢,我们走好当下吧,那就是对未来最好的交代。”
唐叶出了下神:“对啊,走好当下,将来无论如何都不后悔,我想通了。”
“当下,好好爱我。”成怀秀眼睛蕴满星光。
唐叶点点头:“全力去爱!”
成怀秀欣慰的笑着:“我知道,你是个有天大秘密的人,我不求你对我完全敞开心扉,但我只要知道,你会一直爱我,到地老天荒。”
唐叶轻轻吁口气,“不是要我有意隐瞒,而是我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相信我,当我弄清一切,都会告诉你。因为我刚才隐约觉得,你和我有宿命关联。”
成怀秀眼睑波动一下,“我也感觉到了一些东西,许多记不得了,但有种感觉很确定,你才是我的宿命。比起你,其他都不重要。那感觉,说不出的奇怪,但也说不出的肯定。所以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不会有丝毫隐瞒。”
唐叶认真道:“雨中的时候,你有没有感应到奇怪的景象。”
成怀秀轻轻颔首:“一些杂乱的片段,我好像——”
她睁开眼睛,目光波动着:“好像看到了灵龟,看到了一条通天彻地的巨龙……还好像,看到自己……死去了……”
她轻声诉说着,充满不可思议,但也和唐叶一样,没有条理,忘记的也更多。
“我在想,难不成我们有前世的缘分?”
唐叶把浑浑噩噩中所见也一一说出,成怀秀也越发惊讶,奈何两人都理不清。
还没等多说,远方出来一声虎啸,唐叶这才坐起,忽然想起白虎似乎追逐什么而去了,直到现在才赶回来。
赶紧找到那件紫罗袍:“那王八蛋偷走你的衣服,却赔了你件宝贝。”
成怀秀蹙眉,有些嫌弃。
“都在大暴雨中冲刷了这么久,能忍了。”
没办法,唐叶的外罩撕碎了,她也只好穿上紫萝袍。
没想到,紫萝袍一上身,就自动变化起来,随着体型肩部收缩,胸部扩张,这样一来,样式也很女性化了。
唐叶欣赏的看着:“漂亮,你还真适合紫色。以后这衣服改名叫紫萝裙吧。”
“回去要好好漂洗。”成怀秀还是很嫌弃。
唐叶也把破衣服简单穿好,算是勉强蔽体。
“幸运,这里四下无人,上官玉也没出现——”
正说着,一道白光降临,白虎回来了。
唐叶发现它口中叼着一团血肉,心神一动,难道之前的记忆是真的,有个人出现过,但是被白虎赶走,眼下看,还受到重创。
而很快,唐叶就惊了,这不是重创,这是断子绝孙伤啊。
白虎咬下来那一坨居然是——
“我去——谁这么倒霉啊,子孙根没了——”
成怀秀嫌弃的啐了一口:“没想到,荒郊野岭还真有人——嗯?”
她神色一动:“你说会不会是……”
唐叶也想到了,印象中那还真是个白花花的影子,“哈哈,不会吧,上官玉杀个回马枪,没想到被白虎掏了?”
“报应!”
唐叶却笑道:“其实,你我也该谢谢他。”
成怀秀白他一眼:“要谢你去,我必须宰了他!”
“哈哈,说笑,这家伙不是好东西,回去后我就想办法,弄死这丫的。”
两人说笑,殊不知有人在崩溃泪奔。
“该死,该死啊——”
捂着鲜血淋漓的裆部,上官玉面目狰狞的咆哮,极度的肉体痛苦完全赶不上心灵创伤,自己,变成了太监!
对他这种无色不欢的家伙来说,这比杀他都难受一万倍。
他恼恨,将对唐叶两人的恨意刻进骨头里,发誓一定要将男的挫骨扬灰,女的折磨到死。
可也直到这时候,他才恼火的察觉自己精虫上脑,当时只想着男的得杀了,女的会是自己胯下玩物,没必要问太多,如今竟完全不知道这俩人姓甚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