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狼爪指着图纸上一个标注点，“他们把发射位选在营房区西侧那块高台上，射界正好覆盖支谷出口的东半侧。你今晚从支谷出来的时候，右转爬升的那条弧线会从他们的斜上方切过去，距离大概四公里，正好在便携式导弹的有效射程边缘。”
顾轻舟皱了皱眉，“也就是说，我出来的时候得贴着谷西侧飞，把东边的空域让出去。”
“对。而且今晚你不能开加力爬升，红外特征太明显，容易被便携式导弹的红外导引头捕捉。你得出谷之后保持亚音速，贴着西侧山脊的背面转弯，利用地形遮蔽脱离他们的视线。”
狼爪说完，看了看他的表情，“有难度吗？”
顾轻舟把图纸折好塞进口袋，“没有，飞了两千遍的东西，换条弧线而已。”
晚上九点半，他提前到了停机坪。
地勤已经在给“雨燕”做最后检查了，这次挂载简单，只带了两枚雷霆-2激光制导炸弹和四枚普通炸弹做应急，其余挂架全部清空，腾出空间来挂了一个额外的电子战吊舱。
顾轻舟绕着飞机走了一圈，重点看了看左翼下的那个新吊舱，外形是个流线型的圆柱体，前端有个小型的相控阵天线阵面，尾端有散热格栅。
“这玩意儿功率怎么样？”他问旁边的机械师。
“干扰频段覆盖了便携式防空导弹常用的红外和雷达导引头频段，但功率不算大，只能做定向压制，不能全向覆盖。”机械师拍了拍吊舱外壳，“用的时候记得把天线对准目标方向，偏了十五度以上效果就掉一半。”
顾轻舟记下了，爬进座舱，按流程走了一遍检查单。
座舱盖合拢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再过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起飞，和昨晚一样。
十一点二十分，“雨燕”从底层穹顶滑出，沿着引导灯带进入起飞位置。
顾轻舟推油门，黑色三角翼在跑道上加速、抬头、离地，尾喷口的淡蓝色火焰在夜色里拉出一道短促的光痕。他把起落架收起来，向左压杆转向西北，沿着和昨晚完全相同的航线飞去。
天气比昨晚好了一点，暴雪还在下，但是风速小了两级，座舱外的雪花不再是那种横着抽过来的斜线，而是飘飘洒洒地往下落。顾轻舟把高度稳在六千米，速度0.75马赫，让飞机沿着绿色虚线平稳飞行。
数据链终端上老鹰的信号一直亮着，绿点稳稳地停在预定位置。
过边境线的时候，他打开电子战吊舱的待机模式，把天线阵面对准了支谷出口东侧那个山脊方向。
吊舱自检通过，状态正常。
他又把光电吊舱切到红外模式，扫了一眼前方的空域，雪幕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距离目标六十公里，他开始下降高度。
一千米、五百米、三百米，贴着地形跟随模式切进支谷入口。
豁口还是那道豁口，二百四十米宽，两侧岩壁上结的冰壳在机身灯光里泛着幽光。
顾轻舟把速度降到六百，推杆让飞机贴着豁口中线钻进去，机身两侧的岩壁几乎同时从舷窗边缘掠过去，气流在翼尖拉出两道白色的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