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指挥官双手一摊:“我的舰队都拉开了架势,摆好了阵型,在你方港口肉眼都能看到,你倒是来啊?”
第三布防官:“肉眼可见,还是你方登陆,都会被我Z区沿海居民无情绞杀,这是不争事实,即便你有那所谓百万之口,但是他们手里没有武器,敢动一下,我方驻军和相关部门,那就看他们人多,还是我们子弹多了!”
海军指挥官:“阁下,我这都是讨生活的孩子,你这无差别攻击,是不是不符合贵军作风?这么残忍,我都忍不住要向你部大本营,参你一本了!”
第三布防官:“你还能再恶心一点吗?你是军人,不是地痞流氓!”
海军指挥官:“阁下怎么知道我参军前,就是我们家一条街的小混混?眼光如此毒辣,阁下难怪能当领导。”
第三布防官:“你站起来!我们单挑!”
海军指挥官面上毫无波澜:“你了不起,你天下第一,行了吧?”
李镇山探头,看了眼自家这位新任的第三布防官的无能咆哮,跟之前那位空军的领导,简直天差地别!卫司令摘桃子选的人,和李司令看中的人,差距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卫司令看着自己选出来的人,如此不堪重用,他脸黑的可怕!这要不是推演,他感觉自己能被李司令直接拖去靶场听个响了!
李司令这就不得不站了出来。
“我部第三布防官失职查办,现由原第三布防官重新履职,而从大本营到达Z区前线,重新收拢各部构建指挥体系,需要一天时间。”
“现在Z区x城附近发生的交火,由各级单位指挥官暂时指挥作战,你方有无异议?”
x总长身边的海军指挥官点点头:“无异议。”
说罢,他就坐了回去,身旁几位代表各单位的将领就站了出来。
李司令这边,第三布防官身后几位参谋军官也是站了出来,他们现在就是模拟作战中各单位的领导。
双方立马就对着局部战斗各项事端开始了唇枪舌战,大到旅团级单位调度,小到一个班排巷战的进退模拟。
这些。
李镇山就没有详细八卦了。
他跟着陆总师返回了休息室。
陆归远一落座,周奇又为其揉捏起了肩膀。
“小徐,你怎么不留在会议室多听听,局部作战的推演模拟,很有意思的,他们这次不是简单的兵力推演,而是要真实模拟出自己是一个兵,一个连长,一个团长,甚至一个路人视角的。”
徐队站在一旁:“陆主任,跟着见识了大风大浪,我感觉自己飘了,对那些兴趣不大,小李不也没留下去听吗?他和小胖最爱八卦的。”
李镇山白了眼徐队:“小徐啊,我跟你不一样,他们关于局部的讨论推演,我们是经历过,而某些方面,我一个兵,还是少知道的为好,你不一样,真该去多听听,不管多恶心的,都该听听。”
徐队:……
“领导!我就一个飞行员,跟你一个兵一样,还是少知道的为好!”
李镇山看了眼陆总师:“陆总师,瞧瞧,现在的新兵,简直越来越难带了,我这当领导的好心劝一句,他能顶三句。”
周奇一边给陆总师揉肩,也是乐呵道:“可不?放以前,这样牙尖嘴利的兵,早绑单杠上抽来着了。”
徐队看看俩人你一言我一语:……
“草,等老子带新兵,专逮你俩这货色的,捆电线杆子上抽!”
周奇:“别啊,您是尊贵的飞行员同志,哪能自降身份去带新兵?你咋不把新兵捆飞机轮子上抽?飞上天,边飞边抽!”
徐队:……
陆归远看看斗嘴越来越离谱,赶忙制止三人满嘴跑火车。
“小李,小徐,先前关于为何他们发动战争的问题,你们思考了没有?”
徐队:“我就一飞行员。”
李镇山:“我就一拧螺丝的。”
陆归远:……
他知道李镇山和徐队肯定是看出了问题,x总长身为假想敌,为何发动战争,他想借俩人之口说出来,哪怕有偏差,他能往那方面引,结果俩人根本不上套,玩起了装傻充愣。
李镇山:“陆总师,您是高瞻远瞩的,我们在你眼里犹如那智障,你问我们,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嘛。”
陆归远眉头一皱:“我看你是过的太顺,欠抽!”
李镇山讪讪一笑:“陆总师,这问题不是我跟徐队能讨论的,我们的认知层面只在对方是来跟我们抢馒头的认知里。”
陆归远抬头看看天花板,最后还是长长出了口气,自己都不敢说出来的不好听预判,让李镇山他们说出来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而李司令与x总长其实都在把大家往哪个方面推,就是想有人说出来,但都是一群智商在线的人,谁也不傻,都是在演。
那么现在只能是演到让神秘大佬看懂了?
