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外表柔弱但内心坚韧，但一旦信任了就不会背叛。”
“周砚白很聪明，但这个人极其渴望做出大事，也懂得保持距离 ，所以只要能展示出实力。”
“刘平安是老兵，年纪最大，但近身搏击和冷兵器比你们都强，他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秋可可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那个问题问出口。
“为什么你的名单里面没有张道呢？”
“他……并不正常。”
韦弦转身下楼，秋可可跟在他后面。
大堂里，所有人零零散散地坐着。
所有人都在戒备，。所有人都在互相打量，一屋子陌生人，被一个白发男人硬凑在一起。
韦弦走到大堂中央，站定。秋可可站在他旁边。
“各位，明天开始，可可会带你们熟悉内环边缘的地形和怪物分布，提升树流，我有事先离开几天。”
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他。
韦弦没有多做解释。他转身朝旋转门走去，经过秋可可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交给你了。”
“别死。”
“不会~”
旋转门转了一圈，白发消失在门外的暗光里。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同一个方向，那个站在茶几前面的短发女生。
秋可可拍了拍手。
“好啦~我知道各位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拉到这，现在一肚子问号，所以先说正事。”
“青火，我们叫青火，加上刚走的那个白头发，再加上他在内环还没接回来的几个同伴。成立的目的就一个：杀那棵树。”
“那个白头发，他去哪了？”李奕天靠在沙发扶手上，指虎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去内环接人，我们还有几个同伴在那边，他亲自去接，回来之后汇合，一起行动。”
“等一下！”
声音从沙发另一端传来，周砚白合上手里的书，抬起头。
“在座各位，分枝的都没几个，实力参差不齐，你们是认真的？要带一群连分枝都没到的人去杀树？是去杀树还是去送死？”
秋可可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她早有准备。
“人都是韦弦选的，就是刚才那个白头发。”
她摊了摊手。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看中了各位什么，名单是他列的，标准只有他知道，我认识他这么久，他做的每一件事最后都被证明是有道理的，但从来不解释。”
“所以你就信他？”周砚白问。
白若芷靠在墙上，忽然开口：“那是你们没见识过他那匪夷所思的战斗力，亲眼见过他打碎一只巨型融合飘絮兽，那只怪物一只手就能抓起一大片树化者，然后，让我补刀。”
那是白若芷刚加入的时候，韦弦专门给她展现实力。
短暂的沉默，巨型融合飘絮兽这个词在空气中停留了几秒。
在座的都见过飘絮兽，有人在内环边缘远远看到过融合体，但一只手能抓起一大片树化者的东西，那个画面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象。
不过总有人重点不在这。
“二阶段？”叶知莺眨了眨眼，问道。
“分枝之后不是终点。”秋可可接过话头。
“分枝是让每个人走上特定的道路，铁木躯是防御和耐力，能让双臂木化；柳絮身是敏捷和灵活度，会获得丝线技能，再往上走，二阶段会再次提升特质并加强技能，顺带一提，我现在是四阶段。”
众人消化着信息。
“所以接下来两天，”秋可可直起身，环顾所有人。
“目标很明确，保证在座每一位都分枝，已经分枝的，全部进入二阶段，变强的方法你们都知道，杀怪物，夺取树流。”
“两天从刚分枝到二阶段？”姜瓷微微偏头，“你说得倒轻松。”
白若芷看了她一眼：“不轻松，但能做到，我就是例子。”
两人对视，姜瓷没有质疑，只是把白若芷脸上那种笃定的平静看了一遍，然后垂下眼，似乎在掂量。
秋可可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具体的安排等会儿再细说，在那之前......”她走到大堂侧面一扇紧闭的门前，把手搭在门把上，回过头，“我们准备了见面礼！”
门被推开。
里面的空间不大，大概是一个被改造成临时储藏室的会议室，窗户全被封死了，只有门外的烛火漏进去，照亮了地上的几排笼子。
不是真正的笼子，是用树根编织成的临时栅栏。
栅栏后面关着的，是各种被废掉但还活着的怪物。
三只枯枝武士被削去了双臂，只剩躯干和一颗还在微微转动的头；
两只播种者胸腔的飘絮还在微弱地起伏，但已经喷不出一团完整的孢子；
还有两只幼年体出生者，四肢被扯断，断口还在渗暗绿色的树汁，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的“母亲”。
黄月，姜瓷和叶知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倒不是恐惧，是生理性的厌恶。
闻杰从柱子后面站起来，往门里看了一眼，目光停在出生者身上。
“这些都是韦弦走之前抓的。”秋可可的语气还是那种轻快的调子，“专门留给你们的，选狂热者的两只，选出生者的一人一只。”
叶知莺盯着那只还在抽搐的播种者，嘴巴微微张开：“这也太......他一个人抓的？”
秋可可重新把门关上，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这些怪物不急着杀，吸收需要时间和专注度，今晚有的是空。在此之前.....”
她停了一下，表情稍微正经了一点。
“果现在有谁想退出，尽管走，不管退不退，怪物都送你，不让白跑一趟。”
沉默。
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往旋转门的方向走。
闻杰语气随意：“来都来了，厕所门都被你踢了，现在走也太亏了。”
叶知莺没忍住笑了一声。秋可可嘴角抽动：“你能不提厕所了吗？”
“不行！”
气氛松动了一些，秋可可扫了一圈所有人：“都留下？”
“好。”她拍了拍手，“那么，既然各位都留下了，接下来这轮环节跑不掉，互相认识一下。从我开始。秋可可，十九岁，本次青火组织唯一指定可爱担当。”
旁边沙发上的白若芷轻轻咳了一声，秋可可转头瞪她：“你有意见？”
“没意见，指定得很对。””
“怎么认识？”芝落梅开口。“你们应该知道，这世道信任是很难的。”
“简单。”周砚白似乎早就想好了，“每个人说说自己在被青火找到之前在干什么，做的事侧面反应了最真实的人品，也不至于太无聊，而且......”
他扫了一眼秋可可和白若芷，“有她们两个在这，不存在说谎的可能。”
“行，就这个。”秋可可转向黄月，“从你开始吧，按被找到的顺序来。”
黄月站起来：“黄月，被韦弦找到的时候，我在外环的大学城带一个幸存者团体，主要是免疫者。所以大部分时间在躲怪物，优先保证所有人活着。因此，我自己的实力强。”
“下一个，闻杰。”秋可可点名。
“闻杰，外环，一个人，实力跟她差不多——不怎么强。”他朝黄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至于被找到的时候在干嘛......你们这位可爱担当没说吗？我在拉屎。”
叶知莺这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李奕天也被呛了一下，秋可可把脸埋进手里。
“你倒是换个场合说这事。”
“没什么好换的，就是事实，她踢我厕所门。”闻杰的语气波澜不惊。
黄月忽然开口：“闻杰，我认识你。你可能不记得，我队伍里有两个免疫者，之前被飘絮兽追的时候是你出手救的，一直没机会谢你。”
闻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回忆：“加油站？”
“对。”
“举手之劳。”他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