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很快。
比光还快。
秦枫在混沌海中打开了一扇门的消息。
在半个月内传遍了整个废都宇宙。
没有人知道那扇门通向哪里。
但宇宙第一强者在混沌海深处发现了秘境这个说法。
已经足够让所有势力坐不住了。
仙女座星系。
反应最快。
不是恐惧。
是兴奋。
——因为林晚星是林氏家族的人。
而林晚星是秦枫的女人。
这层关系。
在秦枫还只是的时候。
林氏家族觉得有些丢脸。
自家女子跟了一个外来者。
但当秦枫变成宇宙无敌之后。
所有的丢脸都变成了荣耀。
林氏家族的长老们开始排着队到林晚星面前问好。
以前见了面点点头就算客气。
现在见了面恨不得鞠九十度的躬。
变脸之快。
比翻书还快。
林晚星在林氏家族中的地位。
从一个普通的旁支子弟。
一夜之间变成了——
实际上的话事人。
没有人正式任命她。
但所有人都知道。
家族里真正能和太玄星说上话的。
只有她。
其他长老去太玄星送礼。
门都进不了。
林晚星回一趟太玄星。
秦枫亲自来接。
这个差距——
谁都看得出来。
……
林氏家族。
议事大殿。
林晚星坐在长老席的第二把椅子上。
这把椅子三个月前还不是她的。
现在是了。
因为所有需要太玄星点头的决议。
都得她签字。
而林氏家族现在的所有重大决议——
哪个不需要太玄星点头？
大殿最高处。
林氏家主坐在那里。
老人已经活了六千多年。
见过无数的风浪。
经历过无数的权力更迭。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两千多年了。
从来没有人能动摇他。
直到现在。
他看着坐在第二把椅子上的林晚星。
目光很复杂。
三个月前。
这个孙辈在家族中毫无存在感。
一个旁支的女子。
修为平平。
天赋普通。
唯一的特殊之处就是跟了秦枫。
三个月后。
她成了家族的。
所有的商路。
所有的合作。
所有的外交。
都绕不开她。
长老们开会的时候看她的脸色。
族中子弟见了她毕恭毕敬。
甚至有人私下说——
林氏家族的未来在林晚星手里。
不在家主手里。
这句话传到老人耳中的时候。
他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三下。
没有说话。
但身边伺候了百年的老仆知道——
这三下。
是怒。
……
老人没有亲眼见过秦枫。
这是关键。
所有亲眼见过秦枫出手的人。
都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但老人没见过。
他只听过传闻。
传闻再厉害。
也只是传闻。
活了六千年的老人。
听过太多传闻了。
天下无敌这四个字。
他这辈子听过不下十次。
最后那些天下无敌的人。
都死了。
所以他不信。
或者说——
他不愿意信。
因为一旦信了。
就意味着林晚星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就意味着他这个家主。
迟早要让位。
六千年积累的权力。
两千年经营的根基。
不是给一个旁支女子让路用的。
……
议事结束后。
老人把林晚星叫到了密室。
密室里没有其他人。
只有他和她。
晚星。
老人的声音很和蔼。
像一个普通的长辈在和晚辈聊天。
家族最近的发展很好。
都是托你的福。
林晚星没说话。
她知道重点不在这里。
但有些事——
老人的语气变了。
和蔼消失了。
露出下面的东西。
冷。
硬。
你应该知道分寸。
你在家族中的地位。是因为秦枫。
不是因为你自己。
家族可以因为秦枫抬举你。
也可以随时收回。
林晚星看着老人。
所以呢？
所以——
老人靠在椅背上。
你应该听话。
家族需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家族需要你向秦枫传达什么。你就传达什么。
你是林氏和太玄星之间的桥梁。
桥梁的职责是通行。
不是拦路。
林晚星听懂了。
老人的意思是——
你是工具。
一个连接秦枫和林氏家族的工具。
你的价值在于。
不在于你是谁。
该传话就传话。
该递东西就递东西。
该替家族讨好秦枫就讨好。
但别以为自己真的有什么地位。
家主还是家主。
你只是一座桥。
桥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不呢？
老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家族就不需要这座桥了。
除名。
然后我们找其他方式和太玄星建立关系。
你以为离了你。林氏就和太玄星没有任何联系了？
他笑了一下。
笑容里有六千年的傲慢。
太天真了。
林晚星看着这个老人。
六千年的岁月让他坐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也让他忘了一件事。
秦枫不是传闻里的天下无敌。
他是真的天下无敌。
而她——
