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赤道附近,拉索峰。
黑发军装男站在一面透明玻璃前,目光穿过厚厚的玻璃,落在里面的一张有些怪异的病床上。
军装男身后,十几名身材魁梧的军人,浑身紧绷,紧紧地盯着躺在病床的那人。
“来了……”
随着黑发军装男一声低语,对面房门被人打开,随后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推着一台小推车鱼贯而入。
躺在床上的那人见有人进来,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反而异常激动,“我都等半天了,你们的动作也太慢了……”
那人说着,主动挽起一只胳膊的袖子。
折了几下,觉得不过瘾,捏住袖口用力一扯,整个袖子都被扥了下来,“这样多省事……”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这次的培养液,和以往的完全不一样……”一名穿着防护服的人,站在床边沉声说道。
声音隔着防护服,显得瓮声瓮气的,可所有人都听出来里面蕴含的凝重。
“熬得住就活,熬不住就死……进来之前手掌就嘱咐我了,没有大不了的,来,让我看看这次的培养液有什么不同……”床上那人无所谓地说道。
刚才说话那人深深看了床上那人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推车前,将上面的白布掀开。
四四方方的金属箱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块液晶屏镶嵌在金属箱上面,那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抬手在液晶屏上点了又点,随后金属箱子里便发出阵阵嗡鸣声。
其他几个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不多时,载着金属箱的小推车被人推到床前。
而病床上的那个人的四肢,已经被人牢牢捆绑在病床上。
“会有些疼……”一个人从金属箱里扯出一截透明软管,软管的尽头,是一根寒光四射的空心针。
“什么叫有些疼……”被捆在床上的那人撇了撇嘴,“我听人说了,注射这玩意的时候,特么的老疼了好不好……”
那人说着咧嘴一笑,“不过,我觉得我能挺得住……”
“牙套给他戴上……省的他吹牛逼……”
不等那人说完,一个透明橡胶牙套被人用力塞进他的嘴里。
“戴个牙套,就能影响我吹牛逼么……笑话……”那人正调笑着,随后嘴巴半张,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透明软管。
“没见过吧?呼……我们也没见过……”
看着软管里缓缓流淌的白光,一名穿着防护服的人沉声说道。
“以前不都是和水一样的东西么,这培养液,你们提纯了么?”躺在床上那人目瞪口呆地问道。
“废话,不提纯我们敢给你注射?提纯了十几遍,就是这个样子……”
“这特么是什么培养液,怎么还会发光?”躺在床上那人嘴角抽了抽,“会不会把我弄死了?”
“手掌弄来的,要不你去问问手掌?”
“呃……那还是算了……”躺在床上那人,抬起的脑袋重重落在特制的枕头上,“我死了以后,一定要把我摆成这个样子再埋了……”
“这个样子?有什么特别么?”
躺在床上那人轻哼一声,“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来吧……”
“手掌怎么找这个家伙检验培养液,妈的,给我使劲扎他……”
一名穿着防护服的人伸手掐住床上那人的胳膊。
随后那人整条胳膊的血管全部突起,无比清晰地显现出来。
“连扎带都不舍得给我用,你们可是真抠啊……”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愤恨地抱怨道。
“闭嘴,再说话……我让你知道知道,橡胶做出来的东西,可不止是牙套……”
瓮声瓮气的声音落下,躺在床上那人的嘴巴瞬间闭得严严实实的。
随着针头刺破血管,泛着白光的液体缓缓流进那人的身体。
其他几名穿着防护服的人,拿出各种仪器,时时检查着床上那人的身体。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人身上。
隔着透明玻璃,黑发军装男的目光也同样落在那人身上。
“不疼?”一名身穿军装的魁梧壮汉,站在黑发军装男身后轻声问道。
黑发军装男眯起眼睛,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良久,轻轻呼出一口气,“有可能没有效果……也有还没到疼的时候……”
“发光的培养液,简直闻所未闻……”
黑发军装男眼睛眯得更紧,“不是没有,只是你没见过而已……不过发白光的培养液,这还真是第一次出现……嗯……有反应了……”
随着黑发军装男的提醒,所有人的目光都穿过透明玻璃。
房间里特制的病床上,被注射培养液的那个人浑身开始缓缓绷紧。
隔着橡胶牙套,两排牙齿开始互相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几名穿着防护服的人,扭头看向站在金属箱旁边的那个人。
“继续……”
那人的声音低沉,且有力。
所有人低头,继续忙碌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躺在床上那人的手臂似乎也有淡淡的微光浮现。
而他的身体却越绷越紧。
“忍不住了,可以喊一声,不丢人……”
“不可能……”
又过了一阵,躺在床上的那人浑身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而他的胸口处,也变得和那只胳膊一样,泛起淡淡的光泽。
“忍不住,可以停下来……”
“做梦,打死我,我乐意……”那人说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记住了,埋我的时候,一定躺着埋……”
“我特么……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呼在房间里响起。
随后痛呼声接连不断。
“手掌……”
透明玻璃后,一名军人发出一声低呼。
黑发军装男眼眸半眯,紧紧盯着房间里的情形,“继续……还有,全程都要让他清醒着……”
“是……”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痛呼声终于沉寂下来,而软管里,泛着白光的液体,也只剩下一小截。
随着最后一滴培养液注入到那人的血管里,针头瞬间被人拔出。
被捆绑在床上的那个人,气息全无,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挺住?”
一名军人看着房间里的情形,脸色阴沉了下来……
“不……”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黑发军装男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总要给他一点消化的时间,不过在我看来,这家伙……应该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