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眼神有些异样:“能想到这一层,足见太子眼界大幅度提升。”
李承乾道:“放开心胸之后,眼界自宽。我知道,父皇在急,因为更大的事,内部不能再乱了,他要江山安定,皇室团结,朝堂安稳。”
武媚终于笑了:“师尊说的不错,你会是个好皇帝。”
“师傅说过,我并非开拓型人才,应该是江山社稷的守护者,所以,更要懂得仁慈。”
武媚点点头:“你准备怎么做。”
李承乾道:“外围交给师娘了,孤本人……主动请青雀狩猎、吃酒。”
武媚目光一闪:“机会和生机。”
李承乾神色佩服:“给他动手的绝好机会,同时因为是孤主动邀请他,事后能把他摘出去,便是生机。”
武媚道:“很好,外围交给我吧。”
李承乾叹口气:“希望他事后能想明白,因为他,要害死很多人。”
武媚认真道:“能用说的就用嘴巴教导,说不通的就用拳头打醒。该死的总要死,否则会死更多,结果也会更糟。”
李承乾点点头:“师娘智慧绝伦,一语中的。”
武媚道:“太子放心饮酒,魏王麾下……无活口。”
李承乾眉峰轻动,眼神有些犹豫:“阴妃,深受父皇宠爱……”
武媚直接道:“仁慈,不是软弱。尤其是,帝王!”
李承乾神色一滞,终于苦笑一声:“也就是师娘,对一位皇妃啊,当世谁敢直言杀伐果决。”
武媚淡然一笑:“从他任命我为执行官那天我便知道该怎么做,优柔寡断,左右腾挪的时代,从那一刻起便彻底告别了。”
“那么师娘知不知道,您成为执行官那天,就决定了再无退路。”
武媚笑了:“媚娘此生从来没想过退路,只是也从未想到,如此幸运的和他走上一条路。他要我为剑,便为剑,斩那四海八荒九霄烟云,这才是我武媚梦寐以求的人生。”
李承乾佩服的点点头:“懂了,天生一对啊。”
“谢太子,但在外,我不能是师娘,您的师娘,可能是您的皇姐。”
李承乾愣了下,旋即慢慢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但一定不是兰陵……”
武媚没有回答。
李承乾有些异样的看着她:“但在孤心中,你才配得上师娘,才是师傅的战斗伙伴,丽质太柔弱了。”
武媚摇摇头:“柔弱不是软弱,你师傅饱经风霜,需要柔情,我给不了。李丽质代表的政治意义,我也给不了。对武媚而言,能找到对的伙伴,对的路,一路并肩披荆斩棘走下去已经足够,对情爱,我没什么欲求。用你师傅的话来说,这叫做蓝颜知己。我喜欢。”
李承乾似乎有些理解不了,武媚却话锋一转,凝视他他说道:“不论如何,你知道我是他的人就够了,太子,我们以前谈的一切,在金玉楼那天之后,全数作废。”
李承乾微微动容,却慢慢点了点头:“本该如此。从新开始吧。”
随即他直接转回正题。
“阴妃娘娘那,也是父皇的意思吧。”
武媚颔首:“是,你师傅出行之前,已经告知于我。否则谁敢轻易出口处置一位娘娘。阴妃最后的光和热是为赎罪,以保李佑一命和一世富贵。”
“孤知道,不该软弱,但心里话,已经原谅她了,毕竟没有她,承乾也不可能和师傅产生这般交集,更不可能对师傅这般信任,未来很可能因为各方面原因跌落尘埃。可惜了……”
“心存善念是好事,殿下将来用在治国安民上你师傅会很欣慰。”
李承乾点点头:“这是一次雷霆清扫,大唐境内不能再有诸多阴云了,我感觉的到,父皇、国师和师傅都在着急更大的事。”
武媚目光一闪:“你师傅说过,一旦你心思恢复清明,便能展现卓绝天赋,果然不假。”
李承乾道:“但我明白,现在还不是我谈这些的时候,转告师傅,承乾的腿虽然治好,但不会着急跑步,我会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
武媚笑了:“为太子贺,为大唐贺。”
在武媚见李承乾的时候,李丽贞也见到了阴妃。
没有过多言语,李丽贞只有简单几句话:你是主谋,青雀被裹挟。无忧君承诺,李佑就藩,富贵终老,此生不入长安。
阴月华也只有简单几句:“谢无忧君,谢陛下,阴月华不再见了。”
说罢起身就走。
李丽贞带着异样的笑意看着她的背影:“你呀,其实很厉害,可惜选错了对手。”
说罢,抬头看向天边皓月,眼角挑起:“皓月当空,群星失色,这样的男人,让人战栗呢……”
抱着瘦削的肩头,笑容却越发诡异:“母后……女儿终于像你一样找到了父皇那样的男人,可惜,也和父皇一样,他无法只属于我……但,女儿又不是您,我可不会甘心哦……”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侍女垂头道:“殿下,想得到唐叶,光靠这些还不够。”
李丽贞哦了声,侧目看了那侍女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只是奴婢与唐叶打过无数次交道,对此人非常了解,他要的不光是能力,不光是有用,更要忠诚,在他看来,忠诚胜过本事。”
李丽贞眼神一动:“是吗……但忠诚同样意味顺从。你觉得,本宫是那种顺从的人么?”
侍女低声道:“所以,还剩下另一个办法,控制住他,带他远走高飞。”
李丽贞眼神微微波动,下一刻嘴角透出玩味之意:“看来,得到唐叶之心,你比我还执着。”
侍女终于抬起头,若唐叶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张脸太熟悉了,千幻妖姬,花千朵。
“奴婢不敢,只想请娘娘得到唐叶之后,将他交给女婢研究一阵,他的肉身,实在异常——”
但她话还没说完,李丽贞白皙修长的玉手突兀的扼住了她的喉咙。
花千朵惊愕,随着李丽贞手掌收紧,她面色开始涨红,呼吸开始困难。
李丽贞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窒息吗?”
“殿……殿下……”
花千朵挣扎着,却怎么也逃不开那看似柔弱的纤纤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