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山:……
我尼玛!
经邓勇这么一提醒,他突然意识到,无论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
“邓班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洛国的好。”李镇山认真了一句。
邓勇脸上依旧是那标志性的眯眯笑:“你现在是四班班长,想让我这甩手掌柜出山?做梦去吧你。”
李镇山:……
“可我是你至亲至爱的小老弟啊,有你这样当大哥的?”
邓勇抖抖肩,轻轻一声:“滚。”
干净利落的结束了对话。
李镇山只好看向牧江龙。
牧江龙拿着遥控器,摁开了电视。
“来自我台记者报道,为了让高原执勤的战士们也能吃上热乎的饺子,边防某团动用了……”
看着新闻。
众人:……
周奇的注意力立马就到了电视上:“过年必须吃饺子吗?万一都是南方人呢?”
邓勇:“那你也得吃饺子。”
成东:“沾白糖或者白灼。”
众人目光就全飘向了成东这个南方来的家伙。
周奇:“把他叉出去!”
“东哥,你要记住,豆腐脑不是咸的,也不是甜的,是辣的。”
“这饺子也一样,必须是辣的!再给我来沾白糖,白灼的邪修吃法,弄你!”
成东:……
老实的一低头,收拾完桌子,就去厨房帮忙洗盘子去了。
牧江龙把遥控器一放,这才对着李镇山道:“今天这只是开胃菜,小李,后面去厂里接装,按照今天的接待标准,你又是没法去的。”
“前两次接装,都是我跟老赵和邓勇还有亮亮去的厂家,这次无论如何也该你去体验一次,但现在明显他们不想你过去。”
“厂家跑在专家组前面,把人员定下,这是头一次。”
李镇山想了想:“班长,没事,我顶得住。”
“这样正好我也有时间,去弄那姓波的,我现在只弄他一个。”
牧江龙想了想:“这段时间,你们值班室那边,写个申请,把枪配上,参谋长那边肯定会批准的,不然你们那几把破刀剑,真遇上事,顶不了多大用。”
“我感觉他们在一步步试探底线,周围虽然有友军单位层层防护,但还是要防一手,秘密基地那边都敢突然那样搞,这边要是突然过来,除了鸣枪示警,没有其他好办法。”
“你家里的事,这次我们去厂家的路上,就绕路一下,李总师和我还有老赵班长去你家走一走,做个家访,关心一下咱们的小战士,也是合情合理。”
李镇山:……
李总师和老班长要是去自己家里慰问一下,武装部那边怕是要疯的,至于那啥也不知道的相关部门,再想去指责些什么,脑子里怕就要多想一些东西了。
“班长,没必要这么给我去站台的。”
李镇山摇摇头:“我巴不得我爸妈把铺子停了,铁匠铺的活很累的,五厂那次,我跟胖子他们都得了一笔奖金,够我爸妈好好生活的。”
牧江龙就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小李,十年前,一块钱就能吃碗面,现在一碗面六七块了,你那点奖金,吃的了多久?你不想二老受累,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二老是闲得下来的人吗?你要是让他们无事可做,反而会出不少事的。”
李镇山:……
牧江龙:“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今天你把查你的人全给抓了,对面暂时不会再出手的,只能吃个哑巴亏,就像邓勇讲的,现在装备到底有没有问题,还是个迷,一切等装备过来再做动作,不然谁是笑话,不好说。”
见牧江龙如此关爱李镇山,周奇乐道:“老班长,你家还有女儿吗?侄女也行,跟瘸子年龄差不多的,这么好的女婿,别便宜了外人。”
没好气的看了眼周奇,牧江龙拿手点点周奇:“你不是兽医吗?你给自己来一刀,变个女的不就行了?你跟小李在一起,都不用培养感情。”
周奇:……
低头看看,又抬头看看:“老牧同志,太熟,下不了手。”
李镇山拿起桌子上的餐纸,就往周奇砸了过去:“你滚开一点!”
云华就看向李镇山:“班长,今天抓的人,没有个正式罪名,也不好处理吧?”
“调查特殊人员背景档案,等同于刺探军事情报,二处来的同志,直接以泄露军事情报罪定了性。”李镇山侧过头道。
“那祝平安和郭真是你带过的兵,可以弄到我们连来吧?”云华又道。
李镇山摇摇头:“举贤不避亲,不是能打就能到我们连,他俩在后勤那边混日子是不错的。”
云华想了想:“班长,你安排成东和白纯的事,我想跟着去。”
李镇山想也没想:“那就个跟着一起吧,这连里马上新来的连长指导员,还不知道什么路数,以后这些任务,搞不好都没有了。”
招待所。
谷方又被波哥召见了。
“咨询涉密人员情况,也属于泄露军事情报?”波哥把打火机在手指尖翻着的问道。
谷方点点头:“规矩上是这样的,只是这几年开始大数据采集后,你也知道,对很多人而言,就没什么个人隐私可言,所以都觉得调查个人隐私好像不是什么大事,造成了误区。”
波哥眼睛眯了眯:“你是怪我没听你的劝告?”
谷方坐在沙发一侧,把烟一点:“波主任,这地方上的规矩,虽然在潜移默化着这里面,但甲六师这样的,前年才公开了番号,有些传统上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跟上时代,要是像之前良主任,唐副师长再多待些日子,就跟上了脚步,就不会是现在这么个情况了。”
谷方心中打着突突,他不是想顶波哥,但现在这情况,自己要是还是怂的一批,波哥恐怕反而会猜忌他。
波哥:“所以你意思还是我操之过急了?”
