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是哪路神仙?”老廖问了句。
李镇山摇摇头:“不知道。”
老廖摸出烟,扫了众人一眼:“别再乱搞了,在这么下去,我们自己会把自己作没的,只要新龙剑一过来,我们哪有功夫去搭理那些有的没的。”
“小胖,你也不要再提那龙黎,我压根都没见过,我这表亲,除了我舅家几个崽,其他的都不认识。”
周奇讪讪一笑:“我这不是怕老廖你生气吗?那可不是我们整他,是他们自己不按套路出牌,我们都是一脸懵逼。”
老廖哼哼一声,摸出烟给吴小兵和公孙烁打了一支:“送走也好,不然真来给我来攀亲戚,我脑袋才大。”
“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学人站队,他要找我聊几句,我那真老表,咋看我?”
“有时候我舅也很头疼的。”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还没错,但我舅他们,怎么可能有时间像电视剧里那样过问家务事?家里年轻人以他为榜样,这话是吹牛,都想沾光是真,以前那些对亲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最后都成了孤家寡人,到最后,没少被错脊梁骨,尤其那些重新翻身的,一对比,洁身自好就成了笑话。”
“但是照顾亲属吧,一碗水肯定是端不平的,侄儿侄女什么的不可能全部都照顾到位,还是有人说小话的,不乏就有要为自己证明的,连站队这样的事都敢做出来,要不说富二代最大的问题就是去创业呢。”
李镇山就笑道:“老廖,还是你看得开。”
老廖耸耸肩:“我就一当大头兵的料。”
当下连队已经全面收心,正课时间,是不可能在出现打牌玩手机之类的。
楼下坐岗的苹果,在几位少校首长登记后,为避免上次的乌龙,赶紧小跑到了连部,没人,又赶紧跑到值班室,没人,结果公孙排长几人全在一班。
“组织科和干部科来首长了。”苹果赶紧报告了一声。
公孙烁赶紧起身就往外走。
组织科和干部科也是怕新来的,又搞那瞿军州和龙黎那一套微服私访,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严厉警告两位还在招待所的家伙,这又赶紧严防死守的提前来北山连通个气,明天搞个正式的欢迎仪式。
公孙烁看着两位首长:“既然连长和指导员都到了,要不我安排人先去招待所给首长做些汇报?”
干部科的陈干事想了想,就叹气道:“这样也好,公孙排长,那就麻烦你带几位骨干班长过去,大家有个提前沟通也好,免得再惹出乱子,以往你们连连长和你们都是相互选的,现在是军令不可违,我们也没办法。”
公孙烁一脸蛋疼,他到北山连,兢兢业业,战战兢兢,不仅被连长周小海和副连长怀书几番考验,还被连里一群大兄弟各种考验,结果自己工作训练什么的,还没自己那舞剑的本事强,成了连里的剑仙爷,全连都是他教出来的徒弟,才有了现在被老廖班长打烟的待遇,吴小兵班长也不忽悠他的待遇。
返回一班。
“新连长叫牛长发,指导员叫甘红军。”公孙烁对着众人道了一句。
周奇乐道:“这名字,听着就不好惹啊?”
公孙烁点点头:“确实不好惹,都是老实人,牛连长是军部警卫团一营营长,是我们第四军部现存唯一一位没走军校,直接提干的军官,陈干事给我介绍说牛连长原本是工程团的,上等兵那会在坑道里遇到小塌方,他腿被石头砸了,拖着血淋淋的腿,还一手一个,把昏死过去的连长和一个同年兵拖了出去,一瘸一拐来回几趟,救了排里好些人。”
“塌方是要被问责的,但他救人壮举没得说,上报第四军部后,直接给了甲等功原地提干少尉排长,而他那位连长,正好是我们师现在工程二团的褚团长。”
李镇山和周奇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个猛人!”
“指导员呢?”
“更猛了,甘红军,他爷爷是第一批到达陕甘的,上过抗大,打木国辎重队的时候,他爷爷就在老总身边,因为是第一批到达陕甘的,所以给他取名甘红军,还有,甘指导员是第一国防指挥学院毕业,不是第一国防科技大学。”
“第一国防指挥学院出来的,都是副团起步的。”公孙烁又暗戳戳的补了一句。
国内有好几所顶尖军校,如北航,北舰,有些学科,等你正常结业,都是硕博奔三的年纪的了,自然不可能还挂尉官,所以都说是副团起步,也就是少校,中校之类的。
对比这些牛人。
公孙烁那点军校混了几年的经历,就有些拿不出手了,很容易让人脸红的。
“调整后,那些混进来的,和指导员这类硬读出来的,有很大区别,我感觉甘指导员是个绝对的正经人,不好惹。”
“是不是军部对于瞿军州和龙黎的事情不满,故意安排这么两位过来?面对这样的连长和指导员,无论做什么,我们不听话,都是我们的不对。”
李镇山和周奇:……
“散了吧,兄弟们好日子到头了!”
李镇山耸耸肩,嘿嘿一笑:“我住值班室那边,山高皇帝远。”
周奇也是长出一口气:“卫生队当个小少爷小公主还是不错的。”
公孙烁和吴小兵几人:……
出门的时候,李镇山还一脸认真的感叹道:“喜闻乐见啊!”
众人:……
“李班长,你不跟我去招待所提前见一见?”公孙烁赶忙站了起来。
李镇山瞟了眼自己的上等兵肩章:“喏,你都说了,都是副团起步的,我这两道拐去了,有站的地方吗?”
