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阵的纹路刚一浮现,便如活过来一般,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喜儿死死笼罩在中央。
那些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刚一触碰到喜儿的裙摆,便猛地收紧。
喜儿原本还带着玩味的神色,察觉到身体异动时,眉头骤然一皱。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可四肢刚一动弹,无数道细细的金线便从阵纹中窜出,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
这些金线看似纤细,实则坚不可摧。
喜儿试着运力挣脱,可金线却越收越紧,连体内奔腾的神农血脉之力都被压制了几分,根本动弹不得。
“嗯?”
喜儿轻哼一声,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勾起一抹冷艳的笑容。
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漫天阵纹,又落在江枫身上,竟然带着几分赞叹。
“无声无息就在本宫的小院布下这等法阵,不愧是昆仑真传,这天命阵,倒是有点意思。”
她手腕微微用力,周身寒气再次暴涨,试图用神农血脉的力量冲断金线。
可那些金线仿佛专门克制她的血脉一般,寒气越是浓郁,金线的光芒就越盛。
喜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却依旧带着不屑。
“你当真以为这破阵法困得住本宫?”
话音落下,她体内的力量彻底爆发!
那股凌驾于武尊境之上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小院的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沟壑!
漫天风雪再次狂暴起来,冰屑如同暴雨般砸向阵纹,却被金光挡在外面,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没用的。”
江枫扶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
“你若不是神农血脉,这大阵反而对付不了你。可你既然继承了神农大帝的血脉,这天命阵,你就破不了。”
天命阵乃是昆仑禁地传承的法阵,当年昆仑先祖创造此阵,便是为了克制拥有上古血脉的强者。
阵法不困修为高低,只针对特定血脉,一旦被缠上,除非布阵者主动解开,否则绝无挣脱的可能。
喜儿的脸色终于变了,眼中满是杀意。
她死死盯着江枫,语气冰冷刺骨。
“江枫,你到底想对本宫做什么?”
江枫缓缓擦掉嘴角的血渍,一步步朝着喜儿走去。
江枫停下脚步,站在阵纹之外,目光紧紧锁住喜儿。
“我只问你,喜儿哪里去了?”
喜儿闻言,眼中的杀意更浓,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没资格问本宫这个问题。速速解开大阵,不然等本宫挣脱出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说话间,她周身的寒气再次暴涨。
可江枫却是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不说,我就不解。我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一直耗下去。”
“你!”
喜儿气得浑身发抖,玉指紧紧攥起。
“圣女,江枫说的是实话啊!”
一旁的药老终于忍不住上前,脸上满是焦急。
“天命阵乃是昆仑最厉害的法阵之一,此阵不困修为,只困血脉!您就算是武尊境巅峰,甚至超越武尊,只要神农血脉还在,就难以挣脱这阵法的束缚。还是尽快和江枫和解吧,告诉他真相,对大家都好!”
喜儿冷冷地瞥了药老一眼。
“让本宫和他这等蝼蚁和解?他也配!药老,这等废物,也值得你为他求情?”
“你也要坐视本宫被他囚禁?还不出手?”
药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圣女,老朽也想知道,曾经那个天真可爱的喜儿,到底哪里去了。还请圣女解惑!”
喜儿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药老。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江枫,眼中满是寒意。
“江枫,你若是敢,就杀了本宫!反正本宫也不屑于被你这等蝼蚁困住。”
她料定江枫不敢杀她。
可江枫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天命阵无法取你性命。我杀不了你。只能这样一直困着你,直到你告诉我喜儿的下落为止。”
他说得没错,天命阵的核心是束缚,而非杀戮。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本宫就范?”
喜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宫有的是耐心,就算被你困上百年、千年,也无所谓。倒是你,修为低微,气血损耗严重,能支撑多久?等你油尽灯枯的那一刻,这阵法自然会不攻自破。到时候,本宫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说着,开始尝试运转体内的血脉之力。
想要强行冲破金线的束缚。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那些金线都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四肢,阵法的金光也越来越盛,将她的血脉之力压制得越来越厉害。
尝试了几次之后,喜儿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流失,再这样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
而且,江枫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让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烦躁。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
“算你们赢了。”
喜儿的声音平静了许多。
“本宫就告诉你们,本宫的确是和那个蠢女人是一人,却是一体双魂罢了。”
这话一出,江枫和药老同时愣住了。
一体双魂?
江枫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来没有想过,喜儿的身体里竟然还有另一个灵魂。
那个天真可爱的喜儿,和眼前这个冷漠无情的圣女,竟然是共用一个身体的两个灵魂!
药老也是满脸的震惊。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不少奇异的事情,却从未听说过一体双魂的情况。
难怪喜儿会突然性情大变,原来根本不是同一个灵魂在主导身体!
“你说的是真的?”
江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紧紧盯着喜儿,生怕她是在骗自己。
“喜儿她……她还在这个身体里?”
如果只是一体双魂,那是不是意味着,喜儿并没有消失,只是被眼前这个圣女的灵魂压制住了?
只要把这个圣女的灵魂赶走,喜儿就能回来?
喜儿看着江枫眼中的希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怎么?听到她还在,你很开心?可惜,你高兴得太早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那个蠢丫头,为了救你,自愿将身体的主导权让给本宫。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沉睡在身体最深处的残魂,连意识都没有,和消失了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