谷方:“良主任和唐副师长都没啃下这块骨头,本就该从长计议。”
冷冷的凝视谷方几秒,波哥这才停下手里摆弄的打火机,谷方敢这么驳他面子,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但谷方的话没错,其实都是站在他的立场来判断的,前面唐副师长和良英的事,他却是该深思熟虑一点。
“没办法,前面的事情都太顺利了,是我考虑不周。”波哥坦诚了一句。
“小方啊,这有些东西,现在不急不行。”
波哥像是点拨谷方般的道:“隔壁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争家主的位置,然后邻居家的大少爷说了句二少爷性格太过激进,二少爷就没了。”
谷方:……
这话他不敢接。
波哥笑了笑:“我们都是故事里的人,要是跟着的是二少爷,下场跟二少爷一样查无音讯的,要么就得帮二少爷支棱起来。”
“去年海上的事情之后,中军大营可是换了好些人,全是嚷着不能打的一些人,龙粮库那边一下干掉了十来个,简直耸人惊闻,粮库里都能跑耗子,紧急调粮,还得去收集商超库存的方便面。”
“你说这打起来,不得戳脊梁骨呀?这仗还怎么打?后勤补给都要看老板们脸色,真打起来,饿个十天半载的,听谁的,就不好说了。”
谷方:……
“波主任,这些不是咱们考虑的事情。”
波哥奇怪道:“你们不是天天喊着忘战必危吗?我这给你说点八卦,都不敢听了?”
谷方:……
哥,我只是一个小小宣传科科长……
波哥又继续道:“所以我现在是看透了,想与你们对话,不一定要把手伸到你们这里面来,就像现在,你们不也得看我们脸色吗?”
谷方深吸一口,不得不承认道:“就像秦司令,他想继续往前走,这次换装,就是底气,容不得半点出错,所以军部的人,波主任都能一个眼神的事,只是他们踢到了铁板,秦司令今天虽然整天如浴春风,但心底对自己的人被搞,肯定不是痛快的,这个梁子算是死结,后续不说针对那姓李,有些时候,只要公平公正,也够尿一壶的了。”
面对的谷方的顿悟,波哥抽着烟微微一笑:“我跟九哥说你是个人才,九哥说你底子薄,他到底还是瞎眼了一回,这次换完装,我觉得你很适合到厂里这边来当驻厂的军代表。”
这就是明着提拔了,驻厂军代表,那可是妥妥的肥差,良英之前就当了几年驻厂代表,一个月不到,原本的破大众就换上了最高配版路虎,全款,还不是自己全款,足以说明一切。
谷方赶紧装出一副欣喜若狂:“往后让我谷方上刀山下油锅,波哥一句话的事!”
对谷方这个表态,波哥很是满意。
“小方啊,以后路还长,你说的对,慢慢来,不要急。”
“只是今天这事,到底还是让哥哥我这脸上挂不住啊,这么的回龙都,还不得让九哥把我笑死。”
谷方:……
这就是要他把场子找回来了的意思,但是谷方心里现在知道只有李镇山能救他,波哥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他能参与进去的,一有风声,他就是第一只替罪羊。
“波哥,恕弟弟愚钝。”
“前面唐副师长,良主任,都是比我还健硕的存在。”
波哥哈哈一笑道:“我认了你这个小老弟,自然不会让你去踢铁板子送死,最迟后天,就有两位小家伙到你们这边来,人家初来乍到,还不得你多点化点化,别让他们跟个嫩头青一样又给栽了。”
“陈近就被你调教的不错。”
第二天。
李镇山看完陆总师让人给他带来的技术资料,就溜着胖橘猫去喂小貂蝉们了。
周奇怕天寒地冻的把小香猪们冻坏,还特意去买了两个暖风机,逼着李镇山去库房把原本拉到猪棚的铝芯电线换成了铜芯线,不然带不动两台暖风机。
“瘸子,电费又不用你给,那是司务长操心的事,你节约个毛线啊?”
猪棚里,面对周奇的质问,李镇山把胖橘猫一脚踹到几只小香猪中间:“那铜芯线是有登记备案的,到时候过来对数目,别搞得我偷电线出去卖了一样,我这老脸往那搁?偷也不是偷几圈线。”
周奇捆着围腰,拿着瓜勺挖着饲料:……
“那你想偷啥?”
李镇山:……
“我只是那么比喻。”
“我不信,你到底想偷啥?”
“偷你妹!”
“我没妹妹,快说,你到底想偷啥?不会是想偷个真理弹出去吧?”
李镇山:……
“对对对,那玩意金属密度高,砸称,卖的一手好废铁。”
周奇:“真的?”
“骗你是孙子!”
周奇:“孙砸!”
李镇山:……
俩人正打闹着呢。
带着一众人,四处更换标语牌的谷方,瞄了眼远处的猪棚,就一副领导视察般的缓缓走了过去,一掀开猪棚的门。
一进门,谷方就脸色一肃。
“老李,老周,长话短说。”
“明天你们新连长,新指导员就来了,身份不比周小海差,但都是属于一根筋的那种,我得给他们装好人,给你们当坏人。”
“这事不敢给你们打电话暗示。”
周奇拿着瓜勺:……
老李,老周?
身份转变的这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