李镇山捧起茶几上的茶杯,看了眼围在会议桌商讨接下来剧情发展应对之策的一众大佬。
“陆总师,现在那边推演,局部和区域的战斗推演,都交给了各自将领,他们还要化身连长,班长,士兵,投入到战场上,模拟任何状况。”
“这边商量都是大策略?”
陆总师点点头。
“各司其职,让统帅级将领去指挥一个班排战斗,不合理,电影里,老总只要塔山,我只要塔山的台词,只刻画出了统帅的爽感,没刻画出统帅为什么只要塔山的战略布局,如果这次推演,统帅级将领对着下属也只是我不管,我只要x城,众人就不计代价的去打x城,那就没有意义。”
李镇山喝了口水后:“这种不讲大好一片,真实不吹牛的推演,很废脑细胞。”
“陆总师,能把一些问题摆在这次推演里,说明其实大佬们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并且留有后手?”
陆总师看着李镇山,欣慰的笑了笑:“老曹和老赵班长经常在一起下围棋,你有空学学,下次我考考你的棋艺,咱们下象棋。”
李镇山:……
“围棋我不会,象棋水平就不在您面前献丑了。”
陆归远哈哈一笑:“打斗地主也是可以的,你和小胖一起上,听说你们当初把余朗气得都要掀桌子。”
李镇山看看给陆总师捏肩膀的周奇,相视一笑:“陆总师,这个,可以有,但你不许掀桌子。”
陆归远也是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其实你们做一个跟在大佬身边的秘书参谋,是合格的。”
李镇山看看陆归远:“学历不够,虽说有规则让我们成为您期许的那样,可我们野习惯了,千里马很野,伯乐始终是少数,而我们这类野性难驯的,要是只把野教会了兄弟们,那闯祸就不是无底洞那么简单,而是实实在在的兄弟们。”
陆归远沉思片刻:“你和小胖是如何拒绝周小海的?当初不跟着白云走,我能理解,可周小海那就是与你们同生共死过的,他的前途现在几乎一片坦途,你们即便只愿意当个大头兵,但是跟在他身边,那都是如虎添翼的。”
“上次分离,面对他的挽留。”
李镇山想了想当时在巡龙舰甲板上的情景。
“浓墨难沾心事,寒夜怎寄相思,沉默有时,念想有时,谁诀别 ,相思成疾,莫问天涯,也莫问归期,怎奈何,无人了解情断之时,冷暖自知。”
“这是一首歌里的歌词,名叫《莫问归期》,我把这句歌词写在笔记本上,送给了他。”
陆归远回想了一遍李镇山说的歌词,笑道:“你们这江湖一样的道别,符合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是他没嫌弃你字写的丑?”
李镇山一脸尴尬:“肯定嫌弃啊,我让胖子写,他是大学生,他嫌弃肉麻,不肯写,我只能受着那鄙夷的眼神了。”
陆归远也是洒脱一笑:“那就想想这次会议结束,送我点什么,你们啊,从牧江龙到邓勇,再到你,没一个愿意跟着我走,可我一有事,你们又是第一个愿意站在我左右,为我挡子弹的,我是真希望你们一直跟在我身边的。”
李镇山:“以前车马很慢,行人很慢,现在飞机很快,前面我们不是刚学会跳伞吗?随时都能空降。”
一切尽在不言中,陆归远感慨的道了句:“我是很怀念以前的,虽说对你们来说是大浪淘沙,相逢的缘分和概率极低,但还是要有大浪才能淘沙,现在你们年轻人经常说的屎里淘金,话很难听,但要全是金子,淘出来的还是金子吗?”
“去年你们去最后一次接兵,我很欣慰,奉政委对你们的顶风作案,还是给出了极高评价。”
“但是兵带回来了,用在你身上的一套,不适合他们,明白吗?”
李镇山点点头:“云华已经给成东报了院校,成东虽然跟我一样不学外语,但是他没我犟,犟的方面,不在一条线。”
心中突然一想,李镇山又觉不对:“陆总师,上次奉政委过来,您是不是也建议了奉政委劝我学习外语?”
陆归远尴尬一笑:“大佬到底是大佬,看穿了我的小动作,不是没给你施压吗?前面过年,还跑去另外几位大佬面前,抱怨现在年轻人不讲武德来着,你答应的事情,是不是忘记了?”
李镇山:……
“忙!忙得脚不沾地的忙。”
陆归远抬手拍拍周奇给自己揉肩的手:“小胖,你休息一会,小李,你来给我揉揉。”
李镇山立马起身,就给陆总师揉起了肩膀,陆归远惬意的闭着眼睛,一脸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