周奇也是乐道:“领导管我之心不死啊,都慢慢作吧。”
游参谋那边的审讯已经结束,瞿军州和龙黎都被隔离了起来,审讯结果自然也给李镇山和周奇沟通了,所以那套管理策略,他们是知道的,现在就是要把他们管服,然后就不惹事了。
李镇山就让游参谋和康尘多沟通,这些其实都是小事,关键背后那波哥,他们到底是新晋势力,还是前朝余孽,还是匪军余孽,弄清楚这个,这才是重点。
波哥那种,如果只是单纯搞钱,危害层面就有限,但若是搞成月朝时期的东林派,那就是大问题了,不仅让你什么都做不了,他还要给人带路开门。
前面康尘审讯郑卫涛和那被收买了的留学生,对面匪军还有木国现在不与你作对才是最可怕的,在你全盛时期,我不惹你,等你们自己作,作到与盛唐安史之乱,月朝的自我覆灭一样,到时候趁你病要你命。
所以匪军和木国现在为什么除了口嗨,基本没动作,原因就在这里,要么就是为了讨好漂亮国,才隔三差五总要来找点事,刷刷存在感。
这里就是大国与小国的反向差了,小国耗得起,大国反而因为体量大,总会江山代有人才出,只要出一位安史之乱时杨国忠那样的人才就够了,打打杀杀多不好,你们自己打自己不香吗?
包括最早木国与龙国的许多工业方面的合作,起初木国一半真一半假的和你玩,但后来就变成了全是真,为什么?因为木国发现龙国自己卷起来,下手比他们还黑。
但是从庄道正到郑卫涛,这新的渗透策略,李镇山忽悠康尘上报过几次,结果都是被一些人杞人忧天,胡言乱语,破坏团结,多管闲事的给打了回去。
这种战略型意识形态的渗透,老一辈的没读过书,搞不懂,然后现在读过书的吧,又都是只读过书的,操蛋滴很!
一号库,把所有工具都规整了一遍。
时间就到了晚上九点。
苹果在值班室里捧着泡面:“李班长,还是你跟周班长爽啊,在这边不用看新闻,不用学习的。”
李镇山叉起一勺子泡面,吹了吹,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士兵笔记:“喏,你以为躲的掉吗?还不是要把你们的拿过来抄一遍。”
苹果:“纪班长说你不都是喊周连长和怀书副连长写的吗?”
李镇山:……
“老纪爱吹牛,他的话你也信?”
苹果叉着泡面:“信。”
李镇山:……
周奇手拿一根火腿肠:“可惜了,款爷和怀书都走了,又不好意思让公孙排长帮忙,毕竟他一个剑仙爷,写看新闻的观后感,终究不太好。”
苹果:“班长,还是你们会玩!”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李镇山的手机就响了,他盯着手机屏幕,赶紧一口把嘴里泡面咽下,给周奇和苹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妈!”
“我不是你妈!”
“妈!”
“能耐了啊?都敢叫一个领导和两个小老头来给你妈我做思想工作了?”
“小山啊,你养个猪,这么牛逼的吗?来的那位领导说你养猪养的好,怕你退伍,还给你分配了个女朋友,真的假的?”
“我看电视上,人家领导慰问家属,又是牌匾,又是放炮仗的,这三小老头过来,怎么啥也不带,还鬼鬼祟祟的,是不是骗子?”
李镇山:……
噗~!
周奇和苹果一个没忍住,嘴里的泡面立马喷了出去。
“妈,那两小老头是我师傅,你知道的,我又不会养猪,都是他们教我的。”李镇山淡定的回道。
“那给你分配的女朋友漂亮不漂亮?哪里人?有多高?”
“妈,你跟爸不准备开铺子了吗?”
“别打岔!说你女朋友的事,上次就给你说了,趁你外公还在,赶紧带回来,把你外公那点家当分了,不然就全是你几个舅舅的了,你舅舅他们对咱娘俩又好,不好撕破脸的。”
李镇山:……
“武装部来人到家里没有?”
“没让他们进门,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骂你外公是疯子来着。”
“不是,你老打岔干什么?”
“啊,妈,领导来查岗了,不给你说了,要收手机的。”李镇山赶忙一脸慌张的挂了电话。
周奇不是第一次听到李镇山和他妈打电话的乐子了,憋了老半天:“阿姨是个好人!”
李镇山手上插着泡面:……
说着,电话又响了,是云华打来的,他和成东已经就位,而且顺利的在龙都影戏学院与某人勾搭上了,只因开的雷小五的车去的学校,面对龙A车牌的超跑,影戏学院里的波女士,很难不动心,圈子就那么大,车牌比车还贵,这是遇上了超级大少。
电话刚一挂。
李镇山手机又响了,康尘发来了个链接,点开,是一段不堪入目的视频。
波哥搞李镇山的家人,李镇山不恶心回去怎么行?
第二天一早。
波哥匆匆的下了飞机,他是连夜从厂区那边飞回龙都的。
没办法,九哥对他下了江湖奸杀令!
昨晚不知哪个好事者,发了一段他在办公室里白花花乱颤的视频,被他压在身下的,正是九哥的媳妇。
九哥搞他外面养的小老婆,他是知道的,九哥老婆也知道,九哥老婆为报复九哥,就跟他狗上了。
女人啊!
都是祸水!
“姓波的,老子搞你外面养的,你搞老子家里的,几个意思?”
刚出机场,波哥耳边就响起了九哥的声音,他刚一回头,九哥的腿,就往他要害踢了过去。
嗷的一声!
波哥蜷缩在地,救护车也跟着就刹车到了他面前。
几名戴着口罩的男护工下车就把波哥往车上抬。
九哥松松衬衣上的领带,摇摇头:“老子今天非得卸你个作案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