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顾轻舟跟着陆峥嵘跑完了甘省最后一支部队的选拔流程，又回北疆省参与选拔队集合特训。
过完年。
他又回蓉城休整了几天。
所以当顾轻舟再一次踏进西部战区空军机关总部的大门时，已经是二月初了。
西北的冬天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但是蓉城的杨树枝条上已经冒出了茸茸的嫩芽，像是春天在试探着伸了个懒腰。
选拔名单最终敲定的时候，陆峥嵘把他叫到办公室。
递过来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
“看看吧，这就是你今年要并肩作战的人。”陆峥嵘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落定的松弛，“一共36个人，从五个旅和三个飞行团里抽上来的，全是各个单位的尖子。”
“机型配置是歼-10c、歼-16和歼-20混编，外加两架空警-500预警机随队保障。这阵容，在历届‘金头盔’里也算豪华了。”
顾轻舟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名单上的名字。
孙志鹏、李兵、还有几个在选拔过程中交过手的飞行员都赫然在列。
他注意到名单末尾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参赛人员编号以最终抽签分组为准，跨建制混编。
他把文件折好递回去，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陆峥嵘回答道，“明天下午所有人到西固城场站集结，后天一早，孙司令员亲自来送行。”
第三天。
到了参赛队出发的时间了。
甘省西固城场站的天空蓝得透彻，像是有人拿刷子蘸着颜料重新涂过一遍。
停机坪上，36架战机按照机型分区排列。
深灰色的歼-20威龙在最前端，机头昂扬，dSI进气道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其后是两排歼-16潜龙，翼尖挂架上挂着白色的模拟弹，机身线条比歼-20稍显敦实，但是依然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最后面是歼-10c猛龙，单发、鸭翼、三角翼的布局让它们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轻盈。
36架战斗机整齐排列
‘大象漫步’般将东大空军的实力彻底展现出来。
而这36架战斗机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将东大空军的全部家底拉出来。
不说单挑整个蓝星，单挑整个西方问题不大。
此时，场站的空勤食堂里挤满了人了。
飞行员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飞行夹克，胸口别着西部战区空军的臂章，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有人笑出声来，又很快压下去。
顾轻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小米粥和两个包子。
他吃得慢，眼睛不时扫过窗外停机坪上那些排列整齐的战机
——这么多战机组成的庞大编队，等到了草原省上空，场面一定很壮观。
上午九点整，食堂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孙卫国穿着笔挺的军装走进来，肩章上的中将军衔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身后跟着陆峥嵘和几名参谋，进门后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然后走到最前面的空地站定。
“起立！”
所有人同时站起来，动作整齐划一，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短促而统一的一声闷响。
孙卫国抬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食堂每一个角落。
“同志们，今天你们就要出发了。”
“36架战机、48名飞行员、两架预警机，这是西部战区空军参加金头盔竞赛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你们是从全战区几十个飞行单位里选拔出来的尖子，每个人都是所在部队的骄傲。”
“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到了赛场，你们代表的不是个人，不是所在的旅或团，而是整个西部战区空军。金头盔不只是个人的荣誉，更是对一支部队实战化训练水平的检验。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