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整。
草原省东北部的天空湛蓝如洗，气压高得让战机爬升格外顺畅。
顾轻舟座舱里的告警屏幕显示外部气温零下五度，干燥的冷空气从进气道涌入发动机，涡扇的轰鸣声听上去比平时更暴躁。
“黔之驴，塔台呼叫，风向320，风速6米，跑道清空，可以起飞。”
“黔之驴收到。”
顾轻舟把油门推到底，歼-10c猛龙尾部拖着两道淡蓝色尾焰。
机轮离地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的脊椎骨都挺直了。
拉升，收轮，转弯，三秒内完成编队集结。
身后两架歼-10c一左一右贴了上来。
再往后20公里，韩野的歼-20威龙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只传回一组坐标数据。
周牧野的双座歼-16潜龙带着僚机从侧道升空，爬升到一万两千米高空待命。
顾轻舟的头盔显示屏上，六架己方战机标记为绿色箭头，呈一个松散的扇形向预定的对抗空域推进。
很快，雷达屏幕边缘出现了六个红色亮点
——下山虎编队已经摆出防御阵型。
“果然，前四后二。”顾轻舟嘴角微扬，对方的战术被他猜了个正着。
四架歼-11bG前出到150公里线，两架歼-16压缩在后方八十公里处守着目标区。
他按住通讯键：“各机注意，按预案执行。椰子（韩野呼号），你还有30秒进入发射窗口。”
通讯频道里传来韩野沉静的声音，“椰子收到，正在解锁霹雳-15导引头。”
顾轻舟将操纵杆微微左推，战机压坡度转向低空。
他瞥了一眼平显上的倒计时
——19分12秒。
时间刚刚开始流淌，而这场猎杀的大网，已经撒了出去。
他轻声道，“西北虎、川辣子，切入低空。让那头下山虎，先尝尝牙疼的滋味。”
低空掠过的气流把座舱玻璃震得嗡嗡响，顾轻舟压在300米的超低空，下方草原上的草浪被尾流犁出一道深色沟壑。
头盔显示屏上，韩野的歼-20威龙已经推进到发射位置，蓝色坐标点开始闪动。
“黔之驴，椰子已进入射程，霹雳-15导引头预热完毕。”韩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依旧沉稳得像在飞模拟舱。
顾轻舟瞥了一眼平显，18分04秒。
“别急，等他们先变向。”他左手微调节流阀，速度降了0.2马赫，身后的西北虎和川辣子同步减速，三架歼-10c猛龙如同一把收拢的镰刀，贴着地势的褶皱向北麓潜伏。
150公里外的下山虎编队果然动了。
4架歼-11bG前缘襟翼同时偏转，机头向右压，开始做一个标准的前出扇形警戒转向。
他们发现了韩野的雷达照射波——虽然韩野挂着龙勃透镜把RcS放大了，但收发的脉冲特征藏不住。
“来得好。”
顾轻舟看着对方队形的缝隙从三号机和四号机之间撕开，直径大约七个机身位。
他猛地推杆加力，三架猛龙在同一秒钟拉起机头，涡扇发动机的尖啸从低沉的蜂鸣陡然拔高成撕布般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