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之心。
昭然若揭。
其实本质上,都是想抱团的。
作为将领。
可能不喜欢阿谀奉承。
但……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那其实就都是信义在支撑了。
本质上,也就那么回事。
简单干脆。
“你们啊!”
“哎……”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万一军营那边出点事……你们…担待得起么?”
“你们……”
“就没想过后果吗?”
“你们……”
“就这点脑子么?”
“但凡……”
“稳重点呢?”
“何至于此啊!”
“哎……”
叹息声传来。
脑壳此刻…嗡嗡震颤。
对于霍云庭而言。
他们都是来给自己母亲祝寿的,他当然应该感谢。
这是人之常情。
自己的下属表现出这样的姿态出来,作为上司,理应开心,因为他们确实还将自己这个上司放在心上。
可……
现在到底咋个回事?心里面没点数的么?
军营那边,才最重要啊!
容不得半点疏忽啊。
本来霍云庭就愁眉不展。
现在……
就更是如此了。
此刻的心情,显得五味杂陈。
心里面…跟着变得乱糟糟的。
头晕目眩感,显得空前强烈。
滋味不显,情绪更是如此了。
“爹。”
“您别担心啊。”
“吃完酒,其实也就回去了。”
“他们,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您放心好了。”
“大顺那边…速度也没那么快!”
霍明舟在一旁安慰道。
“我放心?”
“我怎么放心?”
“战局别说是一天了,一个时辰都有可能千变万化!”
“你啊你!”
“还有你们!”
“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啊!”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才好!”
“你们以为…我只是在担忧大顺么?”
“大顺那边开战几率极低,我当然不怕了。”
“可我们的对手可不只是一个大顺啊!”
“之前的教训。”
“忘了么?都忘了么?”
“啊?”
训斥声传来。
怒吼声接连不断。
霍云庭感觉气息有些稳不住了。
这群家伙……
怎么就……傻乎乎的?
为何?为何?
此刻越想越气得慌。
两眼都在放光。
“爹,您家的意思是…左骑军和龙骑禁军那边?”
“他们还敢出手?”
“之前都被打压成那个样子了。”
“他们当真不怕的么?”
“尤其是龙骑禁军,伤亡可是极其惨重的。”
“再来一场,这龙骑禁军可以原地解散了。”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
“这本质上,没什么可怕的啊。”
“就,猛猛打压就好了啊。”
“爹。”
“您是不是过于焦虑了?”
“就他们那个怂样,也只敢在我们孱弱的时候,打一打罢了。”
“就像之前我们同大顺血战,死伤近半,而且又调派了四个行军去福省。”
“然后呢,他们就感觉抓住机会了。就对我们猛猛出击了。”
“但是现在,我们派去福省的四个行军又子期调动回来了。”
“我们的伤员也恢复了一部分。”
“现在我们的战斗力固然比不上同大顺作战之前,但是左骑军和龙骑禁军还是没那个胆量来碰瓷的。”
“因此。”
“爹啊。”
“您就安心吧!”
“局势安稳得很!”
“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您就好好享受今日的热闹吧!”
“而且诸位叔叔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为奶奶祝寿来的。”
“现在若是将他们都赶走了,这些叔叔伯伯心里面会有芥蒂的。”
“而且奶奶那里,您也不好交代啊!”
“您不是不知道,奶奶最喜欢热闹了。”
“现在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奶奶会生气的。”
霍明舟在一旁道。
这样一说,霍云庭就沉默了。
差点忘了这个事了。
这样说来,确实是这样的。
而且。
现在就直接让他们回去,确实也有些太不讲究了。
毕竟大老远跑来了。
只是他这心里面…总觉得有些许隐忧虑。
这种隐忧…无形中还在持续增强中。
一时间,显得头晕目眩的。
嘴唇的张合间,已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就……
感觉慌乱得很。
压抑。
还是压抑
“只是……”
“我总觉得…有什么事。”
“怕就怕…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搞事情啊。”
“一旦真的搞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是我们…控制不了的。”
“哎……”
“万一怕什么来什么。”
“我心中总觉不安。”
“你要知道。”
“此番军中执掌兵权的重要将领可都来了。”
“现在的镇北军,就是群龙无首的状态。”
“但凡出点幺蛾子,那都不是我们受得住的。”
“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很多时候,这事,就是如此地无厘头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后面会发生点什么事。”
“讲不定,讲不准。”
嘟囔声传来。
思绪纷杂。
霍云庭的目光看向那几位将领。
“要不然。”
“你们选两个代表留下来好了。”
“其他人都回去。”
“回去带兵。”
“这样我也能安心。”
“你们都在这里,宴无好宴,这宴席我也是吃不安心的!”
霍云庭当即决定道。
“大将军,我们……”
几个将领还想再说些什么,霍云庭直接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这事就这么定了。”
“其他人,不准推辞。”
“这是军令!”
“怎么?”
“我昏迷了一场,这是连我的军令都要违抗了是么?”
“若真如此。”
“就别怪我真的军法处置了!”
“快去!”
“留下两个人,其余人,回去!”
“镇北军一旦有失。”
“我剥了你们的皮!”
霍云庭咬牙切齿道。
这群将军互相对视一眼,见霍云庭真的发怒了,只好默默退下了。
见众将都回去了,霍云庭才重重松了口气。
治军这么多年,他一直以来所秉持的就是谨慎。
军队之事,本质上还是要严防死守的。
这可是开不得玩笑的。
一点马虎都不能有的。
因为你可以谨慎千万次,但是但凡失误一次,那就将是人间炼狱之局。
思虑至此。
顿感毛骨悚然。
浑身上下,透着心慌意乱。
那种滋味。
实在是难以承受。
于霍云庭而言。
现在的镇北军。
已非往昔了。
同大顺一战。
伤亡惨重。
又被左骑军和龙骑禁军背刺,再度伤亡惨重。
固然靠着往死里打龙骑禁军的战术,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一定的胜利。
但……
那又如何呢?
打残了龙骑禁军,他们的伤亡也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