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瑶擦去嘴角血迹,走到沈炼身边,握紧长剑。
“不管接下来有多难,我们都得撑下去,否则,整个天下都将陷入浩劫。”
眼底毫无怯色,只剩磐石般的坚定。
沈炼重重点头,掌心的雪莲玉牌烫得灼手,眸中决绝愈燃愈烈,周身淡白光晕渐盛,磅礴灵力隐隐外泄,直逼周遭黑雾。
黑袍使者嗤笑出声,周身黑雾如奔雷狂涌,朝着二人猛扑而去.
所过之处,石室石壁碎渣飞溅,裂痕爬满墙面,愈发狰狞可怖。
“自不量力。”冰冷的话音裹着刺骨杀意,黑雾中瞬间冲出数道黑影。
竟是他暗藏的死士,个个气息阴邪,直扑沈炼二人要害。
沈炼长刀出鞘,寒光裂空;凌雪瑶长剑挽出寒星剑花,锋芒慑人。
二人并肩迎敌,长刀劈斩带起凌厉劲风,长剑突刺直取死穴,纯白灵光与漆黑黑雾轰然相撞。
轰鸣声震得残破石室摇摇欲坠,碎石如雨砸落。
刀剑交鸣、黑雾溃散的嘶鸣、死士毙命的哀嚎搅作一团,一场关乎天下存亡的死战,彻底爆发。
无人察觉,石室顶端阴影中,一道银衣身影如寒峰矗立,周身冷冽寒气弥漫,竟让周遭空气凝了霜。
玄铁面具遮去半张脸庞,只露一双寒眸,冷如千年冰潭,无半分波澜。
指尖漫捻着流转幽光的玄铁令牌,目光扫过激战双方,眼底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
眼前生死厮杀,不过是他掌间棋局。
此人便是寒月阁少主谢无烬,寒月剑法冠绝江湖,性情冷傲狠绝,从无半分恻隐。
此行本为夺取雪莲玉牌,撞见这场死斗,便蛰伏暗处,指尖令牌轻转,静待双方两败俱伤,那份掌控一切的从容,气场慑人。
沈炼一刀劈散身前黑雾,余光瞥见黑袍使者腰间的玄色玉佩,心头巨震——那纹路,竟与亡父留下的玉佩残片分毫不差!
“你是谁?这玉佩哪来的!”
沈炼厉声喝问,长刀攻势陡然暴涨,灵光翻涌间,硬生生逼退黑雾数尺,气势如虹。
黑袍使者面色微变,转瞬又覆上阴狠,双手疾结印诀,黑雾凝作一柄黑刃,如闪电般直刺沈炼心口,速度快得让人避无可避。
凌雪瑶纵身掠出,长剑横挡,“当”的一声脆响。
她被巨力震得踉跄后退,嘴角再度溢出血丝,却依旧紧握长剑,半步未退,眼底满是倔强。
谢无烬在阴影中微挑唇角,寒眸掠过一丝玩味,指尖凝出一缕寒气,又转瞬散去。
他不急不躁,周身冷意更浓,笃定双方生死尽在掌控,只需等他们力竭,便可轻取玉牌,坐收渔利。
见凌雪瑶负伤,沈炼眸中杀意滔天,掌心雪莲玉牌骤然爆发出刺眼白光。
尽数涌入长刀,刀身覆上一层莹白光晕,威力暴涨数倍,周遭灵气随之躁动,卷起阵阵劲风。
“今日必斩你!”沈炼暴喝一声,长刀劈出数丈白光刃气,势如破竹,直逼黑袍使者,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黑袍使者脸色骤变,慌忙催动黑雾抵挡,却被白光瞬间撕裂。
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黑袍,气息瞬间萎靡。
就在沈炼欲乘胜追击、了结黑袍使者时,石室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冷厉喝声炸响。
“谢无烬,敢私吞玉牌、坏我冥渊殿大事,找死!”
谢无烬脸色一沉,周身寒气暴涨,银衣猎猎作响,玄铁令牌在掌心飞速旋转。
幽光映着他冰冷的眼眸,身形一闪便落在石室门口,气场全开,竟逼得冥渊殿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来者是冥渊殿统领墨殇,周身煞气冲天,身后跟着数名精锐,实力远超昔日焚天门,却在谢无烬的气场之下,难掩忌惮。
更惊人的是,墨殇身侧立着一道青衫身影,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阴鸷,腰间挂着一枚与黑袍使者同款的玄色玉佩。
正是当年参与谋害沈炼父亲的帮凶、寒影堂少主苏砚!他竟与冥渊殿勾结,此行目的也是雪莲玉牌。
沈炼与凌雪瑶对视一眼,心头骤紧。
原来黑袍使者背后,不仅有冥渊殿,还有寒影堂,这场死战,从一开始就是多方势力布下的局!
黑袍使者趁机盘膝调息,嘴角勾起阴邪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乱局,等四方拼杀殆尽,便夺取玉牌、开启灭世禁忌之力。而雪莲玉牌的秘密,不仅关乎天下安危,更藏着沈炼父亲被多方势力联手谋害的真相。
墨殇抬手祭出骨鞭,直指谢无烬,语气狠戾:“交出玉牌,留你全尸!”
苏砚则目光阴鸷地盯着沈炼,冷笑开口:“沈公子,没想到吧?”
“当年你父亲的死,我也有份,今日,便送你去陪他!”
话音未落,他便挥掌拍向沈炼,掌风裹着阴邪灵力,直逼沈炼面门。
谢无烬冷笑回身,玄铁令牌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幽冷黑影直袭墨殇,语气冷傲如刀。
“跳梁小丑,也配与我争?”银衣无风自动,寒眸扫过众人,狠绝之气扑面而来,无人敢与之对视。
就在四方势力剑拔弩张、即将混战之际,石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伴随着苍老却有力的女声。
“冥渊殿、寒影堂,光天化日之下勾结作恶,真当天下无人能治?”
众人闻声侧目,只见石室门口,一位白发苍颜却精神矍铄的老夫人缓步走来。
一身锦色朝服,周身气场沉稳威严,正是镇国公杨老太君清妮。
北疆王吴浩然的祖母,手握京畿兵权,一生戎马,威名远播,也是当年为数不多知晓沈炼父亲旧案真相的人。
她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银甲、身姿挺拔的男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北疆王大将军吴浩然,手握北疆十万铁骑,忠君爱国和自家祖母杨清妮,一同前来追查旧案、守护玉牌。
杨清妮目光扫过石室之内,最终落在沈炼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疼惜,随即又覆上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