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放心,柳卫忠对属下深信不疑,他要推荐的人,多数会拿生辰八字来给属下测算,以避免身边有坏他气运之人。
属下也会趁机给他推荐合适的生辰八字,他便会主动去找。”
“他倒是真小心。
好了,你回去吧,别让他起疑,他对本座还有点用。”
道袍人行礼后退下。
岁晏松砚走到内间,从暗格中摸出一个小瓷瓶。
“天命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又是不是万恶不侵,一试便知。”
晚膳时分,隋老夫人醒了过来。
睡了一下午,隋老夫人好了大半,醒了没多久就觉得饿。
隋国公一直记着叶明昭的叮嘱,嘱咐老妻排气后才可进食。
叶明昭又去看了一趟,听说已经排气了,便让人端来了一碗小米粥和一小碗烂面条。
又叮嘱了几句叶明昭才回了自己院子。
当晚还要去赴约,叶家人便全都留在了郡主府。
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叶云舟、叶明义、叶明智以及叶明昭四人一同去了清茗轩。
没有走正门,而是走了密道,直接到了柳卫忠所定包厢的楼上。
不一会,柳卫忠就和一名男子来了,进了提前定好的靠边包厢。
楼上包间里,叶明义从他们进入街道就听出了柳卫忠的声音,打那会就开始盯着。
“昭昭,这老东西怎么还带着五皇子。”
“二哥,你这顺风耳还真是管用,这么远都能听到两人谈话。”
“这算什么,妹妹你不知道,我试过了,只要我集中精力专心去听,我在咱家就能听到隔壁的隔壁府里的谈话。
等我上了战场,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好了,快听听,他们好像聊到咱们家了。”
二人立刻屏息凝神,集中注意力听下方包间的谈话。
“相爷,那叶明昭不日就要启程去救治那什么痨病,万一她今日不答应或者假意答应欺骗我们该怎么办?”
“无妨,这大邺哪儿都有咱们的人,她要去痨病村,势必要跟当地官员接触,她的动向我们可以一直掌握。
到时候我们制造几次危机,你外出办差或者巡视产业时把她救了,说不定不用我们做什么,她自己都要跟睿王那妖孽退婚。
另外,高西那边也赶紧联系,若是叶明昭不愿意投靠我们,那就把岁晏迟杀了,你再趁虚而入。”
“如此一来就万无一失了。”岁晏翊高兴道。
“我本都想除掉叶家,但近日青辉道长算出了叶明昭是天命风女。
老夫猜测,此女不可强迫,只有让她心甘情愿地站在我们这边,才能让大气运福泽我们,她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和她的医术才能为我们所用,成就霸业。
所以啊,要有足够的耐心。”
柳卫忠看了看岁晏翊,心里叹了口气。
要不是家族里的嫡子多蠢笨,他也不会让岁晏翊娶叶明昭。
也不知道为何,近些年来柳家出生的孩子大多蠢笨,还有不少畸形,虽然被处理了,但这还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他不希望族中子弟的智谋超过他,但也不喜欢一堆智力偏低的子孙啊。
叶明昭要知道他心中所想,必然要为他解疑答惑。
嫡子越生越差,还不是因为近亲结婚。
老狐狸对权势掌控到了极致,家族里的男丁娶的都是表兄妹或者堂兄妹,生出的孩子自然有问题,而且越来越严重,导致现在他都无亲人可用。
为了掩盖这种事实,有两个孙儿出生时有残疾,他便将孩子扔了,从别处抱了两个孩子回来,充当自己嫡孙。
若是柳家孙辈有争气且年龄合适的,他肯定让自家人去追叶明昭,断不会找五皇子。
不过五皇子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
由他出面接近叶明昭,睿王就算针对也只会针对岁晏翊,等他们有了矛盾或者两败俱伤,他再如黄雀般出手。
皇后害死他母妃,他虽然说自己不知情,但他知道岁晏迟肯定不会放过他,他们之间,早就不死不休了。
岁晏翊再次跟柳卫忠表态道,
“大人,我没有母家,以后您就是我的亲人,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叶明昭我一定帮您拉拢过来。
事成之后后位也由您来定夺,翊绝无半句怨言。
如有二心,就让我断子绝孙。”
岁晏翊向柳卫忠表忠心,发了誓。
柳卫忠听着还算满意,却不知道岁晏翊早就不能人道了,他府中也没有一儿半女,可不就是断子绝孙了。
两人敲定了这事,又聊起了别的。
岁晏翊又起了别的心思,试探道,
“大人,最近这段时间太子出事,又忙于春闱,山里已经许久未管了,是不是该送些军饷过去。”
柳卫忠一听,立刻抬手制止,不让他继续说。
“那些事你不必操心,他们的位置不固定,老夫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在何处,他们缺什么自会联系老夫。
你的任务就是拿下昭宁郡主。”
“是,我知道了。”
“嗯,你到底是五殿下,有外人在的时候,称呼上还是要注意。”
“是,您教训的是,在您面前才自称我,有外人时还是自称本皇子。”
见两人谈话结束,也没什么秘密要说了,叶明昭四人悄然离开包间,从大门处低调进来。
进来后直接进了柳卫忠和五皇子所在的包间。
“柳大人,久等了。”
“无妨,时间刚刚好。请坐。”
叶云舟几人坐下,开口问道:
“不知尚书大人邀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尚书大人四字一出,柳卫忠捏着茶杯的手陡然收紧。
他被人叫了几十年丞相大人,如今被降为尚书,是他的耻辱。
平时私底下,自己人还是叫他丞相大人,不知该如何称呼的也会称他一声柳大人。
这叶家人倒好,开口就叫他尚书大人,这是真不懂人情世故还是故意与他为敌啊。
叶云州面上带笑,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的,柳卫忠只当他泥腿子出身,又是武将,上不得台面。
他皮笑肉不笑道,
“我跟叶家之前有些误会,特意邀请你们出来就是想彻底化干戈为玉帛。
等日后你们从战场历练回来,朝堂之上老夫必定为你们美言,祝你们高升,到时候你们叶家就是朝廷新起之秀,贵不可言。
不知你们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