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这些茅山弟子这么眼巴巴地求着放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第一次来这个平行世界的茅山总坛，八千弟子即将北上出征，他这个当老祖的，确实也该给晚辈们一份见面礼。
修道之人，法宝丹药固然重要，但真正能改变一个弟子命运的，往往就是一瞬间的顿悟。
一首悟道歌，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放在这些茅山弟子身上，说不定就能多几个突破的、多几个强者！
他扫了一眼演武场上密密麻麻的八千弟子，淡淡开口：“也罢。让大家都准备一番，凝神静气，我将天地法则融入道音之中，能悟多少，全看各人造化。算是给晚辈们一份见面礼。”
茅天正闻言大喜，转身面对演武场上八千弟子，深吸一口气大喝：“都给我听好了！
老祖慈悲，要亲自为我等宣讲悟道歌，将天地法则融入道音！
这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机缘，都给老夫打起精神来，凝神静气，好生听着！能悟透一分，胜过十年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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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茅天正的话，演武场上静了一瞬，然后直接炸了锅。
“悟道歌？老祖要亲自讲道？！”
“天呐！我刚才没听错吧？太上长老说老祖要把天地法则融进道音里，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天音灌顶吗！”
“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都没赶上过这种机缘，我们这是撞了什么大运！”
“快快快！盘膝坐下！凝神！别说话了！”
八千弟子你推我搡，手忙脚乱地盘膝坐下，有人连拂尘都扔到了地上，有人道冠歪了也顾不上扶，一个个挺直腰板、双手掐诀，屏息凝神地望着高台上的张道玄，眼睛亮得像八千颗星星。
方才那些怀疑过张道玄太年轻的道士，此刻一个比一个恭敬，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老祖身上。
茅台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指挥长老们维持秩序，让八千弟子按照各自修为高低分区域坐好，免得修为低的弟子承受不住道音压力。
茅山的长老们也是一脸激动。
他们修炼了大半辈子，天音灌顶这种事只在上古典籍里见过记载，谁能想到今天能亲身体验。
九叔和石坚并肩盘膝坐在最前排，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石坚低声说了一句：“凤娇师弟，这次咱们可是沾了老祖的光了。”
九叔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啊大师兄，这一次真是好运气”。
很快，演武场上很快安静下来，八千弟子盘膝而坐，从高台上望下去，密密麻麻的方阵如同一幅铺展在山谷间的巨大棋盘。
山风吹过，衣袂猎猎，却无一人出声。
只有远处道宫飞檐下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像在为即将响起的道音做前奏。
张道玄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从八千弟子脸上缓缓扫过，微微颔首。
茅天正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但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和兴奋怎么都藏不住，像个等着看祖宗显灵的老小孩。
张道玄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播放悟道歌。
当然，这一次悟道歌不会像之前那样骚气了。
说什么干嘛低头祈祷之类的怪话了。
之前是系统问题，现在他可以自己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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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天地变色。
茅山七十二峰的云雾在同一时刻停止了流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
演武场上空的数百道符纸光芒黯淡了一瞬，然后猛地暴涨，化作漫天金光洒落。
山间的松涛停止了呼啸，溪水停止了流淌，连风都停住了脚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一个声音的响起。
然后，悟道歌响起了。
那不是歌声，甚至不是语言。
而是一种比声音更本质的东西。
它不经过耳朵，而是直接穿透肉身，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那是最纯粹的天地法则，是大罗金仙在跳出时间长河之后，对宇宙万物运转规律的最深层次感悟，被张道玄以无上法力压缩成一段段道音，洒向演武场上的八千弟子。
道音如钟。
悟道歌响起的时候，八千弟子齐齐一震。
修为最浅的弟子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像是一扇从未被推开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无数关于道法、符箓、罡步、诀印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意识深处，那些平日里怎么想都想不通的瓶颈，在道音的冲刷下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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