不是一座桥。
她是秦枫的女人。
不是因为有用。
是因为他喜欢。
这两者的区别。
老人不懂。
那就除名吧。
林晚星说。
声音很平静。
老人愣了。
他没想到这个答案。
在他的计划里。
威胁之后应该是妥协。
年轻人嘛。
吓一吓就老实了。
但林晚星不是被吓大的。
她是在太玄星长大的。
太玄星上的女人。
没有一个是能被吓住的。
你确定？
老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确定。
除名就除名。
我从来就不是为了林氏家族才跟秦枫在一起的。
也不是因为秦枫才留在林氏家族的。
你让我当工具。我不当。
就这么简单。
她转身。
走向密室的门。
老人在身后说了一句。
你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林晚星没有回头。
我知道。
门开了。
又关了。
密室里只剩下老人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手指又在椅背上敲了三下。
这一次不是怒。
是算。
在算林晚星走了之后。
他该怎么和太玄星重新搭上线。
……
林晚星走出林氏家族大门的时候。
天色很好。
风也不大。
她站在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往外走。
走了十步。
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是林耀庭。
上次被秦枫一拳镇压的那位。
你疯了？
林耀庭瞪着她。
家主只是让你听话而已！
你至于直接走人吗？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家族会怎样？
林晚星看着他。
你真关心家族？
林耀庭噎住了。
还是关心你自己没了靠山？
林耀庭的脸涨红了。
林晚星没有再看他。
继续走。
林耀庭站在原地。
嘴巴张了又合。
合了又张。
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
太玄星。
星港。
秦枫站在那里。
等她。
他提前三个时辰就到了。
什么都没做。
就站着。
星港的风很大。
从星空方向吹过来。
龙瑶中间来过一次。
拿了一件披风。
他没披。
飞船降落。
舱门打开。
林晚星走出来。
表情很平静。
但眼睛有些红。
不是哭过。
是忍过。
忍了一路。
从仙女座到太玄星。
她一个人坐在舱窗旁。
看着窗外的星光一颗一颗地后退。
每一颗星都像从前的日子。
快速地掉在身后。
她没哭。
但手指把扶手抓得很紧。
指节发白。
秦枫什么都没问。
走上前。
把她拉进怀里。
没有多余的话。
就是一个拥抱。
够了。
林晚星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
风从星港的开口吹进来。
吹动了她的头发。
吹动了他的衣角。
她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来。
你得对我好。
我可是为了你放弃了整个家族。
秦枫：我本来就对你好。
林晚星：那就加倍。
旁边。
星月瑶靠在柱子上。
翻了个白眼。
我早就跟家族断了。
也没见你加倍对我好。
秦枫：
林晚星从他怀里抬起头。
看了星月瑶一眼。
又把脸埋回去了。
不管。
我就要加倍。
星月瑶撇嘴。
真不要脸。
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
三天后。
秦枫的书房。
叶倾城坐在对面。
命运之眼闪了一下。
林氏家族那边。有点好笑。
秦枫抬头。
怎么了？
林晚星走后。那个老家主才发现——
太玄星这边。根本没人搭理林氏家族了。
他们派了三批使者。
全被姬瑶光挡在了星港外面。
理由是没有预约
秦枫笑了。
姬瑶光做事。
从来不需要他吩咐。
老家主现在才明白。
叶倾城端起茶杯。
林晚星不是桥梁。
林晚星就是目的地。
没有她。
林氏家族连太玄星的门都摸不到。
她喝了一口。
杯子上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是秦枫亲手刻的。
手艺很差。
但她从来不换。
现在老家主估计在后悔。
但林晚星不会回去了。
秦枫靠在椅背上。
不需要回去。
她在这里就好。
叶倾城放下茶杯。
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
太玄星的星空一如既往地明亮。
仙女座方向。
曾经高高在上的林氏家族。
此刻大概正在为如何重新讨好太玄星而焦头烂额。
而林晚星。
正和龙瑶在厨房里研究新食谱。
龙瑶负责炸锅。
林晚星负责灭火。
分工明确。
配合默契。
太玄星的灯火。
依旧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